
陈林
第九章 仗剑救子
时序暮春,暖风拂面,吹遍了安陆城的街巷阡陌,也吹开了许府庭院中满园芳菲。人间四月,繁花落尽渐成荫,唯独院中数十株牡丹恰逢盛期,灼灼芳华,占尽一城春色。深红、浅粉、素白、嫩紫的花瓣层层叠叠,雍容华贵,沾着清晨未褪的露珠,在暖阳下熠熠生辉,微风过处,花香馥郁,漫溢整座深宅大院,温柔了暮春的所有光景。
恢弘的许府坐落于安陆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乃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府宅朱门高耸,鎏金铜环肃穆端庄,青灰高墙连绵起伏,绵延数百步,将市井喧嚣尽数隔绝在外。院内雕梁画栋,回廊曲折,假山叠翠,池沼清涟,奇石佳木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清雅气派与恢宏气度。青砖铺就的庭院洁净无尘,雕花门楼精雕细琢,花鸟纹路栩栩如生,历经岁月沉淀,更显古朴庄重。
此刻的门楼之下,正萦绕着清脆烂漫的孩童嬉笑声,打破了深宅的静谧。五岁的李平阳身姿娇俏,一身粉嫩绫罗裙裁得合体轻柔,裙摆绣着细碎的海棠纹样,走动间随风轻扬,宛若风中翩跹的粉蝶。她一头乌黑秀发梳成双丫髻,仅用两根朱红丝带轻轻系住,鬓边碎发柔软蓬松,眉眼澄澈灵动,肌肤莹白如玉,恰似一朵沾了晨露、初绽枝头的桃花,娇嫩明媚,惹人怜爱。
平阳手中牵着年仅三岁的弟弟李伯禽,小小的稚童身着一身素雅青布小褂,布料温润透气,贴合孩童身形。他年岁尚幼,步履尚且不稳,一双小脚跌跌撞撞地跟在姐姐身后,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生怕被落下。姐弟二人正追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粉蝶奔跑,那白蝶翩跹起落,忽高忽低,悠悠掠过牡丹花丛,穿梭于亭台回廊之间。
“姐姐,蝴蝶!等等我!”李伯禽嗓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咿呀稚气,脚步踉跄,一边跑一边仰头望着翩飞的白蝶,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
李平阳脚步稍缓,回头笑着看向弟弟,眉眼弯弯,温柔耐心:“伯禽慢点跑,别摔啦,我们慢慢追。”
暮春的暖阳温柔洒落,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映照得暖意融融。孩童的嬉笑打闹声清脆悦耳,混着花香、风声、蝶翼振翅的轻响,交织成一段最温柔闲适的人间烟火。
书房之内,却是一派清雅静谧,与庭院的热闹相映成趣。窗明几净,案上铺设着洁白宣纸,一方端砚盛着磨好的浓墨,墨香淡雅绵长,混着窗外的花木清香,沁人心脾。李白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温润,正端坐于书案前,手持狼毫笔,凝神静气,低头构思新诗。
自入赘许府数年以来,李白远离了江湖漂泊的颠沛,褪去了四方游历的风尘,在安陆这座温婉小城,在许家的庇护之下,过上了安稳闲适的居家岁月。他一生胸怀凌云壮志,自少年时便博览群书、勤学苦读,满腹经纶、笔落惊鸿,奈何仕途坎坷,屡不得志,数次求取功名皆无果,始终无缘朝堂,无法一展胸中抱负。
世人皆道才子当登庙堂、建功立业,可命运浮沉,世事难料。纵使李白才高八斗、胸藏山河,也终究抵不过官场的昏暗腐朽、世俗的桎梏束缚。数年来,他搁置仕途执念,安居许府,日日以诗书为伴,以山水为乐,闲暇时便品读典籍、挥毫作诗,或是漫步庭院、陪伴家人,日子平淡安稳,悠然自得。
窗外儿女的嬉笑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清脆纯粹,不染一丝尘埃。原本凝神沉思、略带肃穆的李白,眉眼瞬间舒展,心底的郁结与怅惘尽数消散。一抹温柔温润的笑意悄然攀上唇角,眉眼间满是为人父的柔软与宠溺。他抬眸望向窗外,看着一双儿女无忧无虑奔跑嬉戏的模样,眼底盛满暖意,纵然功名未成、壮志未酬,有这般儿女绕膝、岁月安然的光景,亦是人间难得的幸福。
就在这份静好安然萦绕庭院之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骤然从回廊深处传来,打破了满院温柔。脚步声沉重急促,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慌张,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下一刻,管家许福神色惨白、满头冷汗地直冲书房而来。他素来沉稳持重、处事周全,执掌许府家事多年,从未有过这般失态慌乱的模样。此刻他呼吸急促,衣衫微乱,额前冷汗涔涔,脸色铁青,一双眼眸盛满惊恐,尚未站稳便急声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姐和小少爷被人绑走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书房之中,瞬间击碎了所有静好。
李白手中紧握的狼毫笔骤然脱手,“啪”的一声清脆落地,笔杆滚落在青砖地上,笔尖残留的浓墨重重溅落在洁白的宣纸之上,肆意晕染开来,化作一团暗沉阴郁的墨云,狰狞又突兀,恰似他此刻骤然崩塌的心境。
他身形猛地一震,周身温润的气息瞬间尽数褪去,眼底的温柔刹那间荡然无存。只见他豁然起身,身形挺拔凌厉,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许福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怒与焦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慌乱:“你说什么?平阳和伯禽好好在院中嬉戏,怎么会被人绑走?何人如此大胆!”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李白心神巨震,方才还萦绕心头的儿女笑语尚且清晰,转瞬之间便是天人相隔般的险境。他素来洒脱豁达,纵是仕途失意、前路迷茫,也从未有过这般心慌失措的时刻。一双年幼的儿女,长女不过五岁,幼子年仅三岁,稚嫩柔弱,不谙世事,如何能承受被掳的惊惧与苦楚?一想到此处,他心底的怒火与担忧便熊熊燃烧,几乎要焚毁理智。
许福被李白攥得身形踉跄,胸口发闷,依旧大口喘着粗气,心绪纷乱,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回话,字句艰难:“方才……方才老奴一直在府门值守,片刻未曾离开。忽然之间,冲出七八个蒙面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气势凶悍,皆是早有预谋。他们动作极快,二话不说,径直抱起嬉戏的小姐和小少爷,翻身便掠走,老奴呼喊阻拦,根本无力抗衡……他们临走前,特意留下了这张字条。”
说着,许福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褶皱不堪的粗纸字条,纸张粗糙,边角磨损,被他紧紧攥得满是褶皱,足以见得方才事态紧急、人心慌乱。
李白迅速松手,一把接过字条,指尖已然微微发颤。垂眸望去,纸上字迹歪歪扭扭、潦草粗鄙,带着山野匪寇的蛮横粗野,寥寥数语,却字字刺目:“限三日内送五千两黄金到牛头山,分文不少,逾期不送或报官寻人,即刻撕票,绝不姑息!”
短短数言,字字凶狠,句句胁迫,冰冷的戾气扑面而来。
“牛头山山匪!”李白低声沉喝,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刺骨的寒光,周身气场骤然沉凝,锋芒乍现。他久居安陆,早已听闻牛头山匪患猖獗。那伙山贼盘踞深山多年,占山为王,聚众作恶,平日里劫掠行商、骚扰乡邻,无恶不作,嚣张跋扈。只是此地隶属安陆管辖,城池近在咫尺,官府向来疏于清缴,竟让这帮匪寇愈发肆无忌惮,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公然在繁华城中、世家府门之前,当街掳掠孩童,要挟名门!
“区区山野毛贼,也敢猖獗至此!竟敢在天子治下、安陆城中,掳我儿女,欺我李白!”李白声音冷冽,裹挟着滔天怒火,眉宇间戾气翻涌,昔日温润的眉眼此刻尽是凌厉肃杀。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度传来,许府员外许望匆匆赶来。许员外年过五旬,身形儒雅,素来沉稳端庄、气度雍容,执掌许家产业数十年,历经风浪,甚少失态。可此刻,他衣衫不整,步履仓促,鬓边发丝微乱,面色铁青惨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听闻噩耗,心急如焚。
他快步走入书房,一眼便看到李白手中的字条,凑近看清字迹内容后,顿时气得须发微颤,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难以压制,厉声怒斥:“这帮亡命山贼,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安陆城守备森严,州府近在咫尺,他们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入城掳人,肆意要挟,简直是目无王法、祸乱一方!”
悲愤震怒之余,许员外更多的是满心惶恐与担忧。两个孙儿孙女年幼弱小,落入凶悍山贼手中,定然受尽惊吓,若是稍有差池,便是阖家永世之痛。他强压心绪,竭力稳住心神,目光焦灼地看向李白。
李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慌乱,迅速镇定心神,沉声道:“岳父大人,事已至此,慌乱无用。事态紧急,刻不容缓,我即刻召集府中家丁,备齐行囊器械,即刻上山,亲手救出平阳与伯禽!”
许员外闻言,连忙抬手阻拦,眉头紧锁,满脸忧虑,连连摇头:“太白不可冲动!牛头山山势险峻、地形错综复杂,深山密林沟壑纵横,易守难攻。那伙山贼盘踞多年,党羽众多、人数庞大,且个个凶悍亡命,绝非乌合之众。你贸然带人上山,无异于以身涉险、自投罗网,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两个孩子,连你自身也会身陷险境,凶多吉少。依我之见,不如暂且隐忍,速速筹措五千两黄金,先凑齐赎金,稳妥将孩子换回,万事以孩儿性命安危为先。”
“万万不可!”李白断然否决,语气坚定果决,没有半分迟疑,眼底满是清醒与笃定,“岳父大人明鉴,山野匪寇生性贪婪狡诈、贪得无厌,从来都是得寸进尺、言而无信。今日我们乖乖奉上五千两黄金,他们非但不会心存感念、释放孩童,反而会认定我们怯懦可欺,继而层层加码、肆意要挟,往后更是祸患无穷。更何况,我李白的儿女,堂堂正正,清白磊落,岂能任由山野毛贼肆意挟持、要挟拿捏?我一生立身行事,俯仰无愧天地,绝不肯让妻儿受此屈辱,更不会向恶贼低头妥协!”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裹挟着文人傲骨与为人父的铮铮风骨,尽显李白一生洒脱不羁、不畏豪强的性子。他半生不屈权贵、不媚世俗,逍遥世间,快意恩仇,又怎会屈从于区区山野匪寇的胁迫?
言罢,李白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入内室。厅堂侧壁的墙壁之上,悬挂着一柄祖传龙泉宝剑,剑鞘古朴厚重,通体黝黑,其上雕刻的盘龙纹路栩栩如生,龙鳞错落有致,龙首威严凌厉,历经岁月淬炼,依旧隐隐透着凛冽寒光,尽显神兵气度。这柄剑伴随李白多年,他自幼习武,精通峨眉剑法,常年佩剑随身,行走江湖,快意平生。
李白抬手取下宝剑,指尖抚过冰凉的剑鞘,沉凝片刻,利落将宝剑系于腰间,剑身贴合腰身,沉稳利落,一身儒雅文人之气瞬间褪去,平添几分侠气凛然、锋芒万丈。
他回身看向候在一旁的许福,语气沉稳肃穆,条理清晰地吩咐道:“许福,你即刻去府中挑选数名精干稳妥的家丁,备好干粮、清水与应急行囊,再备些许防身器械,随时待命。”
许福闻言,面露迟疑,躬身劝道:“姑爷,牛头山距安陆城足足数十里山路,路途偏远曲折,全程皆是崎岖陡坡、密林险道,车马难行。若是府中众人一同上山,声势浩大,动静过巨,极易打草惊蛇,引得山贼警觉戒备,反而对小姐和小少爷不利啊!”
李白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快速权衡利弊,瞬间理清关键。许福所言句句在理,此刻最忌张扬莽撞,唯有隐秘行事、悄然潜入,方能出其不意,救出孩童。
他稍作沉吟,当即调整计策,沉声道:“你说得有理,是我思虑不周。如此,你便带领家丁众人驻守山下,隐蔽待命,负责接应接应,随时留意山中动静。我独自上山,悄然打探匪巢虚实,摸清状况后,伺机救出平阳与伯禽,无需众人随行。”
此话一出,一旁的许员外瞬间大惊失色,满心焦灼,连忙劝阻:“太白,万万不可!那牛头山凶险万分,匪寇成群,你孤身一人深入险境,太过凶险!多带些人手,纵然不能强攻,也好相互照应、保全自身啊!”
李白转头看向忧心忡忡的岳父,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眼神坚定坦荡,底气十足:“岳父尽管放心,无需为我担忧。我自幼习武,苦练经年,习得一身精湛武艺,尤擅峨眉剑法,身法灵动,剑法凌厉,寻常数十名壮汉也近不得我身,对付区区山野匪寇,绰绰有余。再者,人多眼杂,随行之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行踪,反而贻误时机、徒增变数。我独身前往,身形轻便、行动隐秘,更易伺机成事,顺利救出孩儿。”
他语气笃定,气度从容,言语间尽显胸有成竹、无畏无惧的侠者风范。许员外看着他坚定决绝的模样,知晓他心意已决,再多劝阻亦是无用,只能满心忐忑,反复叮嘱他万事小心、量力而行,务必保全自身与两个孩子的性命。
李白温言安抚家人,告知众人切勿慌乱焦虑,静待佳音,随即不再耽搁,背负长剑,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大步踏出许府朱门,朝着西南方向的牛头山疾驰而去。春日暖风烈烈,吹动他的长衫衣角,猎猎作响,一身孤勇,奔赴深山险境。
牛头山坐落于安陆城西南三十余里处,一脉群山连绵起伏,层峦叠嶂,山势陡峭险峻,奇峰突兀,断崖遍布。山间古木参天,苍松叠翠,茂密的丛林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将整座深山笼罩得幽深静谧、昏暗阴沉。山中沟壑纵横、小径交错,怪石嶙峋、藤蔓丛生,地形极为复杂,外人入山,极易迷失方向,素来是凶险之地,也是匪寇藏身的绝佳之所。
李白一路疾驰,出了城门便步入山间小径。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上,狭窄陡峭,脚下碎石遍布、坎坷难行,两侧荒草萋萋、灌木丛生。越往深山行进,周遭越是幽静荒芜,耳畔唯有阵阵松涛呼啸作响,风声穿林而过,呜呜作响,夹杂着深山野兽的零星嚎叫,凄厉悠远,更添几分阴森肃杀之气。
李白敛尽心神,屏息前行,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与山石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他脚步轻盈迅捷,踏过崎岖山路,避开丛生藤蔓,凭借多年游历江湖的阅历与精湛的轻功身法,在陡峭的山路上稳步攀登,速度极快却沉稳有度。
一路翻山越岭,疾行将近一个时辰,汗水微微浸湿衣衫,他终于抵达牛头山半山腰处。此处地势稍缓,密林间隙开阔许多,抬眸望去,前方林荫深处,矗立着一座破败陈旧的山神庙,孤零零立在山腰古道旁,尽显荒凉破败。
庙宇砖瓦残缺不全,檐角坍塌破损,墙体斑驳脱落,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庙前荒草遍地,石阶布满青苔,早已无人供奉香火,荒废已久。庙门半掩半开,阴风从门缝灌入,隐隐透着几分阴森。
庙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斜斜坐着两名黑衣山贼,二人各持一把粗陋砍刀,刀身锈迹斑斑,随意搁在腿上。连日盘踞深山、闲散度日,二人早已懈怠松懈,此刻正眯着眼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晃,神情慵懒,毫无戒备之心,口中还低声含糊地说着闲话,全然不知危险已然悄然逼近。
李白目光微凝,瞬间判定此处便是山贼临时羁押孩童的据点。他收敛周身气息,脚步放得极轻,身形一闪,悄然绕至山神庙后方的密林阴影之中,借着参天古木与茂密灌木的掩护,隐匿行踪。
他屏息凝神,双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身姿轻盈如燕,悄无声息地跃上破败的庙顶。青瓦经年老旧,质地酥脆,他落脚极轻,未发出半分声响。随后他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松动的瓦片,露出细小的缝隙,俯身向内窥探,将庙内景象尽收眼底。
庙内空间空旷昏暗,阳光仅能从破损的窗棂、坍塌的檐角零星洒落,光线昏暗。地上积满灰尘蛛网,破败不堪。大殿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面上杂乱堆放着酒坛、肉块,还有不少劫掠而来的金银碎银、绸缎器物,狼藉一片。
七八名山贼围坐桌前,个个面目凶悍、粗鄙狰狞,敞胸露怀,满身戾气。他们手持酒碗,大口饮酒、肆意吃肉,猜拳喧闹、嬉笑怒骂,酒气熏天,人声嘈杂,一个个喝得面色通红、醉意沉沉,状态松懈到了极致。
大殿两侧的承重木柱之上,两根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李平阳与李伯禽。
不过半日光景,两个原本活泼烂漫的孩童,早已被恐惧裹挟,不复往日欢喜。五岁的平阳脸色惨白如纸,粉嫩的小脸毫无血色,一双澄澈的眼眸此刻蓄满泪水,晶莹的泪珠簌簌滚落,顺着稚嫩的脸颊滑落,眼底满是惊恐与无助。她年纪稍长,尚且懂得隐忍克制,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来,只是默默落泪,紧张地盯着周遭凶悍的山贼,满心惶恐。
三岁的李伯禽全然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小小的身子不停瑟瑟发抖,被粗糙的麻绳捆得动弹不得,手腕脖颈皆被勒出浅浅红痕。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惊惧,小嘴大张,哇哇大哭不止,稚嫩的哭声哽咽凄厉,回荡在破败的庙宇之中,听得人心头发紧、满心怜惜。
亲眼目睹一双儿女身陷险境、受尽委屈恐惧,看着他们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模样,李白心头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一腔慈父柔情尽数化作凛冽杀意,胸腔气血翻涌,几乎压制不住心底的暴怒。他恨不得当即纵身跃下屋顶,持剑冲入庙中,将这群作恶多端、残害稚童的山贼尽数斩杀。
但多年的江湖阅历与沉稳心性,让他强行压下冲动。他冷眼扫视庙内局势,山贼人数众多,个个手持利器,且身处密闭庙宇之中,若是贸然强攻,一旦缠斗不休、惊动余匪,极易伤及被捆绑的一双儿女,后果不堪设想。强行硬拼,绝非上策,唯有智取,方能万全。
他强压怒火,静心观察庙宇布局,细细勘察周遭局势。片刻之后,他发现山神庙后方有一处窄小后门,门扉破旧,无人值守,空荡荡一片,是唯一的疏漏与破绽,亦是绝佳的潜入通道。
摸清局势,李白不再迟疑,悄然合上瓦片,身形再次一闪,轻盈落地,悄无声息绕至庙后。他指尖轻轻抵住破旧的木门,缓缓发力,将门推开一道细微缝隙,侧身低头,借着阴影掩护,小心翼翼地侧身溜入庙内,全程身法迅捷轻盈,未发出半点声响。
庙内山贼尽数沉浸在酒肉嬉闹之中,醉意昏沉,心神松懈,无人察觉已然有绝世侠士悄然潜入殿中,危机已然临门。
李白敛息静步,借着梁柱与阴影的掩护,俯身低行,步步靠近被捆绑的一双儿女。短短数步距离,他却走得极致谨慎,生怕一丝动静引发变故。行至木柱之下,他抬眸看向泪眼婆娑的儿女,眼底戾气瞬间褪去,只剩满心温柔与疼惜。
他抬手,指尖利落解开粗糙的麻绳,绳索缓缓松弛,尽数脱落。他俯身轻轻抱住两个孩子,声音压得极低极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轻声慰藉:“平阳,伯禽,莫怕,爹爹来了。有爹爹在,无人敢伤你们分毫,今日定然带你们平安回家。”
李平阳泪眼朦胧,骤然看到朝思暮想的爹爹,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亮,积压的恐惧尽数化作委屈。她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压抑住哽咽之声,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只用力点头,泪水依旧不停滚落。
年幼的李伯禽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委屈与恐惧,一头扎进李白温暖的怀中,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爹爹,软糯的哭声带着无尽哽咽,小声呢喃:“爹……我怕……孩儿好怕……”
李白单手紧紧搂住幼子,另一只手轻轻安抚长女,掌心温柔摩挲着两个孩子的后背,一遍遍轻声安抚,消解他们心底的恐惧。温热的父爱,瞬间驱散了孩童身处险境的惶恐。待两个孩子情绪稍稍平复,他低声叮嘱二人紧跟自己,切勿出声,随即牵着平阳、抱着伯禽,小心翼翼朝着后门缓步退去,准备悄然撤离匪巢。
眼见三人即将顺利走出后门,脱离险境,变故骤然发生!角落一名醉酒的山贼辗转翻身,朦胧间瞥见梁柱旁的身影,瞬间惊醒,酒意散去大半,猛地厉声大吼:“不好!有人劫人!有人闯进来救人了!”
一声嘶吼划破喧闹,瞬间惊醒了殿中所有山贼。众人纷纷抛去手中酒肉,猛然起身,抄起身旁砍刀利器,凶神恶煞地围拢过来,瞬间将后门之路尽数封堵。
人群正中,一名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大步踏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面容凶悍狰狞,满身匪气戾气,正是这伙牛头山贼的匪首王大虎。他手持一柄厚重长刀,目光凶狠暴戾,死死盯住李白,仰头张狂大笑,笑声粗野狂妄,满是不屑与轻蔑:“何方狂徒,竟敢孤身闯我牛头山匪巢,坏我好事,还想劫走我拿捏的人质?真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李白迅速将一双儿女紧紧护在身后,身姿挺拔,直面一众凶悍匪寇,腰间龙泉剑应声出鞘,剑身凛冽寒光乍现,剑气森森,瞬间笼罩整座庙宇。他目光冰冷凌厉,声线沉稳冷冽,字字铿锵:“王大虎!你占山为寇,劫掠百姓,为祸一方,如今更是胆大妄为,入城掳我稚儿,肆意要挟!今日我李白,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荡平你这牛头匪巢,斩尽尔等恶徒!”
王大虎闻言,愈发狂妄不屑,面露狰狞冷笑,厉声喝道:“区区一介书生,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逞口舌之利!孤身一人,也敢闯我山寨救人,简直不自量力!兄弟们,尽数上前,给我砍了这狂徒,取他首级!”
话音落下,数十名山贼手持利刃,嗷嗷叫着朝着李白猛扑而来,刀光凛冽,气势汹汹,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面对蜂拥而至的匪寇,李白神色淡然,毫无半分惧色。他自幼习得的峨眉剑法灵动飘逸、凌厉迅猛,快慢相宜、攻守兼备。只见他手腕翻转,龙泉剑舞动如风,剑光霍霍,流转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身形辗转腾挪,进退自如,身法轻盈灵动,于人群中穿梭游走,从容不迫。
剑锋所至,招招精准,尽数避开要害之外,直击匪寇手腕、肩头、膝盖等破绽之处。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前方的山贼纷纷中剑倒地,手中砍刀尽数脱落,再也无力上前缠斗。一众乌合之众,根本无法近身李白分毫,转瞬之间便被放倒大半,哀嚎遍野,溃不成军。
王大虎见手下众人尽数落败,脸色骤变,勃然大怒,嘶吼一声,亲自提刀纵身扑上。他常年盘踞深山,膂力过人,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气势凶悍,刀风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劲,朝着李白狠狠劈砍而来。
李白凝神应对,剑随心动、身随剑走,从容接招。一人刀法刚猛霸道,一人剑法灵动飘逸,一刚一柔、一悍一雅,在破败的庙宇之中激烈缠斗,刀光剑影交错纷飞,铿锵的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庙宇尘土簌簌掉落。二人激战数十回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难分高下、僵持不下。
缠斗良久,李白心中暗自思忖:此地不宜久留,身后儿女尚且年幼,身处险境,耽搁越久,变数越多,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斩杀匪首,带孩子脱身离去。
心念既定,他当即变换招式,故意卖出门户破绽,虚晃一剑,佯装败退,诱敌深入。王大虎见状,以为李白力竭不敌,心中大喜,当即全力挥刀猛扑,招式大开,破绽尽显。
就在王大虎刀锋将至的刹那,李白身形骤然腾空,纵身跃起数尺,避开刀锋的同时,手腕猛然发力,龙泉剑化作一道凛冽寒芒,破空直刺,精准无比地直指王大虎咽喉要害!
这一剑速度极快、力道极猛、角度极刁,堪称雷霆一击,王大虎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无从格挡闪避。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冰冷的剑尖精准刺穿王大虎咽喉!
王大虎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喉咙涌出大量鲜血,手中长刀哐当落地,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数下,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一代牛头山匪首,就此毙命。
剩余山贼见首领瞬间殒命,顿时军心大乱、惊恐万分。原本凶悍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人人面露惧色,心神溃散,再也无心缠斗,纷纷丢盔弃甲,四散逃窜,只求保命。
李白无暇顾及残余小匪,当即收剑转身,牵起女儿、抱起幼子,快步冲出破败的山神庙,循着山路,朝着山下疾驰而去,一心只想尽快带着儿女远离险境、平安归家。
可三人尚未跑出百丈之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暴怒的嘶吼,层层逼近,愈发清晰。
李白骤然回头望去,只见山路尽头,数十名山贼手持刀斧利器,浩浩荡荡追击而来,人数远超庙中匪众,显然是山寨留守的残余匪寇。为首一人身材粗壮,手持一柄厚重开山巨斧,面目狰狞扭曲,满眼猩红戾气,正是王大虎的亲弟弟、二匪首王小虎。
王小虎亲眼目睹兄长尸身倒地,怒火焚心、恨意滔天,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声音嘶哑凶狠:“狂徒休走!竟敢斩杀我兄长,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兄报仇雪恨!”
身后追兵渐近,人声鼎沸,险境未除。李白深知,今日若是不能彻底平定这伙匪寇,任由他们逃窜存活,日后必定会伺机报复,不仅许家不得安宁,安陆百姓也会持续遭受劫掠祸患,后患无穷。
他当机立断,目光快速扫视周遭,见路边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巨石,石身宽大厚实,恰好可以遮挡身形、护住孩童。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平阳与伯禽安置在巨石后方隐蔽之处,轻声叮嘱二人切勿乱动、切勿出声,安心等候自己归来。
安顿好一双儿女,李白转身而立,孤身直面数十穷凶极恶的山贼,身姿挺拔无畏,气场凛冽肃杀,毫无半分退意。
王小虎已然疾驰而至,手持开山巨斧,裹挟着凌厉风声,全力朝着李白劈砍而来,斧势刚猛霸道,力道千钧,足以劈裂山石、斩断林木,凶悍至极。
李白身形轻盈一侧,从容避开致命一击,脚下步法变换,侧身欺近王小虎身前,手中龙泉剑顺势一刺,剑光凌厉,直取其胸口要害。王小虎大惊失色,慌忙收斧格挡,仓促之间力道失衡,巨斧重重劈落在坚硬的山石之上,火星四溅、尘土飞扬,地面赫然被劈出一道浅浅沟壑。
二人即刻缠斗在一起,斧影厚重霸道,剑光灵动刁钻,一力一巧,极致博弈。王小虎凭借一身蛮力与凶悍斧法,招招搏命、步步紧逼;李白凭借精妙剑法与灵动身法,从容拆解、稳守反击。二人你来我往,激烈缠斗十几个回合,难分高下。
渐渐的,王小虎蛮力消耗殆尽,招式愈发滞涩迟缓,破绽百出、后劲不足。而李白气息沉稳、身法依旧灵动,越战越稳、越战越勇,已然稳稳占据上风。
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李白骤然发力,身形疾闪,避开斧锋的同时,蓄力一脚,精准踹在王小虎胸腹之间!这一脚力道十足、迅猛凌厉,王小虎猝不及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数步之外的山石地面,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难忍,再也无力起身。
李白快步上前,不给他任何喘息反扑的机会,剑锋一递,精准刺穿其咽喉,彻底了结了王小虎性命,根除后患。
剩余数十名山贼眼见两大首领尽数殒命,彻底被吓破了胆,再也升不起半分反抗之心。众人纷纷丢掉手中兵刃,扑通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求饶,哭声哀嚎一片:“大侠饶命!我等皆是被逼上山,并非本心作恶!从今往后,我等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为非作歹、残害百姓!恳请大侠手下留情,饶我等性命!”
李白冷眼俯瞰一众跪地求饶的匪寇,眼底无半分怜悯,只剩凛冽清冷。他久居安陆,深知这伙山贼常年盘踞深山,劫掠商旅、残害乡邻、勒索百姓、无恶不作,多年来为祸一方,造下无数罪孽,害无数家庭流离失所、饱受疾苦,手上沾染无数无辜百姓的血泪,恶贯满盈、罪无可赦。若是今日心慈手软、纵虎归山,日后必定再度为祸人间、残害生灵。
他声线冷冽如霜,字字决绝:“尔等占山为寇,劫掠屠戮、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祸乱乡里、目无王法,罪孽滔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肃清牛头匪巢,除恶务尽,绝不姑息!”
言罢,李白手持龙泉剑,纵身冲入人群,剑光翻飞、寒芒流转,招式利落凌厉,出手精准果断。一众跪地求饶的山贼无处可逃、无力反抗,纷纷倒地殒命。不多时,数十名山贼尽数伏诛,常年为祸安陆的牛头山匪巢,就此彻底覆灭。山间青石山路之上,浸染血色,肃清了一方恶孽,还百姓一片清平。
李白收剑伫立,微微抬手,拭去剑上残留的血痕,龙泉剑重归澄澈清冷,不染浮华、只诛奸邪。他转头快步走向巨石之后,俯身抱起幼子伯禽,伸手牵住长女平阳,温柔安抚受惊的两个孩子,随后转身稳步朝着山下走去。
彼时夕阳西垂,落日余晖染红整片山间苍穹,漫天霞光温柔洒落,将父子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悠远,温柔又坚定。晚风拂过山林,吹散了山间的血腥戾气,带来了草木清风,历经一场凶险鏖战,终得阖家安稳、山河清平。
一路稳步下山,早已在山脚等候接应的许府家丁见三人平安归来,无不欣喜动容,连忙上前接应护行,一同返回城中。
许府之内,许员外与府中众人终日焦灼等候、坐立难安,日夜忧心,满心忐忑,生怕传来噩耗。当看到李白牵着平阳、抱着伯禽,安然无恙出现在府门之外时,阖家上下瞬间热泪盈眶、欣喜万分。
许紫嫣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一双儿女,细细端详,看着孩儿安然无恙,只是眉眼间残留些许受惊之色,心疼不已,泪水簌簌滚落,满心皆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欢喜。
许员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李白的双手,掌心满是激动与感激,眼眶泛红,语气恳切动容:“太白!多谢你!若非你一身胆识、一身武艺,孤身涉险、拼死相救,我一双孙儿定然性命不保!你不仅是我许家的女婿,更是我许家的救命恩人!此恩此德,许家永世不忘!”
李白淡然一笑,温润从容,摆手回道:“岳父言重了。平阳与伯禽是我的骨肉至亲,护佑儿女、守护家人,本就是我为人夫、为人父的分内之责,理所应当,何谈恩情二字。”
许福连忙带领下人上前,端来温热清水、精致点心与可口饭菜。两个孩子历经半日惊吓奔波,早已又累又饿,喝下温水、吃下点心,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苍白的小脸慢慢恢复血色,眉眼间重归孩童的柔和烂漫。
当夜,许府张灯结彩、摆下盛大宴席,阖家欢聚,庆贺一双孩童平安归来,也庆贺安陆城除却牛头山一大匪患。席间灯火璀璨、暖意融融,阖家安乐、笑语盈盈,一扫白日的惊惧慌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员外看着眼前才华横溢、勇武双全、重情重义的女婿,满心赏识,由衷感慨,开口劝道:“太白,你天资卓绝、满腹经纶、文采斐然,更兼一身绝世武艺、侠义心肠,实乃世间难得的文武全才。如今朝廷广纳贤才、正值用人之际,你何不放下闲逸,奔赴仕途、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建功立业,凭自身才华报效家国、施展平生抱负,不枉此一身才华!”
李白闻言,轻轻举杯,仰头饮尽杯中温酒,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怅惘,随即释然浅笑,缓缓叹道:“岳父厚爱,小婿铭记于心。只是小婿生性散漫自由、疏狂不羁,一生偏爱山水逍遥、随性而生,素来不愿受官场规矩礼法束缚、被世俗名利桎梏。况且如今朝堂昏暗、官场污浊,权贵当道、贤才难展,纵使我苦心求取功名,入仕为官,也终究难以挣脱世俗桎梏、坚守本心清白,更难施展胸中山河抱负,反倒不如闲居山野、陪伴家人,读书作诗、随性度日,心安自在。”
许员外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全然理解,不再勉强。世人各有志、人生各有取舍,有人热衷朝堂功名、建功立业,有人偏爱山水闲情、岁月安然。李白心怀傲骨、不甘沉沦世俗、不愿屈从权贵,这般心性风骨,世间少有,值得敬重。他温声笑道:“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你既不愿涉足官场,便安心居于许府,潜心诗书、随心度日,我许家定然全力庇护,保你阖家安稳、岁月无忧。”
李白满心温暖,起身拱手致谢:“多谢岳父大人体谅包容。”
自此之后,李白依旧安居安陆许府,日日读书品诗、抚文作词,闲暇之时陪伴一双儿女、相守家人,闲游山水、观览风月,日子悠然闲适、安稳恬淡。看似闲散度日,可他胸中的凌云壮志、家国情怀从未消散,始终蛰伏心底。他依旧心怀山河、牵挂苍生,日夜期盼终有一日能得遇良机,施展满腹才华、践行平生抱负,为家国立业、为百姓造福。
而牛头山匪巢尽数覆灭、李白孤身除匪、勇救稚儿、为民除害的传奇事迹,很快传遍了整座安陆城,街巷市井、乡野村落,人人争相传颂。满城百姓无不感念其侠义之举、敬佩其文武双全,纷纷赞誉李白是心怀大义、侠肝义胆的真君子、真侠士。诗仙侠义之名,自此响彻安陆,流传乡野,为人千古称颂。
正是:
暮春庭艳牡丹芳,稚子嬉游笑语扬。
恶寇猖狂擒嫩玉,诗仙慷慨赴山冈。
龙泉怒斩千凶尽,侠骨柔怀寸草彰。
不负初心不负爱,清风万古颂忠良。

特别鸣谢
1.中国精英诗人:黄雪玲,女,1958年出生,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人,本科学历,中共党员。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曾是海口市诗词楹联学会秘书长等。
2.中国精英诗人:谭家猛(四川绵阳)。
3.中国著名作家:苍山牧云(潘成稷)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职业作家。四川省首届新的社会阶层联谊会副会长兼自由职业人士分会会长、中央统战部首届自由职业人士高研班班子成员。
4.中国精英诗人:谭鉴贤(男),网名步行者,广西玉林市人,中学高级教师。
5.中国著名作家:铁甲骑兵,李保安,男,中共党员,原43军坦克团《英雄坦克营》303车坦克炮长,三等功臣,湖北孝感市人。
6.中国精英诗人:吴国栋,网名悠悠过客。安徽省宿松县人。旅居北京。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著有诗集《效颦集》
7.中国著名艺术家、诗人:谢瑛中。笔名:粤化瑛 ,复合型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俄罗斯艺术科学院荣誉院士,中国工商银行化州支行干部,中国化橘红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化橘红第一镇广东化州市平定镇人。
8.中国精英诗人:申林征,河南平顶山人,诗词爱好者。
9.中国精英诗人:林武刚,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等。
10.中国精英诗人:欧敏(清风)海南省海口市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
11.中国著名作家:陈求清,海南乐东县人。
12.中国著名作家:李辅庆,广东茂名人。
13.中国著名作家、著名摄影家、中国精英诗人:叶子青青,本名桑新华,女,大学学士,山东泰安市人。曾任肥城市政府副市长、泰安市教育局长、党委书记。
14.中国精英诗人:王铁忠,河北衡水人,中石油高级政工师,大学文史专业毕业。
15.中国精英诗人:陈雪云,笔名:上官文若,男,1956年8月5日出生。黑龙江省同江市人。
16.中国精英诗人:吳華龍, 广东茂名;爱好,诗,词,歌赋。
17.中国精英诗人、书画家:王尧时,字得一,号天池闲鹤。
18.中国精英诗人:邢孔跃,曾任乐东县宣传部常务副长、商务局长、建设局长。
19.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刘明霞,微信名晚晴,吉林松原人。
20.中国精英诗人:虎川,本名柳朝彪。湖北宜昌人。
21.中国精英诗人:李锋,1966年月12日出生,男,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
22.中国精英曲作家:张庆茂,云南保山人。中国社会音乐研究会会员,保山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原保山市文化馆馆长,研究馆员。
23.中国实力派作家:敬伟德,男,汉族,大学数学系本科,理学学士。云南地方史专家,研究员。
24.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胡江宁,上海浦东。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古典诗词爱好者。
25.中国精英诗人:杨明才,网名黑格杨,黑哥,【山西绛县人】曾用名才才。一个喜欢咬文嚼字的退伍老兵。
26.中国实力作家:刘泽达【湖南邵阳人】
27.中国精英词作家:陈爱平【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康禾镇人】县关工委副主任;退休前是县政府办副主任、主任科员。
28.中国精英词、曲作家:张新中(中歌)【中国电信】
29.中国精英诗人:陈法营,字悟金,中共党员,【河南省尉氏县洧川镇枣陈村】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尉氏县诗词学会秘书长,出版有《悟金集》
30.中国精英诗人:袁华成,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遵化店镇人。笔名二月。
31.中国精英词作家:李文亚,1949年生,男【湖北省武汉市人】
32.中国精英诗人:李胜,网名:品味居士,男,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中共党员,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机关办公室主任,上校军衔。
33.中国实力派作家:王淳娜,曾用名(王春娜)1954年生【黑龙江省人】哈尔滨市作协会员。
34.中国精英诗人:吴春元【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人】
35.中国精英诗人:奇石 【 黑龙江人】
36.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段明旭【云南施甸人】就职于保山学院,喜欢文艺创作。
37.中国精英诗人:谢达安,网名绣江寒子【广西容县浪水镇泗河人】
38.中国精英诗人:翟桂花,笔名小草。国际诗评委员会负责人【郑州市人】
39.中国精英词、曲作家:吴世海1941年生,【湖南溆浦人】
40.中国实力派作家:黄玉萍,故乡安徽安庆宿松,现居广州。
41.中国实力派作家:徐跃前,高级教师,中共党员,原籍安徽,旅居深圳。
42.中国实力派艺术家:慧修(原名李秋红)女,中共党员,【辽宁省营口市人】
43.中国精英诗人:朱秋芳,网名:爱家南人,军旅生涯数十载,现居山东,中共党员。爱好文学书法,酷爱诗歌。
44.中国精英诗人:陈红花,字,晨虹,笔名,伊人。【山东省龙口市人】。
45.中国精英诗人:李梅,网名:踏雪寻梅【重庆市渝中人】爱好散文,诗词写作。
46.中国精英诗人:博览:名宋振太,【山东青岛即墨人】,退伍军人,共产党员。
47.中国精英词作家:刘晓平,网名:云台山水。北京东方星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河南孟州市大定办人】
48.中国精英诗人:辛淑英,网名:一米阳光【黑龙江】。
49.中国精英诗人:施性山,字得清,网名渠阁居士。【1952年生,福建石狮人。】
50.中国精英诗人:海韵,本名王海运。【祖籍河北省巨鹿县,现居住内蒙古包头市。】
51.中国精英诗人:罗再平(卖油翁)【浙江绍兴】
52.中国精英诗人、书法家:胡广勤【宝鸡】
53.中国精英诗人:尹学仁【福建省浦城县临江镇锦城村】
54.中国实力作家:邹玉成(六月来风)【湖北赤壁市】
55.中国精英诗人:冯强升【山东】
56.中国精英诗人:郑建安(漂泊汉)【湖北黄冈现居深圳】
57.中国精英诗人:陈思胜(金噶龙小子)【安徽小河】
58.中国精英诗人:王兴财【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义堂村】
59.中国精英诗人:严景新(风景这边独好)【江西】
60.中国精英诗人:杜梅(山菊)【河南省正阳县】
61.中国精英诗人:邓小阳,[湖南,衡阳市,珠晖区]中共党员,参战老兵,70岁,爱好散文,诗词写作,荣获全国作品展示优秀奖及奖杯荣誉证书!
62.中国精英诗人:苏涛【河南省范县柳园村】
63.中国精英诗人:叶胜华【贵州省盘州市丹霞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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