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姥家抗战时
文/王焕民
一 姥姥家惨遭轰炸
阿什河左平川地,正是金都古阿城。
姥姥家住东门里,开杂货铺为营生。
一九三二年春未,天上飞机又轰鸣。
炸弹突然如雨下,房倒屋塌哭喊声。
杂货铺子遭炸弹,姥爷倒在血泊中。
舌头炸掉小半截,想要说话已不能。
杂货铺子被哄抢,饥民背扛回家中。
幸有战场红十字,救治姥爷得重生。
二 日本人窜入阿城
母亲虚岁才十一,已是三年小学生。
学校炸成瓦砾地,师生逃离无影踪。
一日出城挖野菜,帐蓬出来日本兵。
翻译询问城里事,回说县官跑沒影。
日军官兵百十名,壮着胆子窜进城。
操纵成立维持会,选举县长是挂名。
日本人是副县长,据说是个中国通。
手下一帮狗腿子,一切都听他号令。
万人大会讲汉语,中日亲善唱美声。
还说同文又同种,理当共存亦共荣。
街上巡逻日本兵,特务侦探包打听。
说谁反满谁抗日,拉出枪毙不留情。
上街须带良民证,沒有身份进牢笼。
挑选青壮做奉仕,其余送去当劳工。
三 犟舅舅离家出走
舅舅眼看家道穷,欲当警察偷报名。
一举考上伪警察,五十大洋带家中。
姥爷闻听发雷霆,立将舅舅绑上绳。
吊上房梁一顿打,姥姥下跪来求情。
舅舅被打恨满胸,谋划逃离此家庭。
选定月黑风高夜,一走了之无影踪。
姥爷痛失独生子,为存大义家国情。
就当沒有这逆子,免给鬼子作帮凶。
邻家儿子当警察,路遇姥爷问连声。
姥爷回头吐一口,心骂汉奸狗杂种。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