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马系列号外》读后有感
作者 百汇泉
《扁马系列号外》是作家陈年红《扁马系列》的笔记体小说版,是一个长篇小说连载。
作家陈年红计划把这个系列写100篇,现在已经写了一半。这个系列叙事的面很宽,就像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内容盘根错节,结构复杂,涉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这篇小说描述的是梦境,作者和爆料人文聿立以旁观者的身份深入扁马们的梦境,观察扁马们的荒诞行为和内心世界。
梦是荒诞的,对批判的对象可以轻描淡写,也可以入木三分,在梦境里,所有人的行为都可以不受世俗的约束,不受规章制度的束缚。例如三水可以在梦里吃牲口用的催情粉,可以骟了泼妇恶永昭牠爸,把恶老二的阳物煮着吃了给牠壮阳。华佗也可以不受时空的约束凭空出现(第一篇)。我看过一个叫苑秀敏的北京作家给这篇小说写的评论,觉得最出彩的一句话就是:“作品在现实与虚幻中穿梭。”把这篇小说的写作形式说透了。
这篇小说在批判社会上的丑恶现象上,是持续性的,是灵活多样的,为批判性小说创作文章开了先河,颇有当代聊斋的韵味。
《扁马系列号外》对人物的刻画拿捏的十分到位。如三水为了勒索狗腿子们的礼品,提出把二十四节气里的每个节气都当节日过,每次活动其间,普德苕先骂骂咧咧的站上仔猪去势台,用一幅大领导的架势催收给三水的礼品,而牠给三水送的礼品也是不掏钱在草鱼儿村小超市敲诈的过期食品和避孕套,既迎合了三水对色欲的需要,自己又不花一分钱,把普德苕的阴险狡诈和小气、自私、不要脸描写的淋漓尽致。三水站上更高更大的叫驴去势台,安排下一次梦里需要腿子们给牠送的礼物。闭上眼试想一下,一个站满了扁马(骗子)的院子里,一群扁马围着一大一小两个木头台子,台子上斑驳的字迹,仔猪去势台和叫驴去势台,台子上站着三水和普德苕,那么这两个家伙是不是生产队要骟的叫驴和小猪崽?这个画面,会不会令你哈哈大笑?
猪癫风、龙龙娃、禅蒂槿、吉韦才、灰灰菜、立早三月、恶永昭、阿姆和应子等形象也是活灵活现,非常饱满,一群跳梁小丑群魔乱舞的场面跃然纸上。
作品对普德苕的描写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普德苕在草鱼儿村,不过是一个七户小巷长的头头,还是牠硬求着村民小组长封的,整天装出一副大领导的样子,在草鱼儿村坑蒙拐骗,敲诈勒索,不做人事。三水外出诈骗,想骗普德苕反被普德苕骗了,三水表扬其是天生的诈骗圣体,娘胎里的扁马,破格收其为大徒弟。
地名也很有意思。例如草鱼儿村,哈哈哈,这里的人啊,很好色,连鱼都能搞定,不过,作者自己没说。
作品对三水及其狗腿子的批判也无情的,三水借着协会头头的位子,把好生生一个学问协会搞成了血蚊学会,把学问馆搞成了血蚊馆,牠不光在社会面诈骗,同时还压榨牠的狗腿子们,狗腿子们每次带的礼品总有兽用催情粉、种猪催情粉、牲口催情粉和其牠等。三水周围总有劳斐婆(老肥婆的谐音),阿姆(雌性动物称为母的),应子(随叫随到)等一帮下三滥马叉虫和三水苟合的丑陋,包括卫生纸在内的日用品,就连牠老婆劳斐㛘的卫生巾,都是牠的腿子们进贡的战利品。三水每次讲话站的台子是叫驴去势台,这个叫驴去势台和和普德苕站的那个仔猪去势台,都是这家伙在生产队老仓库里偷来的。作品里这两个台子有内涵深厚,是强烈的隐喻:一是借谐音,去势台即去逝台,隐喻害人虫不该活在人世间;二是阉割台,隐喻害人虫应该被骟割,不能任其蔓延。这两个台子的职责暗示了三水及其腿子们的结局的结局像极了《红楼梦》里,曹雪芹用一首诗词预设人物的命运。至于三水的大腿子普德苕站的台子叫仔猪去势台,则暗示了普德苕那怕永远装出一副大毛的样子,终究是个小人或者小卡拉米。
这篇小说的语言极其幽默。例如“腿子们前面那个字我不说。”一般人说的都是“狗腿子”,而《扁马系列号外》里,作者拐着弯说了,作者故意用了“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写法,令人忍俊不禁。极其幽默的语言,增强了作品的可读性,让读者在愉悦中阅尽世间扁马丑恶嘴脸。
这篇小说还有一个独特之处就是文字运用颇具特色,大量使用北蟒塬土语且不说,单单一个“牠”字,就是神来之笔。“牠”,牲口专用词!目前群众面临最大的坏事,就是被诈骗,那么你说,扁马(骗子)算人吗?牠们不是牲口还能是啥?
我感觉这个作品生来就是得罪人的。得罪了扁马(骗子)、小人、无赖。牠们会对号入座的!我和陈年红交流过,牠说,这个系列没有“人”对号入座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写的不好,不生动,没有叫骗子感觉到什么叫做疼!越是有“人”对号入座,作品的社会意义就越大!扁马不能美化,只能丑化,否则,作为一个作家,你走到了人类的反面。我认同他的这个说法!
作家陈年红,一直把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称作大秦或者大秦故土。我能感受到他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爱。他多次对我说过,穷和富是相对的,人要活的正直,不能猥琐,人不能当扁马,不能作恶,更不能以文学和文化之名去骗人,如果以文学之名,行扁马之实,则猪狗不如!
作者不畏强权,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我想他写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或多或少的击中某些人的痛点和利益,也会招来不少的麻烦和非议,可是他多年一直坚持写批判性的文章。我想起了鲁迅先生那句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作品敢于揭露扁马们的恶劣行为,严谨的叙事结构,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天马行空的维度,使得作品具有很强的张力。
愿作家陈年红,加大力度,写出更好、更接地气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