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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元帅逝世50年祭
五 绝.井岗山(新韵)
文/梁邦焕
化为擎天柱,开心抱赤军。
流霞披做氅,笑破旧红尘。
古风.朱德扁担
文/梁邦焕
百劫斑竹伴角声,肩担星火踏寒更。
军长掌温凝岁月,一襟赤血照天明。

七 律.朱毛红军(新韵)
文/梁邦焕
苍崖耸峙过雄关,诚作慈祥笑驻颜。
双臂高擎迎远客,一怀赤热化凝寒。
朱毛阔步举红帜,星火燎原燃九天。
岁月如流青史在,巍然昂首立峰巅。

井冈杜鹃红,双龙聚首时——记朱毛会师
文/梁邦焕
一
1928年4月下旬,罗霄山脉的春意浓得化不开。
细雨如丝,不紧不慢地下了三天三夜。云雾从山谷里蒸腾起来,起初是一缕一缕的,像炊烟,后来连成了片,一条褪了色的白布腰带似的,缠在井冈山的腰间,缠得久了,便渗进每一道山褶、每一寸石缝里去。宁冈砻市的龙江河畔,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翻出一股子新腥味儿。空气里除了润湿的水汽,还隐隐浮动着一丝焦糊——那是从湘南方向随风飘来的,远处的战场留下的余烬的气息,也是燎原之前,悄无声息的引信。
砻市的老表们这天起得格外早。他们推开木门,门轴吱呀作响,探头往街面上张望。昨夜里就有消息传遍了:朱德的队伍到了,毛委员的队伍要下山去迎。这消息像一把火,点着了整个宁冈。天还没亮透,龙江河两岸便有了人影晃动,孩子们赤着脚在泥地里跑,溅起的泥点子落在裤腿上也不管不顾,大人们端着粗瓷碗,碗里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眼睛只盯着那条从南边蜿蜒而来的土路。
那是怎样一条路啊。
从湘南一路转战而来的朱德、陈毅部队,在泥泞中跋涉。行进的脚步沉闷,却步步生根,每一步踩下去,泥浆从草鞋的缝隙里挤出来,咕叽咕叽地响。战士们的草鞋早已磨穿了底,他们便在路边扯下棕榈树的叶子,胡乱编一编,捆在脚上接着走。脚板心上结着层层叠叠的老茧,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到最后竟也感觉不出疼了,只觉得脚底板是滚烫的,像踩着一块烧红的铁。那些扁担,被汗渍浸透又被山风吹干,日复一日,竟乌黑油亮如上了漆,压在肩头吱呀作响,像在替主人喊着累,又像在哼一支走调的歌。
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灰蓝。补丁摞着补丁,衣袖磨出了毛边,衣襟上沾着湘南战场的红土和火药渣,有些地方被荆棘扯开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枪支更是五花八门——汉阳造、老套筒、来复枪、鸟铳,更多的是扛在肩上的大刀、别在腰间的梭镖,有的战士甚至只提着一根削尖了的竹竿。枪膛里的火药换了又装,装了又打,打空了便用竹筒灌,实在没了,就握着大刀往前冲。
就是这么一支队伍,从湘南杀出一条血路,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头,硬是走到了井冈山下。
然而,当井冈山那蜿蜒起伏的青黑色山影远远地撞进视野时,这些疲惫不堪的脸上,一双双眼睛却倏地亮了。那亮光不是火把的光,是暗夜里久行的人望见自家屋檐灯火时,骤然燃起的光。有年轻的战士忽然停住步子,使劲揉揉眼,然后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声:“到了!到了!”那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是笑着的。队伍里起了小小的骚动,原本拖沓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有人哼起了湘南的山歌,跑调了也不管,引得旁边的人跟着笑,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
二
毛泽东是跑着下山的。
山道湿滑,石阶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一脚就是一个趔趄。他顾不得这些,那件半旧的灰蓝色棉布军装的下摆被路边的灌木挂住,他随手一扯,只听“嘶啦”一声,布料撕开一道口子,他连头也没回。脚下那双布鞋早就湿透了,泥水从鞋帮子渗进来,走一步就“咕”地响一声。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他也不擦。
身后跟着几个警卫员,气喘吁吁地喊:“毛委员,慢点,路滑!”毛泽东只摆摆手,步子却更快了。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南边,望着那条土路的尽头,好像要把那道山弯看穿。
龙江书院那几级青石台阶湿漉漉地泛着青光。毛泽东在台阶前站定,胸口还在起伏,喘息未定,目光却已经锁住了远处越来越近的队伍。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身材魁梧,腰板挺直,一身灰布军装虽是布满征尘,却依然穿出了凛凛的英气。他大步流星地走来,脚下生风,那些泥泞路滑,在他仿佛不存在。近了,更近了,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十几步远就撞在了一起。
朱德认出了台阶上那个人——瘦削的身形,颀长的个头,宽宽的额头,那双眼睛在濛濛细雨中亮得出奇。他忽然加快了步子,几乎是跑了起来,身后的警卫员差点没跟上。
两只手——一只握惯了笔杆子,指间还残留着墨渍,指甲缝里嵌着红土的细末;一只攥紧了枪杆子,虎口处是厚厚的老茧,手背上有一道不久前才结了痂的刀伤——在龙江书院的台阶前,紧紧握在了一起。
那一握,久久没有松开。
时间像是被捏在了手心里,四周的喧哗忽然潮水般退去,连雨丝都仿佛凝在半空不动了。只剩下掌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热,从一个人的血脉,渡进另一个人的血脉。朱德率先笑出声来,那笑声爽朗得像要把满山的云雾都劈开,眼角细细的皱纹里全是欢喜。毛泽东没有笑,但他的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子,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终究只说出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落在人心上:
“润之,等你很久了。”
朱德用力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上毛泽东的肩头:“玉阶来迟了。”
就这样四个字,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但站在旁边的陈毅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那一刻,我看见毛委员的眼眶红了。”
他们并肩转身,往书院里走。两双沾满泥泞的布鞋踏过青石台阶,一前一后,却是同样坚定的步子。身后,两万多人的队伍正在陆续汇入砻市,灰蓝色的洪流漫过田野、漫过河滩、漫过每一条村巷,像春天的江水,不可阻挡地涨起来了。
三
砻市沙洲上,会师大会在第二天清晨召开。
那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平日里是放牛割草的地方,如今站满了人。两万多人汇成一片灰蓝色的海洋,从沙洲中心一直铺展到远处的田埂上、山坡上、屋顶上,连那几棵老樟树的枝丫上都骑了人。战士们虽然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站姿却像钉子钉在地上一样稳。他们的装备五花八门——有的扛着汉阳造,有的背着老套筒,有的拎着大刀,梭镖的锋刃在晨光里闪着青白的光,还有几个战士挎着从湘南带来的鸟铳,枪托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工农”二字。可当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立正站好时,那股子精气神,像千万把同时出鞘的利剑,寒光逼人,连早晨的雾气都被逼退了三尺。
主席台是临时搭的,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块洗净的蓝印花布,桌腿用麻绳绑紧了,以防垮塌。台子四周插了十几面红旗,旗杆是刚砍下的毛竹,还带着翠绿的颜色。红旗在山风中猎猎鼓荡,竹叶沙沙地响,一红一绿,相映得格外好看。
最动人的,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偏偏就在这几天,开疯了。一簇簇,一坡坡,从山脚烧到山腰,从山腰烧到山顶,红得泼辣,红得不管不顾,红得像要把整个井冈山都点燃。那颜色与台下战士们的红领带、红旗上的红绸交相辉映,分不清哪是天上的霞,哪是人间的火,哪是杜鹃的花瓣,哪是战士们的血。
毛泽东登上土台子。
他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片灰蓝色的海洋。两万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那里面有湘南的硝烟味,有行军路上的饥渴,有失去战友的悲伤,更有此刻重逢的喜悦——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漫出眼眶的东西。毛泽东深吸了一口气,操着浓重的湖南口音,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能越过最远处人群的嘈杂,直直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同志们!我们这支队伍,现在虽然人不多,枪少,穿的吃的都不周全,但只要有了老百姓,就像种子有了土地,不怕长不出庄稼来。莫看我们今天是两万人,明天会有二十万,两百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说到“火”字时,顺手一指远处山腰间缭绕的云雾,仿佛那云雾底下正藏着千千万万簇火种,只等一阵风来,便要熊熊烧起。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吼声,惊得龙江水面上歇脚的白鹭扑棱棱飞起一片,在沙洲上空盘旋着不肯落下。
朱德跟着站上台。
他军装上泥痕犹在,衣袖上那道被荆棘扯开的口子还没来得及缝补,但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株移栽到井冈山上便扎了根的劲松。他没有拿稿子,只是把右手高高举起来,用力一挥,那手势里带着军人的果决,也带着兄长的沉厚:
“同志们!从今天起,南昌起义的部队和秋收起义的部队,合兵一处。以后,朱毛不分家!”
“朱毛不分家!”
“朱毛不分家!”
台下几万人跟着喊起来,先是散乱的,很快便汇成了整齐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一浪叠过一浪。龙江河的水面被震得起了细密的涟漪,连那远处的杜鹃花都簌簌地抖动着,像是也在跟着喊。有年轻的战士把帽子摘下来抛向空中,那帽子落了地,被旁边的人捡起来又抛上去,起起落落,像一群灰蓝色的蝴蝶。欢呼声、笑声、抽泣声搅在一起,分不清谁在笑谁在哭,只见一张张脸上都滚着热泪,泪珠子掉进泥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四
那一天,龙江的水流得格外欢畅。
水底的卵石被春水冲得翻了个身,露出白生生的肚皮,阳光一照,满河床都是碎银子似的亮点。岸边杨柳抽了新枝,嫩黄嫩黄的芽尖上挂着水珠,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落在过路战士的肩头。
街巷两旁的百姓把家里的门板卸下来当桌子,摆上满满当当的吃食。有刚蒸熟的米糕,白腾腾地冒着热气;有用荷叶包好的红薯,还带着灶灰的余温;有自家腌的咸菜,切得细细的,码在青花碗里;还有几个大娘连夜赶做了上百双草鞋,用箩筐装着抬到路边,一双一双塞进战士们手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拉住身边一个小战士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他手背上的冻疮,看了半天,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灰布袖子上,嘴里只念叨着一句话:
“孩子,到了就好了,到了就好了……”
那战士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嘴唇干裂,瘦得颧骨凸出来,被老奶奶这么一拉,竟愣住了。半晌,他咬着嘴唇点点头,想说句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把那只粗糙的、生满冻疮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老奶奶的手。
远处,几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跟在队伍后面跑,捡起地上的红旗碎片,举在手里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红军,红军”,那童声像山雀子叫,脆生生的,把一河滩的大人都逗笑了。笑声从街这头传到那头,融进炊烟里,融进流水里,融进井冈山四月的风里。
夜色降临时,砻市升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那不是行军时的火把,是老百姓自发举起来的,从各家各户的门前一直连到河边,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火光映在龙江的水面上,像一河流淌的星河。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湿透的鞋袜,唱着各自的家乡小调——有湘南的花鼓戏调子,有江西的采茶歌,还有几个四川籍的战士扯着嗓子吼起了川江号子,吼到高音处破了个音,大家笑作一团。笑声和火光一起升腾,把春夜的凉意一点一点地烘暖了。
五
朱毛会师,不是两支队伍的简单相加。
那两只紧握的手,那件挂破的军装,那把磨得只剩半截刃的大刀,那一声从喉咙底迸出的“朱毛不分家”,还有老奶奶的眼泪、孩子的笑声、火堆旁的歌谣——这些细碎的、温热的、沾着泥带着血的片段,像一根根藤蔓,彼此缠绕着,攀援着,沿着井冈山的悬崖峭壁,一寸一寸地向上生长。
后来的历史,我们都知道了。这支队伍从井冈山出发,走过赣南,走过闽西,走过二万五千里的漫漫征途,走过八年抗战的烽火,走过解放战争的风烟。那些穿着草鞋、扛着梭镖的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他们中的许多人没有看到胜利的那一天——他们倒在了湘江边上,倒在了雪山草地,倒在了大渡河的激流里,倒在了太行山的冻土中。但他们攥在手里的那点火种,传了下来,传过一代又一代,终于烧穿了漫漫长夜。
井冈山从此不再只是一座山。
它成了一只摇篮。一只用竹篾编的、用草绳捆的、吱吱呀呀摇着的摇篮,晃晃悠悠地摇着风,摇着雨,摇着长夜里的每一颗星子,摇着一群衣衫褴褛却眼中有光的人。他们赤着脚,饿着肚子,却硬是用扁担挑出了一个新世界,用梭镖刺破了一层又一层乌云。
而在这只摇篮的最深处,一颗种子悄悄萌芽了。那里面裹着一个崭新的中国——襁褓中的、带血的、啼哭着的,却也是生机勃勃的中国。它等着某一天,等着某个春天的早晨,等着满山的杜鹃花再次烧红天际的时候,随东方的第一道曙光,在满山的红霞里,呱呱坠地。
那一声初啼,必定响彻云霄。
2026年7月8日

《井冈杜鹃红,双龙聚首时》评论
值朱德元帅逝世五十周年之际,品读梁邦焕老师一组诗词与长篇纪实散文,字字含赤诚,句句怀崇敬。诗文文辞凝练、意境雄浑,长文笔墨深情、山河载史,以文寄思、以笔悼贤,为我们重温峥嵘岁月、致敬元勋风骨,奉上一篇极具情怀与力量的红色佳作。
三首格律诗作精工雅致、气韵磅礴,新旧韵娴熟运用,寥寥二十八字、短短古风篇章,便勾勒出朱德元帅的革命风骨与赤子初心。五绝《井冈山》落笔高远,“化为擎天柱,开心抱赤军”以极简意象,喻元帅顶天立地、守护红军的担当,“流霞披做氅,笑破旧红尘”浪漫雄浑,道尽革命先辈冲破阴霾、开辟新天的壮志豪情。古风《朱德扁担》以物咏人、以小见大,“百劫斑竹伴角声,肩担星火踏寒更”,一根斑驳扁担承载万里征途,一句“一襟赤血照天明”,凝练出朱德元帅与红军将士艰苦奋斗、以身许国的赤诚本色。七律《朱毛红军》格局开阔、气象万千,苍崖雄关衬红军壮志,赤心热血暖征途风霜,生动描摹朱毛会师、星火燎原的壮阔史诗,尾联“岁月如流青史在,巍然昂首立峰巅”沉厚有力,致敬先烈功绩、定格红色丰碑,余味悠长。
长篇散文《井冈杜鹃红,双龙聚首时》更是一篇兼具文学美感与历史厚度的传世好文。全文以1928年朱毛会师为核心,以春雨青山、杜鹃流霞为底色,融景、叙事、抒情于一体,笔触细腻温润,叙事恢弘厚重。老师以白描手法复刻历史场景,湘南转战的艰辛征途、战士们褴褛戎装下的坚定信仰、龙江书院跨越山河的深情相会、砻市沙洲振奋人心的会师盛典,一幕幕画面鲜活立体、跃然纸上。泥泞征途、破旧草鞋、油亮扁担、遍野杜鹃,一个个细腻的意象串联起滚烫的革命岁月,既写出了革命之路的坎坷艰险,更彰显出红军队伍百折不挠、向光而行的初心信仰。
文中最动人的,是烟火与热血交织的家国情怀。朱毛握手的深情笃定、“朱毛不分家”的铿锵誓言、百姓拥军的质朴温情、少年战士含泪含笑的赤诚模样,没有空洞的歌颂,只用真实的场景、真挚的细节,诠释了革命胜利的根基与力量。老师以温柔而有力量的文字,印证星火燎原的真理,解读井冈山精神的内核,让那段尘封的红色历史变得可感、可触、可共情。
五十载山河无恙,半世纪英魂永存。梁邦焕老师深耕笔墨、心怀先烈,诗以咏志、文以载道。诗词凝练藏风骨,长文深情铸初心,既致敬了朱德元帅一生磊落、鞠躬尽瘁的元勋风范,也传承了生生不息的井冈山红色精神。全文笔墨走心、情怀真挚、文质兼美,既是对革命先辈的深情缅怀,更是一场穿越百年的精神传承,读之动容、品之励志、回味绵长!
一一溪水紫兰




简介:梁邦焕,男,山东省郓城县人。1972年12月应征入伍,中共党员,本科学历,高级政工师、高级摄影师。服役于铁道兵部队,历任四团战士、统计员、排长。后调任铁道兵二团,历任副指导员、政治指导员、新兵连连长。兵改工后担任铁道部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的工程段副教导员。曾任公司机关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 参与编纂《铁道部第十一局二处简史》,担任副主编。参与编纂《中铁建十一局二公司》第二部简史,担任副主编。
曾担任过《市场时报》和《湖北汽车报》记者,摄影及新闻作品分别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日报海外版》、《湖北日报》、《人民铁道报》、《铁道兵报》、《中国铁建工程报》、《十堰日报》、《十堰晚报》发表过作品。在服役期间荣立三功一次,铁道建筑总公司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湖北省工会组织摄影比赛二等奖,中铁十一局党委表彰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中铁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优秀项目书记,《中华好诗词》、《2025年《名人名家文鼎杯》全国大赛中荣获总冠军及年度优秀作者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