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多年前,在福建武夷山的一家农庄,吃过用苋菜汁熬成的米汤,是用大灶柴火熬制。当服务员把一大锅放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米汤已呈胭红色,朴素的米香和鲜艳的汤色,足以摄人心魂。这味道,至今仍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味蕾里。
老家,父亲种了苋菜,从地头拔来一大捆,连根的那种。如果花些时间和心思,它的梗可以腌制成我们“宁波三臭”的其中一“臭”——臭苋菜菇。但我不会,母亲应该也没有时间。想起二十多年前喝过的米汤,想试验,索性取了菜叶,带回城里。
先淘一小把大米,在砂锅里熬,苋菜叶洗净之后直接放锅里炒煸,加水煮,等水色变成胭红,等砂锅内米桨熬出,二合一混合煮。这是我第一次根据记忆中的味道进行的试验,不尽人意,且苋菜汁和米汤长时间的文火熬煮,这胭红已不复纯粹,索性当苋菜粥吃,只是这苋菜另外择出来,浇些生抽和麻油凉拌了吃,不浪费。
这是我第一次根据记忆中的味道进行的试验。虽有点小失望,但仍不气馁。任何事,经验总在实践中积累。
想象着遥远年代品尝过的美味,想象着该是如何的程序,才能出来相差不多的味道。总结之下,第二次试验,分门别类:米汤熬出;苋菜炒煸出的汁水倒掉;再加水煮,等汁水出色;过滤出苋菜汤汁和米桨,稍煮后关火。有那么一点像样,但还不是记忆中的味道。苋菜依旧择出来,不过这次是蒜泥炒来吃,也很香。
一早,从菜场买来了一把苋菜,打算再进行第三次的操作。大米中混合了紫米,米桨单薄了些,但总体还是锁定了经验之后的口感。看着碗中颜色,我居然有些恍惚。这么多年,仿佛心头一直珍藏着独属于自己的一颗朱砂痣,我甚至觉得,就是在这样的颜色中提炼出来的,而我从未去触碰过它,更不敢轻易去触摸它……
碗中,诱人的胭脂红透着晶亮,仿佛你我曾经的花季,带着纯真的,盈着芳香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未知的美好。
遗憾的是,不管我怎样的绞尽脑汁,或是下工夫使然,定是吃不到如初的味道了。就像是永远回不去的青春,只能回味,也只能回味,那纯粹的我的豆蔻年华……
附图•作者拍摄:
▲ 锅中的苋菜汁已熬出胭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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