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体运转，守望周至的风调雨顺
文/陈洁
每到夏季，总少不了洪涝、干旱、冰雹、狂风暴雨的消息。今年更是添了几桩奇事——甘肃六月飞雪，广西百年洪灾，黄冈突现龙卷风。山体滑坡、道路冲毁、房屋倒塌、庄稼绝收、果树折损，连带次生灾害如藤蔓般蔓延，刚刚脱贫的土地，又被拖回贫困的泥淖。是天意弄人，还是命数使然？无从知晓。我们只能在新闻画面里，看到那些泥泞中茫然四顾的面孔，看到屋檐塌陷后露出的天空，看到老人坐在废墟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未及收割的麦穗。那一幕幕，让人心疼，也让人深思：我们与天地之间，究竟该以何种方式相处？
而今年，我们周至却像被上天偏爱。前半年，风五日一至，雨十日一临，节拍精准如农谚。小麦拔节有雨，灌浆有雨，麦黄时仍有雨，粒粒饱胀，穗穗沉实，连田地里的泥土都散发出一种踏实而温润的气息。猕猴桃从抽枝、授粉到膨大，几乎不费浇灌之力，雨水按需而降，阳光适时而照。果农们说，这是近年来最省心的一年，连浇地的电费都省下了大半，晚上睡觉心里都踏实。走在田间地头，满眼绿意浓得化不开，叶片油亮亮的，仿佛连植物都在点头称谢。
麦收前夕，虽逢几日阴雨，对大田麦子影响尚浅，却苦了樱桃种植户。今年樱桃成熟期恰撞雨期，樱桃果皮薄脆，遇水即裂，采不得，也救不得，只能眼睁睁看它烂在枝头。有果农半夜披着雨衣去地里看，回来后一言不发，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里全是无声的叹息。于是明白：同一片天空下，不同作物各有其命；同一片土地上，收益亦难均分。种小麦的欢喜，种樱桃的落寞，不过是一季风雨的两面。不必羡人丰饶，也无需怨己微薄——都是老天爷的赏赐，不过是赏给谁、赏多少罢了。
其实，今年的极端天气，国家早有预警。太阳磁暴扰动大气环流，厄尔尼诺现象更是六十年一遇。暴雨成灾、干旱裂地，甚至地动山摇，都在预测之中。气象预报越发精准，地震预警转瞬即达，可我们仍躲不过狂风骤雨，挡不住水库溃坝、山体滑坡。科技让我们看得更远，却未必让我们站得更稳。眼见家园倾覆，却只能等灾后再建。那些被冲垮的桥梁，那些被泥石流吞没的村庄，提醒着我们：预警可以提前，但防护的墙，终究要靠更深的敬畏来筑。
在大自然面前，人终究渺小如尘。雷霆一怒，便可覆世。我们该爱它，敬它，而非恃智逞强，悖其规律而行。这些年，我们在山腰上建房，在河滩边垦地，在原本属于野生动物的地盘上竖起水泥森林——每一次“征服”，其实都是埋下一颗未来的隐雷。而周至之所以岁岁丰稳、百姓安然，不独因地利，更因人心。周至人懂得知足，懂得看天色行事，懂得在播种前先拜一拜土地，懂得丰收时不把粮食糟蹋一粒。这种朴素而深沉的敬畏，不是迷信，而是千百年农耕文明沉淀下来的生存智慧。
天体运转，自然有道。风雨无常，人心可守。我们不能叫风雨不来，但可以让风雨来时，人有所备，心有所安。也许，真正的风调雨顺，从来不只是上天的恩赐，更是人与天地之间，那份长久的默契与克制。纵世事多变，明天，依旧值得期待。
作者简介：陈洁，网名晨若望，关中周至人也。世居楼观台下，家承杏坛之业，门继丹青之绪。其地也，乃太上老君说经之台，五千言之《道德》垂世，上善之水潺湲至今。髫龄即承庭训，耳濡目染于玄墨之间。性之所至，寄情楮墨，游心诗文，雅嗜收藏，于今数十载矣。其文也，质而不俚，清而能远，散见于《陕西日报》《陕西教育》《当代青年》诸刊，累百余篇。至若《爱的晶体是真诚》《她为何悄然离去》《几度风华几度情》诸篇，情致深婉，尤为世所称。今虽解组归林，而铅椠未辍。为《陕西日报》《西安晚报》之座上宾，《诗韵墨语》之签约客，更主《诗韵楼观》之编务，以斯文振起乡邦，用翰墨接续千载。噫！楼观云起，终南雾横，一介书生，守先待后，不亦君子之风乎？
【诗韵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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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笔墨 快乐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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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诗韵楼观
主编：陈洁 张香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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