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今年农历七月二十七日,是我国第二大文字圣人祁建华诞辰105年。 此时此刻,我的老师祁建华———也是我的舅父,他的一举一动,音容笑貌,象过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好像梦想又照进了现实。
一说到祁建华大师,我们这一代人还印象颇深。他是我县堂街镇汪来湾村的人,但他是长期居住在他舅家李庄村的。他就是在我国解放初期,创造了“速成识字法”,让一亿多人迅速摆脱了文盲,为国家培养了一大批合格干部,加速了革命和建设的进程。毛泽东、周恩来和刘少奇都高度赞誉过他。不过,他在我眼里,既那么的伟大,又那么的普通。在他被打成右派在家务农时,我去老爷家串门或小住时,临年靠节,母亲也经常带我到他家,去看望我的姑奶,所以我经常见到他。他个子高而削瘦,经常穿着补丁落补丁的衣服,还不太干净,可他的脑海里,却是满腹经纶和活跃的创造。
我为何叫他表舅呢?因为他母亲和我外公是亲兄妹。正是有这个直亲关系,在舅父被打成右派后落难的岁月里,大概是1968年,舅父带着女儿红卫在我家住了一个来月。他们来我家可不是享清福的,而是像战国时的孔夫子一样,进行游历教学的。每天我仨吃了早饭和午饭,就背着书本等用品出发了。我村离王集村有二里多地,我们就来回步行。我记得那时,舅父头发蓬乱,常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衬衣,显得脏兮兮的。当时正值暑假,王集小学里有闲房子。我记得那是三间临街的土坯瓦房,屋里还坑坑洼洼的,稍动一下就尘土飞扬。舅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授课的。那时,我小学刚毕业,跟我差不多的孩子有十来个。我们当时学三门功课:新拼音方案、珠算和缝纫机。那时农村里根本没有缝纫机,不知舅父是怎样省吃俭用才买的。在这三门课程中,新拼音方案才是我们重点掌握的知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已熟练掌握了全部音素,不但会读、会背、会写,还会把汉语文字译成拼音。不仅如此,我们还能一边看着拼音,一边把拼音对应的词或句子流畅的读出来,几乎不打顿。我们为什么学得这么快这么好呢?主要是舅父发明的新拼音大多是一拼,最多的也就是两拼,因此,再难拼的字也能拼出来,只要是人体器官能发出的声音,都能用他创造的字母准确的纪录下来,连外国也不例外。我当时非常兴奋,心想:我们中国若能推广这个新拼音,国人将节省多少人力物力与财力啊!
经过那一个多月与舅父的亲密接触,我深切的感到他是这样一个人:知识渊博、坚毅执着、待人大方热情、声若洪钟、具有感染力与号召力,长得也相当帅气。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只说过一次自己的事:他在几千人的大会上讲话,讲时间长了,难免下边有骚动。此时,他就故意停一会儿,让大家讨论。然后他又接着讲,下边鸦雀无声,听得可认真了。他就如此反复几次,话讲完了,大家不但不觉得累,还觉得收获甚多。
既然我家与舅父家有这样的亲情关系,所以我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听到母亲或其他亲人说起舅父的情况或故事,但有的可信又不可信。一次,母亲对我和姐姐说:“你建华舅啊,以前可受苦了。在一次行军的路上,他们与敌人相遇,他被敌人逮住了。敌人用火燎他的胸口,他也不屈服”。要说建华舅当时为什么被打成右派,我从母亲和其他亲人的口中得知,舅父是因为当上大官后太骄傲了。除此之外,舅父还有一件事,我过去不明白,也没有听舅父和母亲提起过。那就是建华舅从中央回乡务农后,不知是何缘故,他没有回老家,而是住到了外婆的村里。直到数年前,我才搞明白了这个问题。说到建华舅回乡后的住处,我的印象尤其深刻。这是一个单独院落但没有围墙与大门,只有三间破草房。这个地方,姑老娘在世时,我曾数次随母亲来看望姑老娘。舅父回乡后,这所草房又是什么模样,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之前的院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屋里也十分简陋和破旧。正当门放一张不大的旧桌子,桌子南边不远处,有一个灶台,房子的东南角,有一张地铺,地上铺的是谷秆等杂草,杂草上面是一张破苇席。姑老娘就蜷缩在那里,好像是生了重病,已经起不来床了。说实话,我见过不少的贫困户,还没有见过这么贫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