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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28年前,宿迁市泗阳县裴圩镇白顶村)
连日来大雪漫天,旧愁未去,又添新愁,时光倒退,一只老狗搭拉着脑袋,趴在炉灶边上,呆滞的目光无力的望着窗外,一对夫妻俩坐在屋内,一会儿凝视远方,一会儿相望眼前人
“给孩子取个名字?”女人说
“这孩子一回来,这老天爷就下了这么一场大雪.”男人吐出嘴里的烟雾
“简单的,好记就行.”女人絮叨着打断男人
“那叫什么?女孩随你.”男人扭过头
三间平房围上一圈砖瓦落地而成一个方方正正的院落,内一角鸡鸭圈内发出“咯咯咯”或“嘎嘎嘎”抱团取暖的声响不断在圈舍内上演,那是寒风中的丝丝光与暖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时,若尘挪动着小碎步,在院里玩耍,转眼间进入这个小家庭已有两年之久了,从牙牙学语到学步,有欢喜也有忧愁
这孩儿瘦小体弱,患有劳咳,嗓子眼里似总有一口痰堵着,咳不出喘息却又带着齁声,为此爸爸妈妈没少为若兮东奔西跑求医问药
“若尘,你是你爸爸捡来的.”隔壁的汤圆大姐说,其形活像一只行走的汤圆,比爹娘大,若兮却喊一声大姐,孩子比若兮大的非常多,只是因为辈份太小.若尘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向汤圆大姐,此时的若尘并不太明白,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意味着什么.每天饭后,若尘总习惯性到隔壁汤圆大姐家与她的孩儿一起作伴玩耍,消耗着下午时光.汤圆大姐体型肥胖一开口嗓门浑大,在村大队医务室工作,其丈夫远离村土外出打工
“妈妈,我是捡来的吗?”若尘巴巴儿盯着问妈妈
“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去去去,给人家喊妈妈去.”妈妈忙着手里的农活搪塞道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下,妈妈的小腹凸起,街道上显得异常冷清,摆摊的小贩早已收起摊位,出现在田垄地头,妈妈带着若尘进入一家服装铺面,在村里人们见面喜欢翻族谱扯家常扯来扯去总会扯上些关系,当然妈妈也不列外,进入铺面妈妈与女店主相互寒暄家常,“哎哟,那我跟你妈还认识呢喃”商家道.“是吗?那还是熟人了.”商贩式标准的笑容堆满脸上,村里小妇人般的含蓄言态笑迎
“咯咯咯…”老母鸡带着小鸡仔围在翻过的草堆边,翻找虫子吃,外婆对着鸡仔挥动着钉耙:“去,一边儿找吃去.”鸡仔扑打着翅膀“咯咯咯…”外婆把钉耙支在地上,用手撩撩已经出汗的额头,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外婆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翻草呀?”妈妈道.外婆放下钉耙“来,快进屋,热吧.”外婆和妈妈在屋里聊天,此时正是夏季,晴朗的天气里,村民们便把冬季的衣物被褥拿出来晾晒,“二姑来的啊.”大舅妈从门外探进身来,闻其声后知其人,身材健硕高大圆润的腰身,操着一口流利的村土音,干活一把好手,村里人选媳妇标准首先看能不能干活;每每家里米面吃完,结伴着邻里借来三轮车,到了门前随手一搬即走,好的坏的,眼下吃的,留种的,售卖的等等;一一归类陈列,家里家外打理的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然,人无完人婆媳关系一直是个严重的问题,没多久便随丈夫出门打工,十多年未进婆家大门,大舅长得高高高大大.“孩子奶奶借您家东西用下.”说话间已伸手去取农具,“你拿哎.”外婆道.“二姑走了啊.”标准型的待客微笑转身带走一股风
树与树之间一根粗壮的麻绳做衔接,你可以看见被子,床单被罩及衣物拉起的一道道屏幕,村里孩子的童年,一定有些碎片记忆有关着这样的场景;若尘迈着小步在树荫下玩耍,眼前出现一张红红的纸币,若尘并不知晓这张纸币值多少价值,捡起地上的纸币若尘继续着东西玩耍,不一会儿大舅妈粗壮的腰身摇摇而来,蹲下身来一边问话一边在若尘身上乱摸一通:“若尘,你捡到舅妈钱了吗?”话间便从若尘兜里掏出.晃动着硕大的肥臀离开了.若尘继续着耍闹,一会儿外婆走来:“若尘,你身上钱哪来的呀?”“我在那捡的呀.”若尘回答后定睛杵愣了会儿
按部就班的若尘进入了校园生活,农忙的时节,爸爸从城里学手艺回来了,外婆在点火,妈妈炒菜,爸爸坐在一旁与他们说话,小小的若尘挪着小步走到厨房门口,怯懦的站在远处,定睛看着爸爸,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爸爸了.“你站那干嘛呀.”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发出,若尘太想爸爸了,只楞楞的看着一言不发
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妈妈跟着爸爸到了城里,小学的最后一年,若尘来到了爸爸妈妈所在城市就读,入学考试很多同龄入考的,姐弟两人的表现,让爸爸妈妈总是笑意满面,然后若兮中上成绩,当时只觉得题荣太简单
(时间倒退初中校园,宿迁市泗阳县裴圩镇落)
“池塘边的绿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欢快的进入了校园,脱离了父母的视线,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班级里来了一位学习很好的同学,清秀的面容在转身的一瞬俘获了若尘的心.他叫子辰,座位四周一圈异性围坐,每每课间若尘总习惯性盯着前排的子辰.子辰正与同桌女生戏闹,女生发出娇嗔的声音,轮廓线条分,生的一副小巧的模样
突然大家从外面跑进来,最厌烦的就是这个肉肉胖女人,那硕大圆润的肥臀走起路来带风,一泡屁能把屁帘飞起,言语从来都是句句毒辣
“子辰你起来盯着.”说完一转身走掉了,气氛开始骚动起来,接着一股杀气慢溢四周,气氛顿时又平静了下来.子辰转身目光环视,若尘透过指间缝隙眼睛直逼子辰的双眸;子辰在扫视一圈后似乎意识到了不该有的目光,停留一刻点出“若尘.”
不一会儿音乐老师抱着课本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老师胖胖的体型爽密的声音搭配着不高的个子,加之科目让学生们讨厌不起来,惊喜,说话,笑声瞬间氛围融化了一般同学们美极了
午饭后的走道很是安静,哼着歌曲脚步轻盈.老师刚教的那首歌曲在楼梯转弯处飘来,是他'子辰'另若兮激动的是唱的是与其内心哼唱的是同一句,当子辰的身影映入眼帘若尘默默与之擦肩,而后转身看向子辰离去的背影
不期而遇的擦肩是很幸福的事情.一个共同的环境,一次不小心的回眸就足以温暖内心.若尘趴在课桌上默默的发着呆,幸福的唇角微扬,执笔小字为君书
新学期陌生的面孔,同学们言语纷纷像炸了锅一样,若尘趴在课桌上发呆,心里念叨着子辰.子辰到了那里了呢?每每课间若尘总徘徊于前后窗前瞪大眼睛四处寻找,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欣喜的声音在若兮的内心翻腾,每每下课铃响起若尘径直走出,趴在窗台上享受着暖阳目光游离在每一处有子辰的人群里,纤纤小字为君生
首观红楼梦时,刘姥姥出场咧着大嘴满脸大褶子笑起眼睛迷成一道缝,有种似是旧识的冲动,在一个夏季的午后,若尘骑着电瓶车如旧一样来到镇上,那是一栋两层现代化小楼,一位老奶奶带着外甥和孙女生活,儿女都在城里打工留下这根,老人心疼儿女挣钱不易,自己常年发豆芽在镇上贩卖,帮助儿女减轻生活负担,儿女虽常年不在身边,每每过年过节的必会抽空陪陪老人.她是若兮小舅妈的妈妈,因随着表弟若尘自然也喊外婆:“外婆,我把车子放您这儿了.”若尘说着.外婆咧着大嘴的满脸大褶子:“大姐,你放哎.”外婆随着外甥喊着姐姐的称呼
很快学期结束了,时光的路口谁也无法阻止脚步的前行,看向常常徘徊的教学楼道空荡荡,身影早已不知去向“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音乐在MP3里播放,说了声再见便上了车,车子越行越远,从此家成了口里的故乡,男孩的身影如同那日的午后一样,远远的留在了那里

简介:黄婷婷,祖上泗阳,娘家定居南京十七八年,善用笔尖捕捉勾搂,嗜码字,喜生活,不求精彩,但求整洁,有规有续,责任强,底线明朗,劳动获取,付出拿取,烧杀抢掠不沾,坑蒙拐骗不捻,大量文字见平台,入书刊.获有“当代知名作家”称号,善现代诗创作.作品入选<当代文学人物大典><当代知名作家文选><新时代文学人物作品精选>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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