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刘柳荫
盛夏六月,为展示永胜油茶的魅力,诗人童真真发起了一次小型聚会,地点是凡美文化艺术平台创始人、心理咨询师一萍老师的家宅。在农村,到私人家里去做客吃饭,是最普遍最平常的事,而在昆明这样的大城市里,能受邀去私人家宅聚会,却是少有的荣幸。
因此,受邀者都非常高兴,有的带来胡琴,有的带来电子琴演奏,有人唱歌助兴,也有带吃食来的,水果,官渡粑粑,烤鸭,卤牛肉,凉拌菜,凉粉等。一萍老师则亲手包了粽子、熬了糖稀。真真大显身手,带来了亲手蒸的鲜肉包。食物多得一张桌子摆不下。诗人毛诗奇带来了珍藏四十年的名酒剑南春。大家斟酒举杯共祝吉祥,提前预祝端午安康。
欢声笑语中,我突然想起那句歌词:朋友来了有好酒。我祝贺道:朋友来了有好酒,就是今天这个样子了,这是一种幸福啊!大家以掌声表示赞同。朋友来了有好酒,是在中国家喻户晓、驰名世界、流行了七十多年的优秀歌曲《我的祖国》中的一句歌词。这首歌,除了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妙旋律,歌词也是绝世之美,开头两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一下子就能把人吸引进歌曲的意境之中。接下来的“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更让许多远离家乡、在外奋斗的人们顿起思乡之情,如同楚汉相争时的四面楚歌,也能让对手丧失战斗力的效果大同小异。后面的歌词层层递进,优美到底,写了年青人热爱家乡、保卫祖国、为建设新中国奉献青春和力量等内容,尾声部分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更是让人唱得激情澎湃。
在过去,我们的生活还不是很富裕、商店里的酒需要凭酒票定量供应的时代,并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好酒,家里来了客人,不一定都有酒款待。因此,经历过二十多年的农村大集体生活的这代人,对“朋友来了有好酒”这句歌词,我相信没有几个人会进行深刻思考,一般只会理解成就是年青人对新中国许下的誓言,甚至在很长时期里,这句歌词都只被当作誓言和口号去理解。现在来看这句歌词,才明白它的深厚意蕴。
家乡永胜有一句俗话:“有酒有肉待远客、有事有情靠近邻”。邻居常得相见,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喊一声就到。而客人不常来,一旦客来,主家必须管吃管住,以酒肉招待。这是中国的传统。所以,“朋友来了有好酒”这句歌词,实质是蕴含了中国几千年的文明礼仪,一种待客习惯。同时,这句歌词还蕴含着中国的酒文化。无酒不成席,是中国人待客的常例。
中国的酿酒史有几千年,好酒待客就有几千年。酒文化贯穿于五千年中华文明史。中国人把宴席称为酒席。也正是有这样悠久的酿酒史和待客史,人们才会觉得“朋友来了有好酒”是一句很普通很寻常的话。
随着国家经济社会的发展,人民的物资生活水平得到大幅提高,民间的红白喜事宴席、逢年过节和平常的家庭宴席、朋友聚会等等,席面菜肴的档次,比起三十年前,提高了若干倍,席面上用的烟、酒,也很讲究档次了,就连我们平时不会喝酒的女性,也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用什么样的菜肴和烟酒待客才算合理,都能很好把握了。
一般的人家,平时家里都会藏有几瓶高中档的酒,条件好的人家好酒藏得更多,遇到聚会或者有亲戚朋友来家里,烧一桌美味,拿出一瓶好酒,宾主举杯共祝美好,其乐融融,留下美好记忆。一场聚会,既是亲情和友情的延续,也让主人攒了面子,客人也感到荣幸。
喝着永胜油茶,抿着剑南醇酒,聊着天,说着笑,小小聚会在相互的祝福和握手道别中落幕。事情过去了十几天,我的思绪还没有从“朋友来了有好酒”的意境中退出来,回想以往的几十年里,我的先生也是喜欢以酒交友的人,但是他爱酒而不酗酒。他到乡下去,有老乡招待他喝酒,时不时地曾有一两回因喝了刚出甑的生酒而快醉,此后他懂得鉴别酒的好差,就再没有喝醉过。喝酒有节制不喝过量酒,喝酒需遵法开车不喝酒。这些法律法规,是在端起酒杯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如今,虽然先生已不能再喝酒,但是朋友依旧,亲戚依旧。亲戚朋友聚会的时候,或者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们依然会拿出好酒,浅斟小酌,以庆贺平安、康宁,享受人世的欢乐、聚会的幸福,自豪于朋友来了有好酒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