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展恩华
这位教育家是谁?他就是金代的平阴县玫瑰镇石硖人王去非。
王去非的确很“牛”,他“弟子半山东”,并以“隐逸”者身份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元人编纂的正史。《金史•隐逸传》赞语指出:“金世隐逸不多见,今于简册所有,得十有二人焉。”就是说金朝一代,隐逸的高士并不多见,能走进正史的只有十二个人而已。王去非在《隐逸传》的十二人排第二,足见其业绩之卓著,足见金朝官方及后世史家对其德行的极高认可。
之所以把王去非列为“隐逸”者,一来他没有科举的功名,二来也没有为官的经历。他只是一位非凡的民间教育家。
《金史•隐逸传》关于王去非的事迹,大体来自时金朝中期的文坛盟主党怀英所撰《王去非墓表》。
王去非放弃功名,专门研究学问,深入探究六经及诸子百家,力求广博精深。又兼取老子、庄子、佛家诸书,采撷其中的精要,贯穿融会,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思想体系。
有人问儒释道的养生之法,王去非答道:“《易经》所说的‘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中庸》所说的‘中和’,《诗经》所说的‘思无邪’,这些不就是定慧吗?孔子告诉颜渊,视、听、言、动都要合于礼,不就是戒吗?《易经》所说的慎言语、节饮食,孟子所说的养心寡欲,不就是养生吗?”不同的思想体系在王去非这里从来不存在壁垒,它们从来都是万派归一的。
石硖旧时称“安乐乡”,当地官员因王去非是个贤德之人,倍受众人爱戴,为表彰其德行,于是就把名字改成了“居贤乡”。
党怀英还拿王去非和韩愈、欧阳修作了对比。认为王的学说与韩愈、欧阳修相同,只是在践行方式上有所差异。韩、欧二人仕途通达而显赫,行道容易,故刚毅果决;王先生困顿而俭约,行道艰难,故重在和顺感化,这是处境不同所致。认为王先生与韩、欧二人是内外呼应的。这种评价,将王去非提升到了一个与儒家道统代言人比肩的高度。
大定二十四年(1184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王去非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四岁。下葬之日,前来吊唁的各地官员、门生达三千余人。
王去非的墓表碑旁,还有门生姓名碑一通,上面记载了王去非的众弟子姓名。碑两面共列了319人。东阿县75人,须城县11人,东平5人,平阴9人,阳谷县2人,郓城县1人,聊城县42人,茌平县21人,高唐县3人,博平县16人,清平县14人,奉符县15人,莱芜县34人,济南府8人,泰安5人,博州4人,龚县1人,嘉祥县2人,夏津县4人,长清3人,莱州胶东1人。未标地域的163人,概立碑匆忙,未来得及一一考证耳。
从分布来看,涉及山东西路、山东东路、大名府路等多处府州县(均属今山东省),可以说先生“门生半山东”了!
从名单中,可以看到先生门生中出了很多名流。诸如金代参知政事高霖(大定二十五年进士,《金史》卷104本传)、名臣赵沨(大定二十二年进士,入《金史•文艺传》),进士许祐、苏德秀、刘格、杨绩等,还有名士周去执、周驰等。王去非教出了多名进士,教出了众多的贤德门生,这些都指向了一个事实:王去非教育事业的非常成功,是平阴史上一个不折不扣、实实在在的教育“牛人”。
王去非教育事业的成功,受到了时人尊崇,平阴县长官将王去非所在“安乐乡”改为“居贤乡”,何其荣焉!王去非的影响不惟局限于金代。元代平阴县在重修县学两庑时,将王去非与孔子七十二弟子并列,“构室于右庑之南,绘像祀之”。大德九年(1305),县人将绘像更换为塑像,设立了“三贤(王去非、王去执、李之绍)祠”。这份尊崇,在地方教育史上实属罕见。也由此可看到平阴人对王去非的尊崇。
附:王去非弟子名单。
碑阳:弟去执,侄云、侄全;孙均;许宽,子祐,弟祯;王从义、甲顺卿、童哲、苏德秀、刘格、张孝闻、陈可、李献臣、杜何、王邦彦、甲次卿、任元瑜、杜安诗、王辅、甲汝霖、张过庭、张份、张知章、乔仔、刘景坚、赵守道、仇玹、僧智俛、江机、江纯、李子贤、李维、凝献可、杜伟、李松、邢均、张珙、张文质、聂信、侯宽、尹伸、董约、刘秉、祝□、张安仁、王思永、王思远、王思问、孙冲、张裕、李谦文、僧义玄、刘志宁、戴尚、曹深、高聚、吕德新、高全、杨重、袁由义、任玘、马冲、吉逢、赵理、郭宪、高宁、孔珪、王安仁、杜珪、闾丘式、阎协、辛合、张约、霍成、张宽、甄醇、聂宽、周立、庞中立、孙时彦、侯琛、尹醇、任质、丁世宁、许璧、李嗣禧、郭明德;杜寔,子忠厚;杜德修、殷良甫、孙勉、孟温、郭师古、刘永年、刘从善、田耘、武忠、尹紫生、武弼;郑信,子清;尚仟、郭子昭、僧净遇、李深、徐津、戴显、崔整、崔处厚、娄公远、韩安、李英、许嗣庆、李昇、吕仝、李通、张□、秦守义、刘照、侯琬、刘思、成懋、韩琛、段方、焦亨、何潨、孙海、孙昇、文展、刘琚、曹克忠、刘智、张玘、渐懿、孙璧、刘翌、马昱、王明、郭斌、李仔、□友、张子仁、翟明、郭文、赵本、张珪、房辉、张祜、韩珪、赵冲、韩昌、贾枢、魏祐、赵德、张公明、李罕、邵守信、胡拯、张宏、马彦达。东阿县:宋佑、姜敏、孟守言;高近,子霖、次子需;张益之、刘充美、马禧茂、苏彦逢、殷敞、殷公辅、张琮、魏俭、张汝楫、刘津、颜炳、苏守志、崔重、游允、路美、马克明、田守信、李友直、吴端甫、傅端义、刘维庆、王祐、尚桓、石思齐、李秉文、唐守正、谢良弼、王世申、杜勍、杨绩、王溥、邹固、史甫釁、荣成俣、王立道、傅兴祖、马中立、申守义、孙换、徐绩、史甫、王昇、冯允文、赵俊、王之顺、张世弼、王守中、林兴、申敏、贾守约、马太用、石汝弼、殷拯、王思齐、张枢、孙彬、伦端、王谨、张伟、崔成、□神协、于谦、乞守元、李莘、赵协、申荣、贾珣、郭震、韩妙元。须城县:李桂、丘荣、王存、庞子章、刘琛、徐显、焦亨、高安仁、张绍祖、刘嗣、王清。东平:赵洤,弟沨、弟深、弟沅;梁修。平阴:李古、许□、许仲、薛顺、石可、王伟、许士元、马邦佐、李昌。阳谷县:姜养正、西神。郓城县:李久成。
碑阴:聊城县 梁邦彦、李绍祖、王明善、刘德秀、孟安上、张允、宋友、王渊、王□、孙琳、段显、何子忠、魏□、李显、苑善、□泽、李国宝、史琼、荣质、饶守珪、吴献、鱼熙、董震、商汝楫、廉去华、王思诚、刘文政、孙旦、刘庆、郭守节、段□卿、潘铉、张林、吴常、温元、陈铎、顿冲、王中、张顺、杜信道、郭知櫂、王古。茌平县:□□、□□、□□、张琚、王安仁、李亨、张遵、尹古仁、李琛、高忠、宋孝光、商廷俌、张泽、孔辉、王资琛、杨温、郭琏、□瑀、李□、□□、商□。高唐县:□□、胡寿、徐文明。博平县:范冕、郭睎、江汝楫、杨□、□隐、鱼度、王成立、李约、张敏、沐湜、□冲、张维、姚渊、陈宜、吴亨、李整。清平县:魏彬、赵珪、袁□、张秉彝、李允、宋宣、杜彦珪、吕仪、范晃、刘真、李璧、张彀、王琮、彭益。奉符县:吴佺;朱彦元,弟彦和、次弟彦正;郭端、李迪、王汶、孙佑、王俌、朱易、丁用、郑佺、田仔、尉守信、张潨。莱芜县:杨衮、李革、李咏、杨恭、黄愈、褚甫、王孚、杜华、赵固、王彰、王宜、杨琪、徐渊、边资、吕恕、刘彦益、张尹、张云、孙偊、王佑、田近、姚智、吕昇之、杜革、杨琳、翟允、邢安、徐潨、孙俣、王祐、赵远、杨仔、孙昭、皇甫政。济南府:周驰、马骥、刘珪辅、时兰、李守约、李天祐、贾彬、杨郁。泰安:周揖、羊珣、王在、顾进、赵壁。博州:任禧、张偊、傅霖、张俣。龚县:戴中孚。嘉祥县:杨纯嘏、孙冲。夏津县:郝温、商履谦、霍节亨、孟质。长清:邹震、杨古、朱□□。莱州胶东:张迪。
(感谢周立志先生提供资料)
编辑:王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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