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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之西 ︳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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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之西高粱茂盛
在大山之西能听到太阳坠落
砸出的声响
和
溅在山峁沟梁上的火红
老人们说
每一株高粱都是一支信天游
唱了几辈人的沧桑
终于被一个著名的导演
点亮了三十年代的大红灯笼
人们发现除了地底深处的乌亮乌亮的煤块
可以发出热量外
先人们精心雕琢的青砖院落里
更埋藏着富可敌国的
宝藏
所谓靠山吃山
煤总有挖完的那一天
但文化越擦越亮
喧嚣与骚动
便与日俱增
花椒树下
我曾经静如秋水的婆姨
收割完最后一茬果实
端坐路边
捕获
从城市而来的过往春情
那份对于财富的饥渴
不可名状
却被涂抹成厚重的眼霜
我不能非议什么
手持一柄破旧的猎枪在高原上
徒劳地面对夕阳
窑洞睁开
一盏盏微弱地眺望地灯光
等待死去的祖先以魂灵的方式
抚摸我的疼痛崖畔
整个高原如此安详
琴弦横亘在风的手掌
黄昏时候
爷爷扯起嗓子
梆子腔在风中弥漫
最后一群山羊 披着霞光奔跑回来
爷爷浑浊的热泪已经满眶
晒在窑顶的谷粒 泛着金黄
在时间冲刷的千沟万壑 边缘
高梁并排倒下
我来不及收留退潮般远去的善良
乘势而来的是一轮雾色月亮
高高在上
一声枪响
一棵柿子树 掉下猩红浆果
一阵甜涩之快感袭击了膨胀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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