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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民间故事《堤上闲谈》（61）
旧事重提（四十六）
作者/陈百贵 主播/寒冰
酒席宴间，草窝劝司果不要用粮食交换人质，现在农村包围城市的大好形势已经形成。城中小日本儿极度缺粮，一粒粮食也不能流进城里去，抗日战争大反攻的日子就要到来了！草窝讲了一通道理之后，又把解救表侄司良的计划一说，不料司果坚决反对。
“我看你们不要插手了，几车粮食小鬼子也吃不了几天。”当他知道草窝是共产党的县委书记之后，虽然十分高兴，但是救孙子心切，担心孩子的安全，还是拒绝了草窝的计划。“我看，还是让长工去吧！他们没有军人的气质，不会引起鬼子的怀疑，司良就安全。如果换成你们的人，小鬼子看出来，孩子就没命了！”
“舅舅，你这是赶着羊进狼群，小鬼子不杀你的长工？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们绝不会痛痛快快地交人。我们的人就是庄稼人，一点儿也不特殊。”
“司爷爷，我们八路军游击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叫民兵，我还是民兵队长呢！你看出我是八路军来了吗？”司家庄的民兵队长司强说。
“啊？你小子也出息了？成了八路了？”
“你的长工里也有我的民兵。”司强说。
“舅舅，放心。我们就是为了安全解救表侄来的，不但不给小日本粮食，还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小鬼子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万无一失。”草窝打着包票说。
“大表哥，你就安排吧！”司晨一听说画道身边也有草窝的人，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说，“这二年，小鬼子老是败在你们手里，嚣张气焰减弱了不少。如今好不容易把老虎圈在了笼子里，困也要把它困死。”司晨、草窝二人一起解劝，总算说服了司果。
第二天三更天五辆马车装着垃圾出发了，一辆车三个人，一个长工配两个游击队员，暗藏匣子枪。司果不放心，非要跟着不可，和司晨各骑了一匹马。草窝说，等司良一过来你们就驮着孩子向家跑，不要管我们。
来到城门下，天还没交四更。
城下的动静惊动了城楼上守夜的士兵，随着拉枪栓的声音喊了一声：“干什么的？开枪了！”
“司家庄送粮的车队来了。”司强队长喊。
“好！等着，我回禀一声。”
“哪里的？”不一会儿，一个人头探出来，大概来的是个当官的。
“司家庄的。”
“这么早。”
“四更了！”
“那儿四更了？才三更。后退二里地，我去开门。”当官的不耐烦地说。
“后退二里，后退二里！”另两个看门兵也跟着起哄。
大车只好后退二里地，门可没有开。司果和司晨着了忙，做起各种猜测来。
“舅舅，表弟别害怕。这是鬼子的老毛病，天不亮他们不敢出来。到了五更天，天一亮他们一准开门。”草窝安慰他俩说。
“老亲家，近前搭话。”真叫草窝说着了，五更天画道在城门上喊。
司果，来到城门前哆哆嗦嗦地说：“亲家公，有话请讲。”人质在人家手里，如今画道又是县长，司果虽然长他一辈，哪里还敢拿大？
“粮食都带来了？”画道又拍了拍旁边一个小孩子的头，“这就是你的孙孙，一根汗毛不少。”
“爷爷！”司良哭着喊。从垛口里探出头来。
“你回去吧！离城二里地等着，我开城门换人。咱们玩儿个古人的把戏，交换双方同时行动，看谁跑的快。”画道说着头也不回地下了城楼。
城门打开了，从城里出来了十五个人，来到粮车前，每辆车三个人，正要检查。华草窝一使眼色，匣子枪露出了准星。
“怎么样？”有人在城楼上问。
“没事，都是好粮食!”十五个伪军一起回应。
这时，司良从门洞里跑出来，伪军们赶着马车向城里跑，不让长工跟着。说是卸了粮食，车马自会放出城来。司良跑得快，马车不重，跑的也不慢；司果司晨见了迎着司良跑去。马车进了城，司良正跑着，城楼上一声枪响，司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孩子！”司果一声惨叫，趴在司良身上昏厥过去。司晨和大家都围拢过来，草窝拔出枪来对着城头上的打枪者就是一枪。无奈在射程范围之外，这一枪只是通知了画道这次事件有八路军参与。
司良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说：“爷爷别害怕，是画县长叫我听到枪响就趴下的。”
“快走，快走，回家再说。”草窝吩咐，“敌人发现是空车，必是一场好战。”
可是当大家回头再看城门时，吊桥已高高挂起，城门紧闭，连一个人毛也没有了。
回家后，司果又问了一遍无关痛痒的吃屈受罪之类的事。
司晨问司良：“画道为什么要开一枪，叫你趴下？”
司良说：“听说日本人打算抢了粮食就打死我，画道不敢不应。另一个当官的，偷偷地给画道出了这个主意。叫他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别和扈三村一样。他就嘱咐我枪一响就趴下装死，你们一哭。他好交差。”
司果有些感恩地说；“画道长了点儿人味儿了。”
这时司良又对爷爷说；“画道说叫你们给我办个丧事，越隆重越好；还说别叫我出门了，眯起来。”
2026.7.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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