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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茏盛夏,治愈时光

文/ 何俊锋

葱茏盛夏的风景,藏在风里,晕开在光里,生动着静止的风景,舒展着人间烟火最美的画卷,在时光里回响、治愈。光阴更新着岁月的故事,在盛夏的绿意葱茏里,一边采撷记忆的花絮,一边收集成长的明亮。当夏天的风从季节的缝隙里漫出来时,岁月便裹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绿,天地间的枝叶悄悄把所有浅淡的颜色晕染成深翠,在每一片舒展的叶脉里,都盛着饱满的生机,沾着湿润的草木香,正以最温柔的姿态,铺展开一段治愈的时光。
流年似水,踩着柔软的光影漫了过来,在时间走进盛夏的步履里浸满深绿的新意,天地间的绿意便毫无保留的倾泻而下,从时光的这一头,铺向云边的那一端,每一缕风都裹着草木浸过日光的清润,没有刻意的铺陈,所有的褶皱心绪都在这漫溢的葱茏里,被悄悄揉成了松弛的形状,酿成独属于这段时日的治愈。夏天的日光是被绿意滤过的暖,灼人亦明媚,轻轻覆在肩头,像一层薄而软的金纱。光影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空气里织出浮动的光尘,连风掠过的轨迹都在这亮里变得清晰。
盛夏,所有的声响都被揉进了慢节奏的韵律里,远处夏虫的低吟浅唱,顺着风势漫开,不吵不闹,一寸寸舒展在夏的治愈时光里。云在夏空里似乎走得格外从容,大团的白絮慢悠悠飘移,在大地上投下连片的凉荫。风跟着云的脚步游走,携着漫野植被的清芬,漫过鬓角,漫过衣摆,把藏在心底的细碎都一点点丹青成带着金色的生机。周遭的色彩都浸着饱和的鲜活,深翠、浅碧、明黄、柔粉,在日光下晕成柔和的色块,没有刺眼的尖锐,所有的视觉触感都温柔了起来,连呼吸都跟着时光的治愈,变得清透起来。
风慢悠悠地走在夏意葱茏里,拂过垂落的藤蔓,拂过墙角悄然盛放的花影,拂过空气里浮动的浅淡水汽,把所有的焦灼都揉成了松弛的弧度。没有匆忙的奔赴,没有冗杂的纷扰,连光影移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任由时间把紧绷的神经轻轻安放。暮色漫上来的时候,晚风里便浸着夏夜的凉,所有白日里浮动的光影都慢慢安静下来,叶尖的露意悄悄凝起,远处的声息淡成模糊的背景。
此时,不必惦念未完成的琐事,不必焦灼尚远的前路,只任由这温软的夜色裹着惬意的心情,任由时光从脚间轻轻淌过,那些藏在心底的疲惫,都在这葱茏盛夏的怀抱里,被妥帖地安放,慢慢治愈。葱茏盛夏,翠绿遍野,万物蓬勃,夏天的美好,在自然的赠予里一点一点凝聚,它用漫溢的绿意接住所有失重的情绪,用不疾不徐的风舒展所有蜷缩的心神,没有刻意的桥段,只以最本真的鲜活,把松弛与温柔,悄悄种进每一个谋生与谋爱的过程,治愈时光。

人生瞬间之悦


文/翟功印/摄影/2026.7.9



喜在虚惊后,失而复得时。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扶我青云志,意中人相依。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枕边有书读,身上无疾扰。
大病初愈好,久别重逢巧。
人幸不期遇,如约来甚契。
交得真知己,热爱尤快意。

鹧鸪天·无题

文/李向前(陕西)

满苑桃花一夜红,瑶池仙女送春风
堂窗外轻烟绕,新水池边紫燕鸣。
逢盛世,涣人生。物随人意庆升平。青山不老春常在,华夏人民挺起胸。

清静文雅说“斋名”

文/屈军强

书斋,文人雅士读书的圣地,墨客画家创作的平台,这里清静文雅、知古恋今,颇有文化意味和艺术的魅力。为书斋取个雅名,是读书人和书画家的一大喜好。一般而言,斋名或寄怀抒情,或纪事感悟,或托物言志,或自警自励,形式多样,内容各异,不一而足!" 咬几句有用书,可以充饥;养数竿新生竹,直似饴孙。"书斋有联、有名,更有人的精神追求。
唐代刘禹锡一首《陋室铭》,让他的"陋室"千古留名,成为高洁、坚毅、向上的代名词;袁枚辞官深居"随园",写《随园食单》,作《随园诗话》,乐在其中,收在其中。此园随地势地貌设置,有草见花,有山望水,别有一番情趣,引人入胜。最早古代文人就喜欢为自己的寓所或书斋起个很雅很美的名字。清代著名文化学者、杂家李渔,便以芥子园名命名,推出了《芥子园画传》,在画坛影响颇大。此园虽不大,但景美物丰,其中含有诗书画印,可见戏曲饮食,反映了其人其好其美。
许多文人的书斋名或取古文,或见诗句,古味雅香,古气荡漾。宋代名臣王安石的斋名"昭文斋"就取之《左传》中。陆游书斋名"老学",语出《世说新语》。有些文人书斋名很响亮,很有诗意,丰子恺先生斋名为"小杨柳屋",周敦颐斋号为" 爱莲堂",徐渭为" 青藤书屋",他们都以花木为斋名。
以斋号明志抒怀的有,柳亚子的"羿楼",顾先成的" 愧轩",而以收藏命斋名的有齐白石的"三百石砚斋",刘半农的"双凤凰砖斋"和乾隆皇帝的" 三希堂"。钱钟书的" 容安馆", 陶渊明的" 容膝”等都有一段故事。"养心莫若寡欲,至乐无如读书。"这副书斋联既是对读书人生活的褒奖,又是书斋名的最好诠释。
我最早的斋名为"槐花书屋",因小时在家乡最喜欢春天的槐花,洁白如玉,看着美,吃着香,因此得名。我从军后斋名更为"三乐斋",意为乐读书,乐书法,乐治印,三乐于心,美意达情。"少年说剑气横斗,长夜读书声满天。"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中期,我的书斋又改名为"八宝楼"。"八宝"来自佛教的吉祥语,我又居住八楼,生于桂花飘香的八月,加之书房中有铜牛、字画、印章、花瓶、图书、古鼎、文玩和影碟,八宝汇成,乐雅生趣。闲时余静坐书房或读书听乐,或挥毫泼墨,或与友人品茗聊天,或动刀耕石吟红,自在逍遥,情趣悠然!
"我生学语即耽书,万卷纵横眼欲枯。"这诗句表现了陆游一生苦读的乐此不倦,在他"书巢"中,一副对联富有哲理,启迪后人:"万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晓送流年。"我喜欢这对联,又爱他的斋名。有年夏天朋友书展,书法家秋子先生又为我书斋题名"听荷堂",评论家白西民老师为我起斋号为"佛寿堂",后来我又给我西安的书房起名为“长安福居",并专门治印一方以示纪念。对此朋友们说还是"八宝楼"好,吉祥、响亮,寓意深远。所以我初心不改,兰州、西安、扶风三处我的工作室继续用了"八宝楼"这个斋名。数年来,每个斋号既是自己生活爱好的闪回,又是结缘艺术的写真,还是执着追求、快乐收获的定格。
斋名,读书人的雅谦。斋名,艺术者的门面。一字一意,一匾一境。读读品品,看看想想,让人难以忘怀,书人尽读奇书、墨客龙飞凤舞的情境浮于眼前,让人羡慕不尽!我爱书斋,更喜欢品味斋名!


夏日品名家荷画



文/屈军强

从古至今,诸多画坛大师挥笔寄情,以画荷花为乐,以笔墨独特见长,为后世留下不朽的传奇和经典。你看吴昌硕画荷运笔自有风骨,泼墨酣畅;你瞧张大千写荷清逸引人,繁花凝霞;你再品八大山人荷花简笔生花,满纸清气。古之大家画荷笔有诗意,墨分五色,写尽莲之高洁;今之名家风格多变,不见池水却有风来,未闻芬芳,自有人间幽香。余夏日池塘喜拍荷艳,闲静书斋乐赏名人荷画,真是笔墨寄君子襟怀,方寸见画卷雅趣,观之尘烦尽散,心生感慨,兴作七绝三首,以表我之心情。
品大写意墨荷
泼墨横铺翠露颜,胭脂轻点好情缘。
毫端自有清风荡,不借池光意自安。
观清雅工笔荷
新笔勾花露未干,疏枝瘦叶写清欢。
佛坛一纸造悠境,善喜人间俗眼观。
咏画中莲骨
淤泥不染是清章,笔墨传承君子扬。
品卷顿生消暑意,满堂喜气荷来香。


暮江霞

文/楊达


干丝静曳晚霞红,
万顷熔金漾晚风。
横卧长桥分暮色,
碎光铺满碧江中。

暑早盼甘霖

文/秦牛

柳絲垂钓夏天长,
小暑迎伏褥气扬。
鸟入幽林赤日炎,
苗逢炙土叶枝黄。
热风漫漫无凉意,
酷暑茫茫觅冷房。
欲讨圣旨冲雨阵,
甘霖润物溢芬芳。
2026 -07 -09于扶风

借我一个盛夏,晒干所有遗憾

文/何俊锋

光阴的日历一页页翻过,最后撕成了满地碎屑。我们数着数字长大,又数着数字老去。慢慢发现,光阴早已把“来得及”,改成了“曾经过”。当40℃的烈日,把那些潮湿的旧事,晒出细密的裂纹;当热浪再度腾空,飞向当年我们不敢指认的远方;当淋过暴雨的诺言,被晒到卷边儿;当光阴,随着汗珠悄悄滚落……那些我们以为过不去的遗憾,终将在时光的烘焙下,变成生命里最珍贵的风味。借我一个盛夏。不是初春微醺的暖阳,不是深秋温柔的余晖,而是最炽热、最明亮、最不管不顾的盛夏。
要蝉鸣震耳欲聋的那种,要阳光白得刺眼的那种,要连风都裹着热浪的那种,把那些潮湿的遗憾,都在烈日下蒸发成云。
借我一个盛夏。让清风做把梳子,梳开那些缠绕心头的纠结。我要把那些没选对的路口、没说出口的原谅、没来得及珍惜的陪伴,都放在风里晾;我要把绵延多年的雨季拧干,叠成方糖大小,投进今夏最后一瓶冰镇汽水。 借我一个盛夏。我要把那些被遗憾困住的脚步、被愧疚缠住的目光、被过往绊住的未来,都放在这露水里洗。
蜻蜓会来引路的,它们点过水面时漾开的涟漪,像在说“都过去了”,当露水被朝阳晒干,留在草叶上的痕迹,轻盈,明亮,是新的开始。借我一个盛夏,让蝉鸣替我把未说的话,喊遍整个黄昏。借我一个盛夏,好让汗水浸透的衣角,都晒成回忆里闪光的金句。借我一个盛夏,把那些藏在心中的犹豫,在烈日里淬炼成勇气。借我一个盛夏,让晚风卷走所有褶皱,只留下月光熨平的温柔。萤火虫提着灯笼来了,照亮每一片被遗憾压弯的叶子;风穿过叶隙时,会带走那些沉重的叹息;让所有错过的,都悄悄勾勒出未来宽阔的路。
我要在季节的更迭里举杯,敬的从来不是过往,是那些被汗水浸泡得发皱,却依然泛着暖的盛夏。当知了停止合鸣,当晚风开始携带凉意,那些没能圆满的故事,终会在记忆里沉淀出最纯粹的质地;晒干的遗憾,也会变得很轻,很轻。它们不再沉甸甸地坠在心底,而是轻飘飘地浮在热浪中,像蒲公英的种子,随时准备远行,飘向光阴深处的年轮。那些没抓住的,其实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停留;那些曾痛过的,早已在阳光里,长成了挺拔的大树。而你我,终于会懂得,岁月温柔的释义。

浊浪滔天处,此声抵千春
——致洪灾里穿透风雨的那一句“解放军来了”

文/何俊锋

山河骤雨,桂水倾澜。当狂暴的洪水席卷八桂大地,连日暴雨撕裂大地肌理,江河漫堤、街巷成泽、村落孤岛,滔滔浊浪裹挟着断壁残垣与漂浮杂物,吞噬阡陌乡途,隔绝万家灯火。水电中断、通路断绝、音讯阻隔,被困的群众立于积水的楼台、封闭的村落、漆黑的雨夜,直面无边无际的洪涝绝境,恐惧与无助漫过心头,危难悬于眉睫,绝望蛰伏人间。
而风雨最烈、绝境最深、众生最惶惶之时,总有一声呐喊,劈开漫天风雨,穿透层层浊浪,跨越咫尺绝境,滚烫落地、震彻人心——解放军来了。
这短短四字,无华丽辞藻,无激昂高调,却是华夏大地上最厚重的承诺,是灾难岁月里最笃定的信仰,是危难时刻最坚实的依靠。它是绝境之中骤然亮起的星火,是惊涛之上稳稳扎根的船锚,是风雨人间永不褪色的希望,穿越岁月风雨,承载山河安宁,道尽当代军人最深沉的初心与担当。
灾难是淬炼初心的熔炉,危难是检验担当的考场。洪灾肆虐的广西大地,暗流汹涌、水情莫测,淹没的街巷暗藏暗礁隐患,湍急的水流裹挟杂物奔涌,雨夜漆黑难辨前路,每一寸涉水挺进的征途,皆是险象环生的绝境。灾情就是号令,人民就是牵挂。闻汛而动,向险而行,人民子弟兵从来无需惊天誓言,自当奔赴万难之境。
凌晨星沉,雨夜风疾,他们星夜集结、火速驰援;浊浪横流,绝境重重,他们逆流而上、向水出征。冲锋舟劈开浑浊洪浪,在漫无边际的积水村落、淹没城区往复穿梭,逐片搜救、逐户排查,不漏一户、不落一人;泥泞湿滑的堤岸之上,他们肩扛沙袋、徒手固堤,以血肉之躯筑牢防洪屏障;齐腰的深水之中,他们俯身弯腰、背起老者、怀护稚童,用宽厚脊背架起生命通道,用温暖双臂护住万家安宁。
世人皆知岁月静好,却不知有人以身赴险、负重前行。这群身着戎装的少年,亦是父母的孩子、家中的脊梁,可当迷彩上身、使命在肩,便褪去稚气、扛起千钧。他们把最厚的救生衣让给老弱妇幼,把仅剩的物资留给被困群众,自己伫立在刺骨洪水中,任凭泥水浸透衣衫、杂物划伤肌肤;他们昼夜不眠、连轴奋战,累了便倚着沙袋短暂休憩,饿了便啃食干粮匆匆果腹,以钢铁意志对抗暴雨洪流,以赤诚之心守护一方百姓。
这便是中国军人刻入骨髓的责任与义务。所谓天职,从不是浮于纸面的条文,而是危难必至、绝境必守的本能;所谓担当,从不是声势浩大的宣讲,而是舍己为民、挺身而出的坚守。和平年代,无硝烟战火,却有风雨险情、急难险重。山洪洪涝、地震滑坡、天灾危局,每一次山河有难、百姓有危,子弟兵永远是闻令即动的先锋,永远是挺在最前、守在最后的中坚力量。
于家国,他们是守土安邦的长城;于百姓,他们是渡危解难的舟楫。在所有急难险重的任务一线,在所有生死考验的危局之中,人民子弟兵始终是最可靠、最硬核、最坚定的中流砥柱。他们没有超能力,却凭着忠诚与勇气,战胜一切不可抵挡的天灾;他们没有金刚躯,却凭着信仰与担当,扛起千钧万重的危难。
“解放军来了”,这一声穿越风雨的呼唤,藏着中国式守护最深的哲理。世间从无凭空而来的安宁,唯有义无反顾的奔赴;世间从无与生俱来的英雄,唯有身披戎装便不负人民的初心。这四个字,跨越数十年风雨岁月,从抗洪堤坝到抗震一线,从冰雪抢险到洪涝救援,岁岁回响、次次滚烫,早已沉淀为国人心中最安稳的底气、最温暖的信仰。
洪水滔滔,终有退去之时;风雨漫漫,终有放晴之日。当浊浪渐息、雨霁天明,被淹没的街巷重见天光,被阻隔的村落重通烟火,离散的家人重归团圆。而那一身迷彩身影,那一句铿锵回响,会永远镌刻在八桂大地的风雨记忆里。
山河无恙,因有人负重前行;人间安暖,因有人以身护世。一声解放军来了,半是铁血担当,半是山河温柔。这便是当代子弟兵的赤诚,是戎装之下不变的初心,是危难时刻屹立不倒的中国脊梁,以青春赴使命,以血肉护苍生,以坚守卫山河,岁岁年年,初心不改,一往无前。

正午抒情

文/成公田

太阳分明是一团火
将整座大山吞没
往日熟悉的影子不见了
天地间唯余白茫茫
我伫立于灼烫的正午
辨不清老家的方向
索性伸手抓了一把风
扬向空中
任它汇入那浩荡的宇宙流
2026年7月9日于回家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