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之悟
文 如月 主播 碧水蓝天
晨雾未散,园丁已提着水壶走在石径上。昨夜的风打落几片叶子,他弯腰拾起,顺手拢了拢泥土。经过那株迟迟不开的花苞前,他并未停留,水珠却均匀地洒在它根部——动作如呼吸般自然,不为什么,只是此刻该浇水了。
隔壁妇人探头问:“这花何时开?”园丁笑了笑,继续松着另一处的土。铁锹翻开湿润的泥土,蚯蚓蜷曲又舒展,像大地缓慢的脉搏。他想起教过的那个孩子,总在最后一排默默临摹字帖,笔画稚拙却日日不断。旁人急问何时能成书法家,他只说:“你看,这撇捺今日比昨日稳了些。”

阳光渐高,园丁将新土培在花根周围。那些早开的花固然绚烂,可未开的花苞也有自己的时辰。他记得有一年干旱,所有花都延迟绽放,偏那株最晚开的,却在秋日凉风中吐露了最清冽的香。原来等待不是空白,是根须在暗处生长的弧度。
暮色里,水壶滴下最后几颗水珠。园丁收拾工具离去,身后花苞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明日它可能开了,也可能继续沉默——但松过的土记得,浇过的水记得。世间有些事,本不必盯着结果,只需把此刻的功夫做足。当清晨第一缕光落在花圃,你会明白:所有等待,都是盛开的一部分。
吟诗以赞:
晨锄晓露湿衣襟,不向空枝问旧音。
土沃频添三月水,根深自有九秋心。
风前未许催花雨,垄上惟闻润物吟。
待到群芳争艳日,此身仍在绿杨阴。
202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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