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河从我村边流过
文/刘持良
沂河从我村边流过,
河水半包围着村庄,
像母亲怀抱着娃娃,
天天不舍得放下,
儿女在母亲的怀抱,
慢慢长大。
它养育了一代代村民,
也成就了无数个温暖的家,
哺育过多少豪杰英侠,
更送走多少出山的娃,
走向天涯。
我喝着河边的井水长大,
没有被污染的说法,
二奶奶一辈子没尝过药味,
活到九十八,
白发如纱。
年年从河里挑水,
栽种各种秧苗和地瓜,
有了河水这脉清波,
秋来仓满,
笑满家家。
上千年来流动的河水,
从来没有停歇过,
天旱的季节里,
浇灌农田全靠它,
救活了庄稼。
孕育了岸边树林织成的绿纱,
夏夜纳凉邻居聚在树下,
晚风拂过水花,
乘着河风把一天的劳累放下,
闲话笑哈哈。
河水清澈得能数尽鱼虾,
徒手捉鱼比赛,
那些童年的戏耍,
如今想起,
仍笑得腮帮发麻。
我学会了狗刨式游法,
扑腾扑腾的姿势水珠四溅,
快活得不知道姓啥,
只觉得自己是,
河水里的野鸭。
自从识得水性,
便再不愿回家,
一直泡到肚子咕咕直叫,
才想起来回家,
吃饭找妈。
小时候天天去河里打卡,
渴了沙窝里掏个浅水洼,
过滤完了的水清澈无比,
捧起来就喝,
甜到心窝。
勾起了我少年回忆,
想起了在河里的戏耍,
无拘无束的水仗,
溅湿了晚霞,
嬉笑声传遍天涯。
我在岸边度过无数个冬夏,
那清澈奔涌的图画,
刻进骨髓,留在记忆,
在脑海里深深,
把印记留下。
四季各有它的说法,
水流也有歇息的季节,
寒冬来临时它静静的沉默,
厚厚的白雪成了他,
取暖的被窝。
封冻时像一面镜匣,
人在冰面学着溜、打着滑,
鱼虾在冰下自由自在的玩耍,
早就把冷,
抛到天涯。
滚滚向前是它的性格
洪水一旦暴发,
便如野马脱缰
一泻千里,
狂奔而下。
洪水头立着如墙倒挂,
流速快得令人可怕,
当你看见那洪水头时,
只要你站在河里瞬间能,
裹挟而下。
也曾怒嚎,也曾咬牙,
巨浪吞过田舍,
也漫过粮垛,
那时的咆哮让村里人,
有些后怕。
他见证了村庄的从无到有,
也见证了一步步发展变化,
从王敬生的一担四口安家,
到全村上千口人十一个姓氏的,
团圆大家。
幸有官府治水规划,
狂澜被收缰,安澜护万家,
从此洪患远去,
大桥横跨,
南北通达。
观光路铺到屋檐下,
家门便是起点,
不用任何交通工具,
垂钓、赏景、游泳,
随性出发。
两岸翠影交加,
人工瀑布如练垂挂,
鹁鸽崖上,翠鸟掠波落下,
形成层层叠叠立体绘成的,
丹青长画。
人们夏天乘凉来这里打卡,
坐着小板凳,把脚放进河水里。
清凉的水波轻抚脚丫,
喝着茶海阔天空,
闲话天下。
如今我白发归家,
站在河岸边,竟无语应答,
仿佛昨日还是孩童,
转眼已变成古来稀老翁回家,
眼泪湿颊。
其实河在先,村在后,
先辈逐水而居,结庐为家,
水是根,水是魂,
有水处,便有了烟火桑麻,
温暖的家。
沂河从王家石沟村边流过,
沂河是无声的史卷,
沂河是最忠实的见证者,
记下了荒滩变秀丽,
变成了风景绝美的,
一幅锦绣画。
二零二六年 丙午 荷月
作者简介
刘持良 男 1954年生人,1974年2月参加工作, 先后在山东省化工地质队、济南仪表厂、济南市槐荫区街道、槐荫区乡镇 、槐荫区机关任职,2014年7月退休!
现任【中国文摘】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