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是一个可怕的赤化的年代,那时的口号叫做“全国山河一遍红”。那时的人末必是人,甚至妖化为魔,如下令劈开严凤英尸体的刘某就是魔!】

【七十年代还有一个口号,叫做“要斗私批修”“要在灵魂深处闹革命”
抛开政治的说语,我们还原到人,人生,生活。
张佑喜,理工男,他留下一本日记。他不是文学人士,却为我们留下了当年的真实,人,本质的人,依然保留着人性的真,人间善,以及人间的爱】


【上图是尘封了半个世纪的日记本,封面和内文。没有发表的愿望,只为持真。
今天,我在此推送,只想说,那个年代,魔在赤化的路上,疯狂得没一丝人性;而人生活在底层,无奈助无助。
他爱她,送别到房县,那个最著名的流放地,鄂西北的房县,这一次叫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送别了女友,也断送了爱——这是纯真的第一恋。】
忆年华
当我的身心渐渐平静,思绪慢慢舒展,我立刻陷入深深沉思。清醒的理智将我带到遥远渺茫的未来,让我预想种种难以预料的命运;又带我重回过往岁月,重温那些尘封已久的欢喜与伤痛。思绪又悄然拉回现实,万千感慨涌上心头。我心中渐渐生出一个念头:这或许是我无数次内心挣扎后的感悟,它将袒露我所有心绪,成为我苦闷时唯一的心灵慰藉。
就让我圆满这份心愿吧。
这份心愿,已久。我无数次提笔欲写,又强行压下内心汹涌的情绪。那时我的心境,就像放在失衡天平上,摇摆不定,难以自控。我生性倔强、爱争辩,做事又时常三分钟热度,一生都在与本心、与理智相互对抗,最终落得满身疲惫、一无所获。于是我放下纸笔,蒙头安睡,努力平复纷乱思绪,可终究无济于事。
我只好掀开被子,凝视眼前万物,思索世间事物的因果缘由,探寻那些难以捉摸的心事。
可那份念想依旧萦绕脑海,久久不曾散去,仿佛在与我对峙。脆弱的我束手无策,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大碗大碗地饮酒。即便内心并不情愿,我也只想麻痹自己,让大脑麻木,挣脱纠缠不休、杂乱无章的思绪。酒精与香烟短暂驱散了迷茫、怨恨、恐惧与难过,却终究只是麻醉剂。药效褪去,我依旧深陷无尽忧愁与空想之中。
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深浅各不相同。我不知自己属于哪一类,只觉得天性愚钝。过往悲欢往事,我无一能够忘却,每一段回忆都深深刺痛内心,在灵魂深处久久回响。若是人如同牲畜一般没有思想,该有多好。可那样的世界,我又根本无法想象。
倘若没有思绪烦恼,我便不会痴痴幻想无法实现的美梦,不会深陷令人心碎伤感的情愫,不会自我难堪、自我煎熬,活得自在坦荡。写到此处,我也发觉自己前后矛盾。
但我始终相信,未来的自己会慢慢改变,慢慢释怀,慢慢变好。
我始终觉得,当虚妄的爱情消散,无法挽回的往事远去,便再无留恋的意义,它从未留下任何值得我念念不忘的痕迹。
当摧毁幻想、伤及自尊的感情落幕破碎,支撑我思考前行的动力尽数消散。我渐渐明白:一位女子带来的情愫,本就该是人生思考的助力。这份悸动终会慢慢淡去,自有新的遇见接替过往。新旧交替,悲欢轮转,正是这些喜怒哀乐,才让人生不再荒凉单调。
曾唤醒我枯萎灵魂、填满我空虚内心的那个人已然离去。我曾把她当作命运赠予我的救赎,心灵唯一的慰藉。可尘世纷扰早已磨灭本心,思绪混乱,内心空洞,世间万物都变得平淡乏味,忧愁与欢喜早已相伴朝夕,我的日子也愈发孤寂荒芜。
可细腻难测的情感,依旧不断翻涌。那段相伴岁月的时光,不曾虚度。它让我看清生活真相,看透世间冷暖与不堪,读懂女子细腻心思,也让我对人生有了更深体悟。我如同在人生烈火中再度淬炼,不知往后心境,会变得温柔热忱,还是冷漠淡然;待人处事,会温和有度,还是冷酷疏离。
我渐渐明白:一味迁就退让,换不来女子真心温柔;过分冷漠强势,只会招致反感与反抗。对待感情,既不能一味忍让,也不能蛮横刻薄。人心太过难猜,感情太过朦胧,像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让人止步迷茫。
心绪飘忽不定,难以揣测。明明专注沉浸遐想、理清思绪,转眼便被无端烦恼裹挟,思虑万事心力交瘁。我反复追忆过往,想要抓住渐渐远去的回忆,注意力却不由自主涣散,无法集中精神思考。脑海里尽是琐碎无用、毫无关联的小事,拼命想要抛开,却怎么也无法摆脱。我极力压抑本心,终究抵挡不住汹涌思潮,只能任由思绪肆意蔓延、漫无目的地空想。
至此我才深切懂得,“人生如梦”四字何其真切。人的一生,本就像一场梦境,身在梦中不自知,等到幡然醒悟,往事早已烟消云散,再也无法追回。这便是人生,大梦一场。
更换生活环境之后,稍有空闲,我便会不由自主回忆过往。那些往事并无多少珍贵意义,大多平淡琐碎,甚至满是遗憾失败。可即便心中只剩悔恨、愧疚与心酸,我依旧忍不住眷恋怀念。
时常独自一人静坐昏暗冷清的房间,沉思良久。多年来遗憾、悲伤、欢喜种种往事一一浮现,走马灯般掠过脑海。闭上双眼细细回味,不知不觉便深陷回忆,恍若置身梦境。
我常常想,既然总是沉溺过往,何不将一切尽数写下。恰逢看到几句诗句:
诗是迷醉心怀的智慧。
智慧是心思歌唱的诗。
倘若温柔浸润人心,心事婉转成歌,
便能安然活在温柔与期许之中。
于是我心生一念:何不将萦绕心头、难以忘怀的往事,写成诗文随笔。既可以满足内心期许、提升浅薄文笔,又能在内心孤寂时自我慰藉,一举两得。思索良久,我终于提笔。
起初,我一气呵成写完《忆年华·惜别》。正当想要续写下去,却忽然无从下笔,思绪被其他心事打乱。
那段已然落幕破碎的感情,不断侵扰心神,反复煎熬我的内心。即便不断自我宽慰,依旧心绪纷乱。加之《忆年华》篇幅辽阔,而自身文笔有限,难以梳理归纳,一时间茫然无措,不知如何落笔。
既然心事总围绕逝去的爱恋,不如便将它融入篇章之中。我慢慢梳理思绪,试着让过往情感与回忆相互串联,渐渐有了些许思路。
忆年华(惜别)
当我踏上温润车站的站台
那是水泥铺就、整洁平坦的站台
第一个迎向我的,是我熟悉的面庞
我日夜盼望见到的,白净丰腴的面容
那脸庞,外表柔美柔弱
深藏着娴静温柔的情愫
那脸庞,暗藏着刚强执拗的灵魂
透着一身端庄纯净的美好
特别是那双大而乌黑的明眸
搭配天生干净丰腴的娇颜
娇艳里藏着一抹惜别的悲戚
宛如一朵凌寒盛放的寒梅
那动人的眼眸
似含着娇羞缱绻的秋波
让我想起幽谷沉静的湖水
安安静静,如同沉睡一般
在那一汪如水的眸光里
我仿佛读到了一丝淡淡的责备
啊,我来迟了,是的,我终究来迟了
距离列车发车,已没有太多充裕时光
我满怀愧疚与忐忑
在站台的一隅
她静静依偎在我的身旁
向我诉说迟来的缘由
扬起清丽娇艳的脸庞
用那双动人眼眸,静静凝望我
眼底盛满了温柔忧郁
她被理智与信仰填满
被真挚温柔的情愫包裹
娴静蹙眉,晕开羞涩红晕
轻轻低下了头颅
整个站台,都为之安静动容
机车吞吐着粗气,如同整装出征的勇士
静静停靠在列车前方
只待一声号令鸣响
便奔赴遥远漫长的远方
春节二月末清冷的清晨
大地只短暂沉沦于昏暗
转瞬之间
微熹天光,便缓缓升起
夜幕散落繁星
温柔缀满整片长空
晚风轻柔,如同温存的手掌
轻轻拂过行人的脸颊
也拂过她柔软乌黑的长发
晚风裹挟着淡淡凉意
却冰凉里裹着温柔暖意
郊外旷野的清风
吹散衣衫沾染的薄雾水汽
远处点点灯火错落闪烁
地面漫着一层朦胧薄雾
光影仿佛沉浮在浩瀚星海
又像无数温柔眼眸
从朦胧纱幕里静静凝望
近处路灯泛着耀眼白光
将我们身影拉得悠长
不远处三三两两人群
正轻声诉说着温柔闲谈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纤细绵软的指尖
轻轻贴在我温热掌心
我心绪翻涌,无法自控
内心如同悬在失衡天平
辗转动荡,不得安宁
我只能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以此倾诉满心汹涌深情
她微微起伏的胸膛
伴着细碎轻柔的颤动
离别万千言语
我竟一句也无从说起
万般激荡心绪里
我只轻声说了一句:
“赠予你的,是一颗
炽热、诚挚、永远跳动不息的心”
她温柔回应
带着羞涩动容的容颜
那双含水含情的眼眸
轻轻答道:
“我得到的,也必将是
一颗对你赤诚忠贞的心”
刹那间,我们彼此心意更近
纵使即将分隔两地
我们沉醉于相守的幸福
也饱含离别心酸
我们以无声静默相守
如同月夜般温柔安宁
紧扣的双手
诉说着万般惜别深情
一声刺破云霄的悠长汽笛
将我们从温柔沉醉中惊醒
绵长呜咽的笛声
让我们不舍松开紧握的双手
我强忍满心酸涩,目送她登上列车
列车缓缓启动
我的心,也紧紧蜷缩、颤动
脚步不由自主追随列车前行
我伸出手掌
多想让她握住我温暖坚定的手
只愿这份牵挂
能慰藉她漫长孤寂旅途
抚平她离别心酸
列车越行越快
我分明看见
她清丽脸庞之上
挂着两行晶莹泪珠
被泪水浸润的眉眼
盛满无尽不舍与眷恋
她轻轻垂下湿润睫毛
无声哽咽,万般不舍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我不停地挥手凝望
远去的列车消失在远方
只余下几缕轻烟,缓缓飘荡
晚风渐凉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
喧闹余温慢慢消散
我独自伫立在寒风凛冽的站台
久久伫立,黯然失神
心中满是怅然若失
可她的模样,依旧萦绕心间
仿佛依旧依偎在我身旁
透过朦胧烟雾
我仿佛又看见
她干净娇柔的容颜
她深情缱绻的眼眸
我仿佛永远看见
那颗滚烫赤诚的真心
她温柔的身影
那场刻骨铭心的离别一瞬
深深烙印在我心底
永远温暖我的岁岁年年
我在心底默默祝愿
愿此去一路平安顺遂
愿她安稳抵达奔赴的远方
无情列车越行越远
可我心中只觉
我们心意愈发贴近
两颗心紧紧相依
永远不愿、不会分离
我缓步走出空旷车站
脚下依旧是平整长路
天色渐晚
暮色沉沉,气温骤降
寒风凛冽刺骨
可我丝毫不觉寒冷
因为我的心,永远温热滚烫
我的血管里,奔涌着滚烫暖流
这份温热
穿过心脏,淌遍全身
化作一往无前、满心激荡的力量
诗是迷醉心怀的智慧
智慧是心思歌唱的诗
倘若我们能温柔沉醉彼此心怀
同时在彼此心事里轻声吟唱
那便真真切切,活在神明温柔光影之中
【一别就是永远。】
【徐年华就这样去了房县,后来留在了房县人民医院。有熟悉徐年华的人,欢迎在网上留下徐年华的踪迹,张佑喜会欣喜若狂地捕捉蛛丝马迹!佑喜,又一喜!!!】


张佑喜,理工男,数十年深耕电气电工领域,实践与教学,实绩斐然!问津文学,仅为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