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骚乱导致共和国危机①

恺撒向日耳曼进军

罗马人有着至高无上的信念，认为他们代表了诸神的意志，胸怀着宇宙的真理，因而也是所向无敌的。否则他们怎么能够拥有如此庞大的帝国呢？

这样的信念不仅恺撒、庞培具有，而且克拉苏也不甘忝列末位，在三头政治中，他必须奋起直追，他不能被罗马贵族认为仅仅是一位富足精明的财主，应当同时又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才能以事实来证明他是完全可以和恺撒、庞培并驾齐驱的罗马共和国的领袖。

然而，他对于帕提亚的入侵滥用共和国的威名，招来了神的愤怒，就不能说对外的侵略，只是对于共和国的自卫，那只是一种师出有名的借口。因为，侵略帕提亚一事，开始就遭到统治集团内部的反对，人人心中都明白，克拉苏除了贪婪再也没有第二个借口。卡莱城外沙漠浸透的鲜血，表明众神也了解克拉苏的不义，除了三头中的两头恺撒、庞培别有用心的支持外，最终将克拉苏推向了地狱。

根据元老院的敕令，恺撒在执政官任期完毕后，必须赶赴高卢就任新职。为了确保安全，后方不会遭人暗算，他精心安排了控制政局的人马，臭名昭著的克劳狄乌斯出任护民官对付元老院，接着就是小加图出任塞浦路斯总督，西塞罗流亡西班牙。

公元前59年春，市民大会通过法案，授予恺撒山内高卢和伊利里孔两个行省的总督，为期五年，随后元老院又增加山外高卢。前55年再次通过法案，使他的任期又延长了5年。从公元前54年3月至前49年3月，他在这8年的高卢战争期间，平定各地部族叛乱，击败日耳曼人入侵，渡过莱茵河的扫荡行动，两次征服不列颠的冒险行为，为他赢得了一系列的辉煌胜利。

从此以后，他好像洗心革面似地过着一种和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而且面对着一个崭新的局面。在整个战争期间为了征服高卢实施很多次远征行动，证明他是一位吃苦耐劳的士兵和运筹帷幄的将领，能与统帅大军最伟大的指挥官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接着普鲁塔克举出了罗马共和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将领和恺撒相比较：他完全可以和对抗汉尼拔的费边和西庇阿祖孙，击败米特拉达梯的卢库鲁斯以及苏拉、马略、庞培所建立的丰功伟绩相媲美。

这时人们就会发现恺撒的作为，已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了。作战的国度就处境的困难而言，他远胜于其他执政官；就所征服的范围广大而言，他超迈所有的宿将；击败敌人的就数量和实力而言，他远较其他名将为优越；绥靖而获得好感的部落，就他们的野性和狡诈而言，他和其他指挥官相比要更为让人感激不尽；就对自己的弟兄无论是赏赐和关切而言，更是其他领导人无法比拟，所从事的会战次数之多，和杀死敌人之众更是其他所有将领望尘莫及。

他在高卢不到十年功夫，先后攻占800个城市，征服300个国家，在历次战役中与他交锋对垒的敌人有300万之众，其中有100万人被他杀死，还有100万人被他俘虏。

克拉苏在入侵安息战斗中阵亡。“三头同盟”变成两雄对立。此时庞培倒向贵族派，成为唯一的执政官，企图剥夺恺撒的一切权力。而恺撒在他的高卢总督任上，却逐渐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割据势力，这股势力最终一定会问鼎罗马的中枢，攫取最高权力。这几乎是铁定的事实，只待时机成熟。恺撒需要的是师出有名，他在静静地等待庞培的出手，他要后发制人。他在积累开疆拓土战功的同时，也在积累名望为自己的独裁做准备。

日耳曼人原住在多瑙河以北和莱茵河以东的地区。他们的习俗与高卢人有很大差异。他们没有祭司主持宗教仪式，对祭祀活动也不热心。他们视作神灵的只有那些能够直接看到，或者对他们十分有助的东西，例如“日神”、“火神”、“月神”等等。他们的全部生活只有狩猎和战争。无论男女都身披一片兽皮遮体。他们似乎不从事农耕，基本以乳、酪和肉类充饥。他们没有任何人拥有数量明确、疆界分明的土地，过着“逐水草、草地或树林而居的游牧生活”。

恺撒以罗马占领下的山南高卢为根据地，向山北高卢大举扩张，发起了大规模的高卢战争。

恺撒意识到大批日耳曼人涌入高卢地区，会引起高卢地区的动乱，不利于罗马统治，决定首先打击日耳曼人。他们自古生活在莱茵河对岸，现在他们渡过莱茵河迎战恺撒，日耳曼人身材高大，武艺出众，而且极其勇敢。罗马士兵则身材比较矮小，听说即将与日耳曼人开战就有些发怵，恐慌情绪开始在军中蔓延。不少年轻而又缺少作战经验的军官临战退缩，纷纷请假，有些人被嘲笑为懦夫虽然留下了，但是心中依然惶恐不安。 

为了打消军团上下弥漫的恐慌情绪，恺撒军事扩大会议，以自己出色的演讲口才证明这些高大魁梧的日耳曼人并不可怕，罗马军团只要不恐惧，一定能够以卓越的战略战术打败野蛮落后尚未开化的日耳曼蛮族匹夫。他说——

在我们上一辈人的记忆中，就是这些敌人，曾经威胁过我们，但在钦布匿人和条顿人被盖尤斯·马略击败那一场战役中军士们值得赞扬，也绝不逊色于那位统帅本人。就最近意大利爆发的奴隶暴动（指斯巴达克斯奴隶起义）来说，也是一样，他们学去了我们的经验和纪律，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从这件事情来看，我们就可以判断，坚定的意志能带来多大的好处。因为还没有武装起来时我们就莫名其妙畏惧的人，后来武装起来了，还得到了胜利，正当不可一世时反而被我们击败了。最后就是这些日耳曼人，连厄尔维几人也常常和他们交战，不仅在厄尔维几人自己领土上作战，而且还跑到对方的领土中去，一再击败他们，而厄尔维几人则早已证明不是我们的对手。 

恺撒的意思十分明白，也即罗马人当年的手下败将厄尔维己人曾经多次打败过日耳曼人，我们对他们何必惧怕呢？

他又举例说明，当年的高卢人被战争拖得已经十分疲倦时，日耳曼的统帅阿里奥维斯都斯却躲在沼泽地的营寨里一直不出来，绝不给高卢军队以决战的机会。等到高卢人认为决战无望而纷乱四散时，他才突然进行袭击。他的胜利不是勇敢，而是计谋。日耳曼用这套去糊弄那些蛮族人或许能够奏效，如果想用来对付我们，那他就是白日做梦。 

恺撒在扩大的军事会议上的慷慨陈词说服了军团的将士，大大提升了部队的士气。军团上下纷纷表示愿意听从最高司令官的指挥，宣誓对于共和国和统帅本人的效忠。

当然，按照恺撒一贯的做法，追求名声上必须要师出有名，于是明知日耳曼人的狂妄自大，也要先礼后兵，才能在道义上立住脚。 

公元前58年，恺撒便和日耳曼人的首领阿里奥维司都斯进行谈判，要他们退出高卢。阿里奥维司都斯傲慢地拒绝了。恺撒一怒之下与阿里奥维司都斯在莱茵河附近大战。日耳曼人失败。阿里奥维司都斯乘小船渡过莱茵河，逃出性命。他的两个妻子、一个女儿被杀，另一个女儿做了罗马人的俘虏。

为彻底防范日耳曼人再次成批地涌入高卢，恺撒于公元前55年率军直抵日耳曼居住地。日耳曼曾两次派使者和恺撒谈判，但暗地里却出兵袭击罗马的骑兵，使恺撒遭到严重损失。恺撒识破了日耳曼人的谈判只是缓兵之计，所以在日耳曼人第3 次派使者(都是他们的首领和长老们)前来谈判时，恺撒下令把他们全部扣下，紧接着向日耳曼发起进攻。

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43万日耳曼人顷刻之间陷入一片混乱，许多人被杀，其余跳入莱茵河水被淹死。在这次战斗中，恺撒军队竟然无损一兵一卒，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为使日耳曼人不再觊觎高卢，恺撒决定率军渡过莱茵河，深入日耳曼人的腹地，对其进行威慑、报复。恺撒用了10天的时间在莱茵河上架起一座木桥，把军队开过莱茵河。面对罗马军队滚滚铁蹄和乌央央的大军，几支日耳曼人前来乞求和解，恺撒表示接受并命令他们分别交纳人质，而对企图反抗的苏刚布里人给以残暴的镇压。8天以后，恺撒认为已达到目的，遂把军队撤回高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