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来到枣树园
文/段广亭(甘肃)
但凡国内有收藏西北师范大学教授包建新书法和绘画作品者,都会看到他的作品落款印章处有“枣树园人”之称,这是包教授的艺名还是别名?其实不是,是他的故乡老家地名,是他的恋乡情结。
(包建新在老家的坡洼)
2025年清明节,甘肃省陇东地区塬上㱓下的杏花开放的白花花如雪覆地,空气中到处飘着杏花香味,自然之美,招的蜜蜂飞舞。这天,我有幸与包建新教授再次相逢,我们都是本土乡党——镇原县临泾镇人。与他交谈中说到枣树园,他说:“今天看看我的老家枣树园”。
包教授老家离临泾镇一公里多,是包庄村。九十年代后期我在乡政府上班,就在包庄村包村工作,每天在包庄八个村组奔忙,也没听别人说过枣树园。但有很多人说过西北师大有个教授包建新就是包庄人。当然,我也知道他。
八十年代他从兰州每年暑假都回老家,也经常在临泾街道拿着画夹子搞速写。那个时候我正在上学,也爱好画画,在街道遇见他速写画很好奇就挤上前看看。他总是一言不发,一双小眼睛笑眯眯的画完选景就走了。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就好奇他的画怎么就画的这么快这么真?后来,我们认识了,却发现他很少画画,专于书法,给每个人赠予的作品都落名处是“枣树园人”。

在他和同村白先生共同引领下,我们来到了包教授的故居枣树园。来的路上设想这里肯是是一大片枣树林,走完一段梁头路也没见到枣树,在一处临深沟的边洼处,白先生对我说:“这里就是枣树园,建新的老家。”我楞了一会,也没看见有枣树。这时包教授一路紧走从一条羊肠小道豁口走过,大声对我说:“这就是我的家。”我皮鞋下打滑,小心地慢慢摸索走过豁口小道,来到三四米大小的土堆平台上,才看到依崖而挖的崖面有五只破烂不堪,被雨水冲刷的深痕窑洞,院子里被杏树杂草蓬遮,只能看到一两堵土墙。我站的这块平台就是挖窑洞时留下的土堆(当地人叫土牛),土堆下面有凿洞从院子里通到外面,是出行的通行巷道。这个土堆上栽有几棵枣树,早已干枯的脱落了枝丫,老枣树皮也脱落掉了,啄木鸟还在枯树身上叨了洞子,荒凉的很。
包教授这时对我说:“院子西边三只窑我小的时候生活艰难,老人卖给别人换了点谷子渡饥荒。东边这两只窑洞就是我的家,我和父亲住一个窑,母亲住另一个兼做伙房的窑。我那时就从东边土牛下的巷道出入,随父亲下沟搂柴。那时山里柴草树木也很少,父亲就在悬崖上挖脚窝搬崖上生出的椿树枝,我帮着往家里背树枝。”看着他老庄外的深沟听他讲的这些,我心里感到后怕手心都出汗了。他说:“土牛台台这几棵枣树就是一家人的生活来源,一年结的枣卖点钱就是一切开支。我摸了摸一棵枯死的小枣树,说:要是有人护着它活着多好!包教授说:“这几棵枣树结的果子好,水枣,很甜,人都爱吃。”

隔沟望着他家老宅对面的山梁,我发现有些异样,这条大山梁向西延伸,却有一条小土梁如大梁折回头一样,向着包家宅院方向延伸,隔沟分界处是一条向西流向的小溪。我看过很多地理风水书籍,发现这是土龙回望,福进枣树院了。白先生在旁边听我这么指点,说:“以前有阴阳先生也这么说过,他家确实沾了福气。”
寒门出贵子,这是生活所迫。包建新从小聪明机灵,后来上学他也很勤奋认真,虽说那时念书娃娃连肚子都吃不饱,但他追求知识欲望很强,回家除帮父母干活之外,就是自觉学习。后来在艰难困苦他都自己克服,很争气地上完小学和初中,也上完高中,还兼学爱好音乐和画画。高中毕业回乡参加村里文艺队活动,写写画画,吹拉弹唱,给父母争了光。七十年代,他被社请为当时的临泾中学教师,以挣工分的形式带课,在校几年里,他除带好学生课程之外,不断充实自己学习,后来终于在又红又专政策的推荐下通过考试,考进了西北师范学院(后改名西北师范大学)美术系。在西北师大上学他如鱼得水,纵情刻苦学习,以优异成绩完成学业并留校于西北师范大学,逐步晋升教授,桃李遍布国内,成为西北师大的名牌教授。

土龙送福,也许真有一种风水灵性,我站在枣树园的土牛台上,思绪万千,似乎看到了穷,苦,难的痕迹,也看到了勤劳,诚实的拼搏画面。突然间发现,枣树园的老人虽然已去,但勤劳,善良,诚实犹存,就像枯干的枣树,立着不朽,随着岁月也不倒。
枣树园走出的人,他们的儿子也是如此!


段广亭,甘肃省镇原县人,曾任乡村干部,后在杂志社为记者,记者站任职多年,先后在中央和省市级报刊发表各类文章近万篇,文章朴实无华,接近地气,很受读者品味。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副社长、认证编辑,《九天文学》杂志编委,《定远文学》编委,多家刊物和平台特约作家,爱好书法和摄影,热心参与社会公益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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