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乳名叫巨浪
文/李亚平
我是巨浪,中华沃土长出的脊梁,
曾在九三阅兵的目光里亮相,
这一次,终于把名字
刻进历史的排行榜。
出发时,蓝海为我披上战衣,
鱼群绕鼻尖,像绕过沉睡的电光。
碧波如母亲最后的拥抱,
当我撕开海面的那一瞬——
太阳像熟透的蛋黄,
滴落在我的额上。
我的轨迹是一根透明的弦响,
弹过黄海的浅蓝、东海的翠浪。
鸟瞰舟山群岛如碎钻撒落绿毯,
台湾山脉像拉长的眉峰遥望。
菲律宾海的水母为我开合,
关岛环礁的浪花立正成行。
然后是大平洋腹地——
鲸鱼翻身时脊背上的银河,
铺作无字的诗行。
我飞得够高,看清地球的弧光;
我飞得够远,数尽海岸的漫长。
祖国绵绵山川、巍巍长城,
城市如发光的纽扣密密扣上。
岛屿像睁开的眼眸,
每一眼,都含着血脉滚烫。
十枚行囊装入我胸膛,
装的不是烈焰,
是沉默的考量:
让华盛顿的棋局重新布格,
让挑衅的目光学会思量,
让宝岛同胞抬头望见——
那行母语,从未断过,从未摇晃。
蘑菇云在中太平洋绽开光芒,
那是核平衡的镜光,止戈的守望。
给大陆架沟壑登记建档,
让深蓝透明,照见所有慌张。
我落下时,大海张开胸膛,
次声波呼唤我的乳名——巨浪。
从此第二岛链不再是绳结,
是一道被抹去的粉笔痕一晃;
第一岛链上,科考船启航,
海警巡弋崭新航线,不再彷徨。
蘑菇云的淡金洒满海港,
那朵云散成晚霞的裙裳。
我回到深蓝,骨缝灌满星芒。
记住我,不是记住火焰滚烫,
是记住那道飞行的光——
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让世界潮流,重新选择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