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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翰苑散文诗社》
组稿 申小令
图文音乐合成 留云湖
审核 东方旭英
编辑 尘缘 梁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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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的滋味
作者:王佐臣
儿时炊烟,轻轻落在那暮年异乡田埂上。故乡门前的一草一木、燕绕虫鸣,那便是灵魂的底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忘不了父母期盼的眼神。当告别了朝夕相处的亲友们,离开生我养我的魔都之后。这才明白,他乡的月亮再亮,也不如昔日全家人围坐聚餐时的热气腾腾,还有桌底下小花猫伸懒腰憨态。只要想起历历往事!人就情不自禁泪流。乡愁,好似染了旧时光的陈酒,搁置越久,那味道就越加醇厚。

我的乡愁,或许在那吴淞口的潮声里,在那江南梅雨季檐下滑落的水珠中。生活在异乡之人,听见熟悉的乡音,从前的点点滴滴,就从四面八方涌进心口。现在我才懂得,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乡愁是一支清远的笛。每每想起妻子等我归来的那盏灯,魂就不由自主飞回了从前。正如作家孙犁在《老家》中写道“那里的河流,确已经干了,但风沙还是熟悉的;屋顶上的炊烟不见了,灶下做饭的人,也早已不在”。夜深人静,常浮现母亲在灶前忙碌的身影,常听见父亲踏着石子路归来的脚步声。曾缠绕着老屋周边的小桥流水,无时不刻都在缠绕着游子,花开花落不知不觉带走了往日的欢笑。乡音哟,对身在异乡的游子来说,犹一把火,能立刻点燃乡愁。记得台湾诗人余光中在《乡愁》一诗中这样写道:“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记忆犹如一根扯不断金丝线,穿越时空的阻隔,将游子与故乡紧紧牵连。无论自己身在何方,走了多远,只要听到熟悉的乡音,心中便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故乡的呼唤,血脉之纽带,一切的一切,回放着童年无忧无虑,父母的叮咛,人生的风花雪月。乡愁啊乡愁!那么单纯又极其复杂:既有对故乡的眷恋,也有对亲人思念。它像一杯陈酒,越陈越香;像一首清远的笛声,悠扬而绵长。正如柯灵在《乡土情结》中所说“人生旅途崎岖修远,起点站是童年。人第一眼看见的世界,就是生我育我的乡土”。乡愁,在余生中漂移,沉淀,在月光下蔓延。它一边让我挑起异乡的孤独,一边又喑示人通过遐想获取丝丝慰藉。乡愁,流淌于岁月沧桑,绽放着过往芬芳。没想到,七十多岁之人,对孤寂生活,只能耸耸肩而已,毫无还手能力!生我养我的父母走了,爱我懂我的贤妻也走了,而今,远离伤心地,辗转陕北。然故乡的影子,始终摇曳在晨昏与梦里。

那故屋门前的一草一木,那从前檐下的燕巢,那小花猫的憨态,都成了几夕阳红的频频回首。仍在上海的女儿和外孙女,是我生命的延续,也是那无限牵挂的由头。无论沧海桑田,无论天荒地老,我都希望后代生活安康,日子有滋有味。乡愁,让我在岁月的长河中,依旧坚守初心,不忘来路。愿天下的游子都能在红尘滚滚中,找到心灵的归宿,找到生命的甜美。乡愁的滋味,尽在以上的文字里,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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