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骚乱导致共和国危机②

贫富不均阶层矛盾激化

■ 陆幸生

在恺撒取得对日尔曼胜利的同时，共和国首都罗马却发生了政治动乱。先是由群众性的街头斗殴开始，逐步发展到两派群众公开进行大规模的械斗，造成流血事件。

其实大打出手的平民和共和两股势力背后都有操纵的黑手，都是首都和远在高卢征战的庞培和恺撒的两股权贵势力，各自为自己团伙的政治利益争吵不休，直至公开武斗，闹出人命。

双方的头目，一个被当街谋杀，引发群体性骚乱，共和国元老院议事大厅被起义的“暴民”纵火烧毁，大火延烧到附近几个街道；杀人凶手共和派头目米洛不得不受到法律制裁。最终由大将军庞培出任唯一执政官行使独裁官的权力，公开武力镇压，首都才终于稳定了下来。

护民官克劳狄乌斯大家都知道是恺撒在罗马的代理人，带有无恶不作的流氓民粹色彩。这家伙一度时期在罗马街头无恶不作，却无人敢于制止。他的目标首先是针对共和派理论家西塞罗。因为在此之前，也即恺撒担任执政官的公元前59年1月，三巨头同盟的一个代理人悄悄找到西塞罗，问他是否愿意加入恺撒、克拉苏、庞培的执政联盟？这是一个统治罗马的机会，因为试探的意思说得隐约含糊，老西没有听明白意思，如果对方说得更加明白，他也会加以拒绝。

无论如何，他是喀提林的征服者，怎么可以加入一个反对共和国的阴谋集团？法治的精神对他至关重要，甚至比他的人身安全还要重要。

本质上，西塞罗不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他明白他的决定，已经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他若有所思地对他的好朋友阿提库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与敌人和解，与暴民平安相处，过好惬意的晚年生活。”他希望不牺牲共和原则的前提下，对敌人和暴民妥协，换取晚年的安定。他所说的敌人就是恺撒为首的平民派或者叫做民主派，而他是和小加图一起的共和派大佬，但是立场没有小加图来得坚定，他把平民称为“暴民”这种对立其实早在他粉碎喀提林篡权阴谋时期就一直延续下来，当下只是越演越烈而已。

他和阿提库斯是在罗马的市中心十字路口散步时说这句话的。正是在罗马的后街小巷组成的迷宫中，喀提林鼓动平民起来革命，后来被担任执政官的他，以军事手段严厉镇压，他因此而声名鹊起，被誉为罗马共和国的“国父”。从这时起，他和恺撒实际就成了对立的派别。如今喀提林已经死去三年，债务和饥饿的幽灵仍弥漫在罗马肮脏的街道。西塞罗和阿提库斯艰难地行走在臭气熏天的肮脏的垃圾和污水中，不可能没有注意到罗马贫民所遭受的苦难。

对穷人所遭受苦难，贵族并非毫无察觉，在偶尔需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唱些“共和”的高调，如元老院贵族清流小加图身兼为穷人发放救济粮的角色。他一贯的姿态是刚正不阿，对于贵族中的奢靡之风深恶痛绝，自己毕生保持清正廉洁的良好形象。即使推进罗马福利事业也一样认真负责不贪不占，可以说是贵族中难得的君子。

与恺撒不同，他从来不标榜自己为穷人服务的伟大宗旨，他只是身体力行践行自己的共和理想，保持自己艰苦朴素不尚奢华的斯多葛式生活方式。

对于统治集团巧取豪夺压榨民众的行为，他照样在元老院会议上予以严厉声讨谴责。他是依法治国的身体力行者，因而在平民集团和寡头集团之间，两头不讨好。在罗马共和国的夕阳笼罩下，他的特立独行和嫉恶如仇反而显得特别孤独和苍凉，因为共和国已经容不得守重持正坚持宪政原则的君子型国士的存在。

政坛尽是如同恺撒、庞培、克拉苏包括西塞罗这样在政治上的首鼠两端投机取巧，在经济上巧取豪夺，牟取暴利的政客。“三头同盟”是政治、经济利益的军事共同体，野心勃勃利欲熏心的军阀寡头集团的权力分享和利益分赃体制暂时存在，最终在分化重组中孕育出罗马帝制的独裁专制魔怪。当然民众和军队只是他们可资利用操控攫取权力的暴力工具，军队只是可供驱使的群氓组合，带有某种党派和个人的武装集团色彩。因此，三巨头对于追随自己南征北战士兵是善待的，即使退伍为民，也是他们政治上攫取权力的基本队伍，选举中拉取选票的基本托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