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民(旭东)//秦地赋——陕西:中国的根脉,世界的坐标
陕西不只是一张地图上的色块,它是中国这棵大树的根。别处是枝,是叶,是花,而陕西是根——扎在最深处,吸着最古老的养分,把整棵树撑了起来。
一、根在何处?
根在蓝田。一百一十万年前,蓝田猿人在这片土地上直立行走,第一次抬头看见秦岭的轮廓。根在宝鸡。炎帝教民稼穑,渭河两岸升起了农耕文明的第一缕炊烟。根在延安。黄帝陵的柏树,一立就是五千年,比任何朝代的石碑都长久。
西周的礼乐从这里流出,秦人的铁骑从这里出发,汉唐的文明从这里辐射世界。张骞凿空西域,踏出丝绸之路的第一串脚印;玄奘从长安出发,去天竺取回真经。杜甫在长安的街头看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写下了最沉重的现实;李白在长安的酒楼上“天子呼来不上船”,写下了最狂放的诗篇。
中国的时间,从陕西开始。北京时间,是陕西蒲城发出的。中国的大地原点,也在陕西泾阳。你不是在地图上找陕西,你是在时间里找起点。
二、脊梁有多硬?
秦岭横亘东西,是中国地理的南北分界线,也是中华文明的龙脉。它不说话,可它撑起了中国的地形,也撑起了中国文人的风骨。老子在楼观台写下《道德经》,王维在辋川画下山水,韩愈在蓝关写下“云横秦岭家何在”,每一个字,都嵌进了秦岭的石头里。
黄河从壶口瀑布跌落,把黄土高原劈开一道裂缝。那水声,是秦腔的前奏。秦腔是吼出来的——不吼,对不起这山,对不起这水,对不起赳赳老秦人骨子里那股硬气。
三、未来有多重?
今天的陕西,左手握着历史,右手擎着未来。西电东送,把秦地的光输送到东部;西气东输,把黄土下的热力输向全国。航天军工,问天探月,C919大飞机的翅膀上,有陕西人的铆钉;高校科研,西安交大、西工大、西电,每一所都在为国家输送最硬的骨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国之重器。
四、为何骄傲?
有人说陕西土。土就土吧。你不懂,这土里埋着十三朝的风骨,这土里长着中国最深的根。你不懂,陕南的鱼米之乡为何被称为“小江南”,你不懂,陕北的黄土高原为何能种出最甜的红枣。你不懂,西安的城墙为何能完好地保住中国最完整的古城格局。
你不懂,我懂。因为我是陕西人。我站在秦岭脚下,觉得这山不是山,是祖先的脊梁;我走在灞桥边上,觉得这柳不是柳,是折不断的乡愁。陕西是中国的根,是华夏的魂。它不高调,但谁也绕不开它。你可以不夸它,但你得承认——没有陕西,中国就缺了最重要的那一块。没有陕西,中国就不是中国。秦砖汉瓦垒起的不只是城墙,是文明的骨相;唐诗宋词写下的不只是风月,是民族的魂灵。我庆幸自己生于斯、长于斯,成为这绵长文脉里一声细小的回响。无论走到哪里,根在这里,魂就在这里。陕西,不仅是地图上的一片黄土地,它是我精神的原乡,是一生无法割舍的坐标。你若问我从哪里来,我会告诉你——从秦岭的雪、渭河的水、长安的月光里来。这就是陕西,这就是我。一个永远不会走丢的人,因为我知道根在哪里,魂在哪里。叶落归根,不是落叶要找土,是根一直在等它回来。我这片叶,无论被风吹到哪里,最终的方向,就是陕西。以秦人的骨血,续写下一部风起云涌的章回。三秦大地,风骨不改。长安此去,仍是少年。我永远是这方水土上,一株向阳而生的麦子。一株扎根于长安月光的麦子——看着古老,却年年抽出新芽。这便是我的故乡,陕西。这便是我的中国,从根上就站得稳,从骨子里就硬朗,从血脉里就滚烫的中国。陕西,就是中国的根,华夏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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