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渡口》
文/墨涵
行至古稀渡口,我松开风的绳结,
不再与逆流的旧事,反复撕扯。
一碗清粥,养着晨光的软,
一夜沉眠,抵过半世漂泊的霜雪。
以蹒跚步履,丈量落日的余波,
前尘亏欠,挥手间一笑交割。
抛却满身沉赘行囊,只携一把向阳藤椅,
翻遍半生风雨,让笑声漫过泪的沟壑。
前路宜缓,闲言宜淡,
只留二三知己,在心檐下,做不熄的灯火。
惜那相伴朝夕的旧影、寻常院落,
忍片刻浪急,换余生万顷平和。
缄口避纷扰,懒与尘嚣辩驳,
把几分糊涂,缝进贴身布衣的经纬。
遣愁思淡去,将人际疏朗,还喧嚷于巷陌,
自留半畦闲圃,看花缓缓起身,听棋子轻落。
心随流水从容,风起添衣,倦了便安卧,
把寻常日子,酿成粗瓷碗里,温润的光泽。
暖意根植心底,不向浮名乞讨,
但求三餐烟火,四季晴窗明澈。
卸下攀比的桅杆,不求岸畔仰望,
两肩风尘,尽数交予晚风,轻轻卸落。
活一日,便从容收下一日的晴光,
守住自己,整条星河便有了着落。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年逾古稀。半生扎根黑土,暮年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故土情怀与人生感悟,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作家协会会员,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其文质朴真诚,其诗清浅动人,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美好,自成一片温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