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学创作之路
毋东汉
我的文学创作之路,回顾起来曲折而坎坷,一路上都有贵人相助,所以风景是美丽的,特别是“业”“余”关系,值得回味。
早在小学毕业那年,我的一次作文开头写得“高度概括,总领全文”,被语文老师董步裕先生在作文堂上表扬,激发了我的写作兴趣,我的兴趣爱好从美术转向语文。接着,由于小升初落榜,我在白家湾上民办初中班,我的作文《我的母亲》,被语文老师王鸿琪先生在家长会上宣读、好评,我母亲回家鼓励我再努力,更坚定了我要在文学上干点名堂的决心。1959年,我考上了公办初中,6月3日《长安日报》发表了我的两首小诗,算是处女作,受到班主任苍思武老师鼓励,同版发表诗歌的有副县长余海丰、我的语文老师毋克明仁兄。这对十六岁的我,起到了强烈的激励作用。从1959年到1961年,即我的初中求学阶段,我在《长安日报》共发表诗歌15首。毕业前夕,我在中秋赏月会上口出狂言:“我要当长安的王老九。”王老九是全国著名农民诗人。我的心飞出教室,飞向广阔的田野。

那年,党号召“大办农业,大办粮食,以农为荣,以农为乐。”全校250名毕业生,升学者仅8人,我就高兴地回乡学稼务农。一边劳动一边写作。我在处理“业”和“余”的关系上“正事不足,斜事有余”,当的队干部,把账管乱了,社教中沦为“四不清”。所幸结识了省作协王丕祥老师,他是工作组组长,指导我继续写作。经过社教“洗礼”,我和几个同学成立了“文艺自修社”,为了保证有人领导我们,我在王曲参观文化馆搞的图片展。主管老师是位老者,我问他:“您贵姓?”他说:“免贵,姓高。”我又问:“台甫?”他说:“高如岳。”我说:“高老师,我在樊川成立了一个文艺自修社,我想把名单报告县文化馆,求文化馆领导我们开展文艺创作活动。”他说:“很好”。我回来以后,就给文化馆写了个报告,把文艺自修社的性质、任务和成员名单全盘托出。回信很快来了。信中说:“经研究,这种跨公社的组织,很难保证党的领导,容易被坏人利用,立即停止文艺自修社一切活动。”云云。我立即召开文艺自修社全体会议,念了回信,宣布解散文艺自修社。不久,县文化馆来通知,让我们(文艺自修社成员)都去参加县文化馆召开的业余作者座谈会。会上,聆听了高斌老师、余念老师和张沼清老师等省作协老师的教诲。会后,1964年7、8月《延河》合刊上,发表了我的小诗《嫂嫂学文化》(外一首)。这时,我的诗还停留在新民歌阶段,或者叫仿民歌,诗味不够浓。我一手拿锄一手拿笔,又经过文 革洗礼,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任小峪水库政工组成员和一营四连副指导员,编印《水利战报》和《战地黄花》(诗传单)。

《长安日报》社、长安广播台和县文化馆对我起到了栽培扶植作用。县文教科让我参加“组织不散,人员轮换”的“长红艺”创作组,深入农业学大寨先进单位采访、体验生活,积累素材,培训写作。后来调我去《西安日报》社当临时助理编辑五个月。我拜资深编辑、著名诗人丹舟先生等人为师,文学创作上了台阶,我在《陕西日报》《西安日报》《工农兵文艺》发表叙事诗和散文诗及革命故事。县文化馆把我推上“先进典型”的地位,纪念《讲话》文章以我为例。我也“飘”起来,应邀到处做“写作报告”,不知深浅,信口开河。我的写作由诗歌转向革命故事、小说和散文。革命故事即思想教育性突出的故事,也包括革命斗争史实故事。我写的革命故事《棉花与西瓜》发表于《陕西日报》,长安西部某公社曾视为落实棉花任务的三干会文件。我发表在《西安日报》《西安晚报》的散文《误入虎窝记》和《樵夫小记》,自以为较好。我的写作不影响参加生产队劳动,稿费用于打煤油,生产队和家里人也就不反对我搞文学创作。而且,我替群众写各种申请,写各种信,从来不摆文人架子,还贴赔稿纸和信封。
1971年以后,我因眼睛近视,从小峪水库工地退下来,应聘当了民办教师。我既要种庄稼,又要教书育人。在《陝西教育》发表了《咱有两份责任田》《垂钓说》,同时,我又从写农民农村农业题材转向校园,深耕儿童文学。我接受社教前教训,处理好“业”和“余”的关系。我不光写文学作品,还写通迅报道。表扬学校的好人好事,夸学校工作,领导和同志们对我业余挣稿费,津津乐道而不反感。我还帮助青年教师修改论文和评优材料。我在班主任工作中,喜欢编故事讲道理,积累多了,结集出版《育圃寓言》。《作文教学刍议》是我作文课教案的扩充和升华。《怪灵外传》是我观察积累少年儿童生活的结晶。从教期间,我努力转正并参加省作协。我把写作与教学关系处理得好,相辅相成,把自己和领导和同志关系处理得好。我退休时,王莽中学赠匾:“学博德高”。
我退休后,我继续“育圃”,参加关心下一代工作21年,曾评省优。为配合关工委工作,我又在搞文学创作的同时,兼搞文史工作。编《长柞工委革命故事选》《长安英烈故事》,为红色基因的传承出力。我写的《高作哲热血洒樊南》《活旗杆整倒工兵连》《倪冬花掩护交通员》广为流传。同时,以寨沟起义为原型启发和模特,写长篇小说《热土情焰》。我的“育圃系列”和“樵仙居系列”以及“人生历练三部曲”等共20余种拙著。现在想来,我还是不够勤奋,作品偏少,艺术性偏低,有粗制滥造之嫌。若有来生,精益求精,只写两本,“正规”出版,“名利双收”。此生业已走上通俗易懂、为大众喜闻乐见之路,却也不后悔。
总之,我的文学创作之路由学生时代写小诗开始,务农学稼后发展为叙事诗、散文诗;继而写革命故事,发展为散文和长篇小说;从教进校园之后写儿童文学(儿歌童谣童话寓言)。退休后从事关工委工作,仍以业余写作配合之,文学创作和文史撰写并驾齐驱。如今的写作,每日一两千字,作为脑保健操。我的笔是党和人民给的,我听党指挥,抒人民之情,活到老,写到老,以此报答曾经培养扶植帮助过我的所有高人贵人贤人恩人。我自以为是的经验是,处理好“业”和“余”的关系,以业为苗,以余为花,相辅相成。我的文友中有人贪大求洋,闭门造车,结果得罪领导,耽误工作,脱离群众,写作也成了离水之鱼。我也曾有过这种苗头,但我觉悟后立即改弦易辙。以“业”为主,“余”为辅,“业”根深苗壮,“余”蕾大花红。
2026.7.10.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