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觉
作者:高淑琴
最早记住的是她的影子,在一片枣树林里。徒步去上学得经过那里,翠绿的田野,路边散发出小草和野花的清香。而枣花的香气犹如一缕甜风拂面让人陶醉,一只只蜜蜂在枣花上飞舞着,吸允那份甜蜜。一个身影在一棵枣树下的活灵活现的舞得挺带劲儿,具体有没有音乐伴奏,没瞧见也没听见。一位年轻的女子穿着深色衣服,披散着长发,在那一角地儿来回摆动,算是自娱自乐吧。
若干年后,在另一个村落,又见到了她的本人。白皙的脸,紧致的五官,只是眼光呆滞无神,牙齿脱落了几颗,两腮塌陷,给人一种恐怖感。穿的衣服一点都不合体,上衣是件已经泛旧的蓝色中山服,一排扣子从上到下整得严严实实,可能是别人给她的。披散的长发用两条小辫代替了,看上去有几天没梳理了,发丝显得凌乱。那两颗红头绳系的挺紧,多远看见那一抹红就知道是她了。从她的身材来看,显然是已经做了母亲的人。
从乡邻中得知她当年曾与一位下乡知识青年相好,互生爱慕之情。后来人家回城把她甩了,自己单相思成疾,成为现在的样子。从议论中,听得出,她曾是一位很漂亮很善良很守信用的女人。
后来她被现在的老公娶回来,就是看上了她的漂亮。硬把和他的原配,安生过日子的丑老婆打跑了,一位能干懂事理的女人,抱着怀中的娃儿再嫁他乡,据说她现在生活的很幸福。
村里一群孩子们看见这扎红小辫的女人就喊:“旺财的媳妇儿来啦,快跑哇”!而这女人摸摸自己的小辨子,那双无神的杏核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们,张开不兜风的嘴:“我不叫旺财媳妇,我有名字,我叫枣花,是李村儿的,你们不记得的”。
她与现在的老公生育了几个孩子,孩子们的长相基因确实很像他们的母亲,身材五官的没得挑。唯一不足的就是没进过学校,不识字,读书无用论,在这个家庭彻底实现了。一个家庭式的自由王国诞生了,在家里吃喝玩耍儿,足不出门,显然成了一群难得一见的人物了。人们常说,从他家传来的声音都像是鸟语,没人能听懂。这群孩子只围着一位思维不正常的女人转,他们能学点什么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孩子也长大了,男孩帅气,女孩漂亮,而且也都赶上地方红利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是让所有人吃饱穿暖,即使是最底层的人们。但是那红小辫的影子什么时候消失的,没有人去关注她了。只听说他家的邻居反映,最近进楼道气味好多了,不像刚住楼房时,她的家人去找物业,嚷着要找掏厕所的,为什么没人管家里马桶的卫生,在马桶上开始码砖使用了。
这位女人临了也没能见到她那位久等不归的恋人,也没有人知道她年轻时怎样一往情深的爱着那位青年,也没有人相信精神不正常的人能有故事可讲,她的世界里也许容不得别人否定她的专一。而他的丈夫仅欣赏她的脸蛋儿,把她视为生育工具,传宗接代。待她芳华怡尽,就不把她当回事儿了,过起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孩子们的上学权力也被他剥夺,总在推辞,在他们成长的路上成了拦路虎。
一位是走不出一厢情愿单相思的错觉,一位是只看脸蛋不看内质的错觉,组合一起,造就了社会上的几个负担,无期可待,为村里多了几位低保户里的特殊群体。
时代成就人们的思维模式,与贫穷无关,与文化素质,与社会环境及家庭教育有关。以后不会再有为爱而疯癫的女人出现了,因为当下的女人们都自强自立自爱了,她们真正做到半边天。玫瑰,既有它娇美的芬芳,又有它带刺的锋芒。
亏妻百财不入。真正的男人会守住家中最美的风水,做护花的使者,让日子真正的旺起来。
2026.7.10修改于天津

作者简介:高淑琴,天津市人。中国散文网高级作家,中国现代文化网签约作家,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天津河东区作协会员,天津益加公益社会爱心帮扶中心组织会员,郦道元文学院签约作家,中华现代文学艺术促进会作家委员会理事。喜欢文学,爱好写作,作品在天津七子学社、天津散文微刊、作家联盟、作家地带、北平文学、当代文学家及都市头条平台发表。有多篇作品获奖,有作品刊登市级、省级书刊及数字报刊,曾经就读于天津老年大学。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