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2026年7月12日,孔学堂邀请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院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程奇立(丁鼎)老师讲学,主题为《“六经皆礼”申论——兼论“礼”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

孔子整理、传承下来的《诗》《书》《礼》《乐》《易》《春秋》等六部典籍不仅是儒家经典,而且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结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元典。
六经的思想内容虽然有所不同,各有侧重,各有千秋,但由于它们均是孔子整理编订和传承下来的儒家经典,因而其思想内容应当具有某种统一性。这种统一性可归结为“礼”。因而就产生了“六经皆礼”这一命题。“六经皆礼”这一命题重视和强调“礼”具有统摄“六经”思想内容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六经皆礼”这一命题虽然并非古已有之,而是晚近才有学者(陈钟凡、顾实等)明确概括和提炼出来的一个命题,但这个命题渊源有自,不仅可以溯源到《礼记·经解》《史记·滑稽列传》《汉书・礼乐志》,而且得到了后世许多学者的认同和论证。
众所周知,儒家六经是中国传统文化最重要的载体,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儒家六经所蕴含的精神和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观,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魂”。既然可以论定儒家六经一以贯之的核心思想是“礼”,那么就可以从逻辑上推论“礼”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内容。历史上,汉儒所总结概括的“三纲五常”,魏晋玄学所探讨的“名教”,以及宋明理学中“形上化”的天理,其实都是“礼”这一范畴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不同表现形态,或者说是不同历史时期的儒家学者对“礼”的不同认识和不同的称呼。
本讲座的主旨是对“六经皆礼”与“礼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这两个具有内在逻辑关联的命题的内涵及二者的关系进行探讨。说明“礼”不仅具有统摄“六经”思想内容的重要地位和作用,而且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内容。

程奇立(丁鼎),山东莱西人,历史学博士,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院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贵阳孔学堂高等研究院研究员,孔子研究院“文庙书院与礼乐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特聘研究员,尼山世界儒学中心学术委员。多年来,主要从事儒家经学史、三礼学、历史文献学、中国古代文化史领域的教学和研究工作,现已在《中国社会科学》《孔子研究》《文史哲》《中国经学》《中国文化研究》《史林》等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150余篇;出版学术专著12部。已获得省、部级科研成果奖11项。已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三礼学通史》《中国礼图学史研究》和教育部基地重大项目《汉魏齐鲁经学史》;现为国家重大招标课题《中国礼学大百科全书》首席专家。
郭晓林,贵州大学出版社社长,哲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毕业于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曾在中国社科院哲学所、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访学,兼任中国伦理学会理事。
贵阳城北,白云区艳山红镇,有一个名叫马堰村的普通村落。四百年前,这里走出了一位震动天下的人物——马士英。与此同时,在贵阳观山湖区金朱路金上,一座名为东林寺的古刹静立于密林荒草之中。东林寺的背后,承载的是历史上最后一个汉人王朝覆灭前,时代儒者和两千年儒家一段书写不易的历史。



儒林名宿“不如一位名妓”
东林寺、马堰村、马士英,三个看似无关的名字,在明末清初的风云激荡中,被一条无形的线紧紧串联——那是大明帝国在贵州最后挣扎的历史印记。

东林遗踪:江南党争的西南回响
东林寺的由来,与晚明那场著名的党争密不可分。明朝末年,以东南无锡等为根据地的东林党人与以宦官魏忠贤为代表的“阉党”尖锐对立。大明王朝灭亡前后,许多东林党人逃到“天末”贵州边远山区。


贵阳东林寺
顺治二年(公元1645年)五月,清军在多铎率领下直逼南京。此前南明君臣沉溺享乐、毫无防备,扬州失守后更是人心涣散。

最喜欢讲礼义廉耻的礼部尚书钱谦益与赵之龙、王铎等大臣事先密谋降清。他们率三十余名官员,冒雨跪在泥泞中向多铎献上南京城与图册户籍。钱谦益不仅带头跪降,据传还主动引导清军从金川门入城,并献上镏金壶、玉杯等厚礼。多铎接受投降后,命其入清宫安抚。
一向以忠君、爱国教导天下儒者的东林党代表人物钱谦益因“水太凉”拒绝夫人柳如是殉国殉夫的要求,又以“头皮痒”留头去发而背上数百年洗不去的骂名。


“水太冷”“ 头皮痒”
一位被称为“东旭大和尚”的东林党人辗转来到贵阳,在野鸭乡一带“垦田建像,栽竹种杉”,自号其寺曰“东林”。

贵阳东林寺
清朝乾隆年间,贵筑县同知张风池在《宪府》碑中写道:“东林赤帜,久不树于江南,兹特标其号于天末,藉非东林中人,谁复是东林者?”寥寥数语,道尽了东林党人在西南边陲的“遗恨”。


贵阳东林寺
后世史学家在《黔指寺考》等中认定,东林寺是贵州中部地区临济宗祖庙。这座深山古寺,成了东林党人在西南的精神孤岛。

贵阳东林寺
亚高原上马堰村走出的“马阁老”
贵州地处西南边陲腹地,今天的贵州家族大都是历朝历代尤其是明清两朝移民进入贵州的,因此很多家族都可以追溯一个入黔始祖。就在东林寺不远处的白云区艳山红镇马堰村,马氏家族世代聚居。马氏入黔始祖马成,原籍扬州府,明洪武二十二年随军平定滇黔,官至指挥佥事。

马氏族谱
数代之后,马氏已成为贵阳的显赫门第。马士英高祖张全,马全次子马福(马士英曾祖),字夔南,袭职百户、指挥使,封昭勇将军,生于明成化17年,卒于明嘉靖32年,妻淑人顾氏,享年84岁,俱葬于贵阳市观风台下。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马士英考中进士,从此踏上仕途。

马士英的崛起速度惊人。崇祯年间,他历任严州、河南、大同知府,后升任右佥都御史、宣府巡抚。甲申之变后,马士英与史可法、高弘图等拥立福王朱由崧建立南明弘光政权。
因拥立之功,马士英升任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成为南明弘光王朝首辅,人称“马阁老”。一个贵州山村的子弟,就这样站到了南明朝堂的最高处。

内阁首辅马士英
党争漩涡中的弘光朝
然而,马士英的首辅生涯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党争的泥潭。他与东林党的关系极为复杂——早年他与东林大臣共同制定过一系列方针政策,但他与阮大铖的密切往来,却成了东林党人群起攻讦的靶心。
阮大铖早年曾依附东林党,后阿谀魏忠贤阉党,为东林党人所“不齿”。马士英推荐阮大铖复出,立即引爆了南明朝堂的政治地震。

东林领袖钱谦益冷雨夜开城出降
东林党人将马士英视为“奸臣”。钱谦益降清后,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并参与修撰他参与编撰的《明史》将马士英等以身许国者列入《奸臣传》,评价马士英“为人贪鄙无远略,复引用大铖,日事报复,招权罔利,以迄于亡”。孔尚任在代表作《桃花扇》中把马士英作为反面角色进行刻画。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殉国者无法说话和辩解,《明史》的这些内容历史还是精致利己的苟活者书写的。
孔尚任《桃花扇》
数百年的考验之后,历史也有另一种声音——认为马士英“无大奸大恶之才”“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是东林党人的“疾之已甚”将其推入了对立面。历史的评判,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田野调查——夕阳之下马堰村
弘光元年(1645年),镇守武昌的左良玉发兵“清君侧”,目标直指马士英与阮大铖。同一年,清军攻破南京,弘光政权土崩瓦解。
大明在的最后烛火在贵州
南京陷落后,马士英逃亡浙江,继续参与抗清。他先后被南明鲁王、唐王势力拒之门外,最终选择遁入空门,却仍因叛徒出卖被清军抓获,坚贞不屈之下英勇就义,并留下了承载历史厚重的名作《永城纪略》。
时代悲歌——马士英《永城纪略》
这位从贵州大山走出,在贵阳市内留下“一品泉”的内阁首辅,最终以壮烈殉国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备受争议的一生。而东林党描绘的“铁骨铮铮”“正义凛然”的党首、大儒钱谦益,却在江南冷雨夜打开城门向清军多铎跪地乞降。多活十余载,骂名数百年。
钱谦益率众跪迎清军入城
大明王朝在贵州的残烛,仍在风中摇曳。永历六年(1652年),南明永历帝朱由榔辗转来到贵州安龙,将这座黔西南小城作为临时都城。安龙,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成了抗清的指挥中心。
秦王孙可望和拱卫南国的拱南阁
同一时期,孙可望在贵阳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意图称帝。
南明在贵州形成了安龙与贵阳两个统治中心——一个是被架空的皇帝,一个是野心勃勃的枭雄,帝国的末日图景莫此为甚。
贵阳马士英旧居之地马家巷
永历帝在安龙度过了四年凄苦岁月。孙可望的投降成了压垮南明的“最后一根稻草”。永历帝被迫逃亡缅甸,最终被吴三桂逼死于昆明五华山。
秦始皇到永历帝——中国最后一位汉人皇帝陵墓
南明忠臣扶纲将永历帝尸骨偷运回故乡贵州都匀,葬于高塘山。
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丝气息,就这样消散在贵州的群山之间。
内阁首辅、东林遗臣、末代汉皇,在西南腹地贵州聚齐。
马士英和钱谦益
今天,当人们走进贵阳东林寺的遗址,或者来到马堰村寻访马氏遗迹,听到的只有风声和钟声。
东林寺和马堰斜阳
东林寺的晨钟暮鼓,曾为避难的东林党人敲响;马堰村的后山坡上,马氏先祖的坟茔静默无言。
从东林党人的西南避难,到马士英的入阁拜相,再到永历帝的贵州流亡,大明帝国在西南边陲完成了最后一场悲壮的谢幕。
贵阳东林寺
那面“东林赤帜”,终究未能再树于江南;那个从马堰村走出的“马阁老”,也终究未能挽救一个王朝的覆灭。

贵阳东林公园
大西南腹地的贵州深山,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也埋葬了一个帝国的最后梦想。千秋功过任人评 正国一品马士英
——~——~——~——~——~——
贵人学社学人群(按姓氏笔画排列)
于民雄 王朝文 王晓卫 王 义
韦安礼 邓红蕾 石孝军 石朝江
史继忠 龙炘成 龙俊成 江跃华
伍新福 刘昌刚 李 裴 李明梓
李荣南 李 海 何 京 杜天麟
吴寿昌 吴建伟 佟德富 陈训明
陈筑梅 陈燚鑫 郑传楼 郑希有
杨光林 杨昌儒 杨胜勇 杨 德
杨炯蠡 杨茂锐 罗 健 罗遵义
周 江 封孝伦 骆义飙 敖以深
翁家烈 秦仁智 高 婕 萧洪恩
常思黔 蒋南华 黑卫平 廖友农
谭厚锋 缪志明 潘世仁 颜恩泉
张 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