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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我四十年前上山下乡第二故乡
——周至县小寨村(二)
文/孙满星
暮色垂落,夜幕悄然漫开,我乘车奔赴阔别多年的小寨子村。窗外沿路乡镇的灯火次第点亮,路边广场灯火点点,隐约飘来悠扬轻快的广场舞曲和村民哼唱秦腔的高亢唱腔,裹挟着乡土独有的韵味。通往马召镇的主干道路灯通明,车流穿梭不息,往来车辆疾驰而过,勾勒出一派热闹繁盛的乡间夜景。
望着前方朦胧的村落轮廓,数十年的时光倏然回溯。当年这条乡间土路行人稀疏、车马寥寥,终日冷清寂寥,与如今的繁华景象判若两境。我坐在车中,看着渐行渐近的小寨子村——我的第二故乡,万千心绪翻涌交织,知青岁月的一幕幕往事,清晰地在脑海中铺展、回放。古罗马诗人马提亚尔曾说:“回味过往岁月,无异于再度活过一次。”普鲁斯特亦言:“生命只是一连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此刻重归故土,我终于深切读懂了这两句箴言的深意。
片刻车程过后,小寨子村的村口门楼映入眼帘,眼前的新村容,早已褪去旧日模样。记忆里,村口这片开阔地带春天曾是成片麦田,麦浪翻滚、秋天则是茂盛的玉米,绿意盎然;如今尽数建起整齐规整、一砖到顶的两层民居小楼,住户沿街向外延伸排布,村落格局焕然一新。旧日古朴原始的乡野风貌,大多随岁月流转悄然消散,唯有村口那条我曾日日踏足、熟稔于心的老街,仍保留着旧时轮廓,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能唤醒尘封的记忆。远处月光下依稀能看见连片的猕猴桃园地依旧郁郁葱葱,成熟的猕猴桃淡淡的果香随风漫溢沁人心脾。驻足这片浸润过青春、燃烧过激情、扎根过抱负、绽放过理想的土地,当年下乡劳作、起居生活的细碎往事,电影一般一幕幕涌进脑海。
出租车缓缓前行,最终稳稳停在昔日老戏楼的旧址之上。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当年这里人声鼎沸、锣鼓铿锵,每逢节庆好戏连台、热闹非凡,如今老戏楼已不复存在,留一方清净空地,徒留我心底无尽的惦念与回望。从老戏楼旧址向左拐去,便是连通小寨子九队与十队的主街(现在应为九组、十组)。如今街道宽阔平整,两侧新房鳞次栉比,民居错落相连,门前花草树木葳葳蕤蕤。满目崭新景致中,唯有老树下那口古井静静伫立,历经风雨沧桑,依旧守候着村落昔日的故事和传说。
这口老井,是我知青岁月里最深刻、最温暖的记忆。那是我一九七四年初到村里的时候,我告别城市生活,从零学习农家生计,便是到井边担水开始的。彼时细皮嫩肉,自小吃惯了城里的自来水,全然不懂担水的辛苦和挑水的门道技巧,粗糙的扁担压在稚嫩的肩头,走不出几步,肩膀便酸涩红肿,每一步都沉重费力,一过百米就脚步踉跄腿扭麻花、桶里的水就在不停摇晃中“惊涛拍岸”浪花飞溅,担回家时已剩半桶。更有一次惊险经历,我在井口俯身打水时,不慎失手,水桶直直坠入井底。这口古井深达数十米,俯身打探黝黑幽暗深不见底,水桶要是打捞不上来,明天吃饭就成了问题。况且传出去也会被村民笑掉大牙。难堪困囧时村里一位热心的乡党及时赶来帮忙,他抖开一团麻绳,一头系在井口轱辘上,一头栓在腰间,顺着湿滑的井壁缓缓悬空而下,身影很快就被井里的黑暗吞没。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在我紧张忐忑胡思乱想中,只听井底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呼叫;拉!我连忙摇着轱辘把、吱扭吱扭的用胳膊用力的反复旋转圆圈,不但将桶拽上来了,还拽了满满一桶水。那个乡党跟着拽着麻绳爬出井口。他还现场操作给我传授挑水的“秘诀”,如何倒换肩膀,如何起步迈脚,如何掌握节奏,如何让扁担在肩膀上忽闪“起舞”“变压力为动力”。让我开始学先在水桶里放上几根筷子,或是铺几片向日葵叶片,便能缓冲走路时井水的晃动,避免水桶颠簸时水花喷溅出来。你还别说这这样做的效果非常好。简单实用、充满智慧。在他的指导下,我眼看心记,用心学作,反复操练。终于把挑水的艰难,过渡到“舞蹈”的享受。以至熟练到脚绽莲花,“担如燕翅”“追日逐月”还能滴水不淹。那乡党三十多岁年纪,黑红的脸膛,眼睛不大,但清清亮亮,闪着淳朴善良的光,说话时习惯性的摸一下鼻子。时隔数十年,这份恩情和他那张生动的脸,以及他那浑厚的声音,习惯性摸鼻子的动作仍然让我记忆犹昨。
从学挑水起步,我开始一样一样学习农活,锄地、翻地、拢地、浇地、扬场,吆牛、赶车,割麦、掰玉米、挖杆、摞垛,踅筛子、颠簸箕……到我当兵离开小寨子时,农业活的十八般武艺我几乎差不多都掌握了。“在接受再教育中”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在“农村广阔天地里,练就了一片红心”。
凝望古井与古树,我的思绪再次切入一九七四年四月十六日的场景。那是仲春时节,春风和煦、万物复苏,草木抽芽、繁花初绽,大地一片生机盎然。当日,我们一众西安知青辞别故土,全城锣鼓喧天、欢声阵阵,在热烈的欢送氛围中,奔赴乡村大地、扎根基层热土。一辆老式大卡车满载年少赤诚的我们,一路向西、一路颠簸,缓缓驶入周至县小寨子村村口。
清晨出发时,老天似乎不放心我们,还沉着脸,可当卡车停稳、我们双脚踏上这片乡土的刹那,天空已下起毛毛雨来。轻柔雨丝拂面而来,微凉温润,洗尽我们一路风尘与疲惫。细雨微风中,田间青青麦苗吐露纯粹的清香,湿润松软的泥土气息裹挟着春日生机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遍野青苗含雨吐翠,田野清新空濛,泥土与麦草的芬芳漫溢四野,眼前澄澈静谧的乡野景致,让我瞬间联想到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笔下的田园原野。他文字里的春日春光、温润清风、苏醒沃土与质朴诗意,褪去尘世喧嚣,只剩天地自然的温柔生长,与此刻关中乡村的春日盛景悄然契合,让我深深沉醉于山野的纯粹与安宁之中。
烟雨朦胧间,抬眼向南远眺,连绵巍峨的秦岭群山,在茫茫雨雾中若隐若现、缥缈浮立。青山含雨、云雾缭绕,远山、细雨、青禾、乡土相融相生,勾勒出一幅温柔壮阔、意境悠远的春日画卷,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这是我在城里无法看到的诗情画意的景致。但是,我和我的伙伴们,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农村生活心里揣满了猜测忐忑,我们不知道等待我们将是什么样的村庄,什么样的村民,作务庄稼修理地球是什么样的滋味,陌生的世界会不会接纳我们善待我们……
一到村口,眼前的场面一下子打消了我们的种种疑虑和不安。
细雨霏霏之中,村里的生产队长、妇联主任早已带队在村口等候。淳朴热忱的乡亲们纷纷聚拢而来,一张张质朴的脸庞、一双双热忱的眼眸,满是真诚与善意,热烈迎接我们这批从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满腔热情的打过招呼后,村干部主动帮我们拎搬行李,带领我们走进小寨子十队(组)早已收拾干净的保管室,这里便是我们初到乡村的临时居所。
安顿妥当后,妇联主任贴心地为我们备好了热腾腾的晚饭。软糯温热的红薯榛子、黄灿灿的油炸馍,清爽开胃的浆水菜,还有一盘一清二白的葱花青菜炒豆腐,皆是最朴实的农家家常菜。菜式简单,吃着却特别爽口。一路车马奔波的疲惫,尽数被这人间烟火的温柔抚平,我们几人吃得津津有味,心底满是他乡遇暖情的感动。
饭后天色渐暗,初春的细雨依旧淅淅沥沥、未曾停歇。保管室被高高的围墙环绕,院内格局质朴规整、干净整洁。院中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土垒粮仓,是十队储存公粮的重地,古朴厚重,沉淀着村落经年累月的烟火岁月。粮仓旁整齐堆放着几垛干透的麦草垛,静默伫立在春雨夜色之中,安然静谧。保管室前方,便是生产队的饲养室。为了让我们城里来的知青住得舒心,队长特意提前让人打扫干净后院,还专门辟出一方整洁的旱厕,细微之处尽是乡亲们的厚道与体贴。尽管和城里单元楼的居住条件相差甚远,但是乡亲们的热情、温暖和体贴足以弥补了环境落差带来的不适。
保管室东侧的空地未经修葺,野生草木肆意生长,满是原生态的春日野趣。丛生的狼尾巴草、青嫩的青蒿、交错的荆棘错落相依,烂漫的野狼花、雅致的曼陀罗在夜色中悄然盛放、暗自芬芳。经过春雨浸润洗涤,青草的清冽混着野花的淡淡幽香,丝丝缕缕漫溢在晚风里,清新馥郁,是山野春日独有的鲜活气息。
白日春雨连绵,田地泥泞难行,生产队全天停工,圈中的牛马牲口尽数归栏休憩。昏暗的饲养室内光线幽暗朦胧,夜色掩映下,牲口的眼眸泛着点点幽幽蓝光,安静而深邃。它们低头从容咀嚼着草料,唇齿不停蠕动,口中的铁嚼子随着咀嚼动作,发出“咔嚓、咔嚓”细碎沉稳的金属轻响,在寂静的雨夜格外清晰、格外治愈。
暮色愈发深沉,群鸟纷纷归巢。一群麻雀趁着夜幕彻底降临前尽数飞回,密密麻麻栖落在饲养室的屋顶之上,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为静谧清冷的村夜增添了几分灵动生机。饲养室紧邻村内主街,门前矗立着一棵饱经沧桑的百年古苦槐树,树龄逾数百年,树干中心早已空洞枯朽、历尽风霜,却依旧枝繁叶茂、虬枝伸展,顽强扎根乡土、岁岁生长。树冠遮天蔽日,很像一把撑开的打散,岁岁年年为小寨村遮风挡雨。
老树一截弯曲的树枝上,悬挂着一块锈迹斑驳的工字钢,这是生产队留存多年的老物件。往昔每日清晨,生产队长都会准时敲响这块工字钢,清脆悠远的声响传遍全村,召唤家家户户的社员下地劳作,日复一日、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苦槐树旁,还有一间老旧的茅草磨面房,机器昼夜不停运转,“轰轰隆隆”的磨面声彻夜不息,单调却沉稳的机械轰鸣,萦绕在整个村落的夜空,成为一代人独有的乡村夜晚催眠曲。淅沥春雨、幽幽畜鸣、归巢雀影、老树钟声与彻夜不息的磨面声,相互交织、相融相生,拼凑成我一九七四年下乡第一天,最鲜活、最深刻、最难忘的小寨子雨夜记忆。

当晚,我们几名初来乍到的知青围坐灯下,静静聆听妇联主任与农协主席娓娓讲述小寨子村的悠悠过往。温柔雨夜,灯火昏黄,妇联主任和农协主席借着昏黄油灯,缓缓道出了小寨子一段沉重悲壮的尘封往事。1926年,军阀混战、时局动荡,民不聊生。刘镇华率领镇嵩军重兵围困西安城,便是历史上著名的“二虎守长安”战役。与此同时,军阀吴新田的部队盘踞周至一带,配合围城攻势,在周边村落四处摊派粮草、苛捐杂税,勒令周至境内的大寨子、小寨子、三屯等村落限期上缴粮食饷银,逾期便派兵进村强征抢掠。
彼时连年灾荒、收成微薄,百姓本就度日艰难、衣食无着,根本无力承担沉重的苛捐摊派。为自保抗捐、守护家园,各村乡民自发集结,组建民间自卫武装,统称红枪会,抱团抵御军阀的搜刮与欺凌。早年的小寨子地处交通要道,寨墙高大坚固、地势险要,是周至东部举足轻重的村落重镇,红枪会在此集结了大批青壮年乡民,誓死守卫故土。
吴新田部下见各村拒不纳粮、红枪会奋力抵制,心生恼恨,随即调派重兵,分头围剿各个村寨。敌军装备精良、枪炮齐备,而红枪会仅有大刀长矛、土械农具,敌我力量悬殊,硬拼全然无力抗衡。官军假意遣使谈判,趁村民放松戒备之时,骤然发兵围攻村寨。全村乡民不惧强敌、浴血死守、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众,抵挡不住正规部队的猛烈攻势,村寨很快被攻破。
破村之后,匪军穷凶极恶,在村内大肆烧杀屠戮、劫掠破坏,整座村子惨遭血洗。短短一日之间,本村乡民连同周边赶来驰援的百姓,多人被枪杀,遇难人数高达八百余人。街巷之内尸骸遍地、血流成河,夜雨冲刷大地,血水顺着街巷汩汩流入村中涝池,场景凄惨不忍卒睹。大批民房被焚烧殆尽,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就此绝户。经此惨烈一劫,往日繁华热闹、商贾往来的小寨子村元气大伤,人口锐减、房舍残破、集市凋零,曾经的村镇重镇日渐萧条冷清,从此沉寂落寞,历经数十年才慢慢复苏。
听完这段悲壮沧桑的往事,雨夜愈发寂静无声。我们几名知青默然伫立、心生感慨,方才所见的烟火温柔、岁月安然的乡野,背后竟埋藏着一段如此惨烈沉重、刻骨铭心的过往,让人不胜唏嘘。
正当我驻足凝神、回味往昔之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雨夜的静谧。接通电话,原来是昔日一同插队、并肩劳作的老战友打来的。其锁云、孟芳民得知我重回周至故土,特意致电问候,询问我的行踪,误以为我还在县城,便打算驱车前来接应,家中早已备好家常便饭,静待我前去相聚叙旧。
孟芳民、其锁云是当地村民。一九七七年年末,我与二人一同从小寨子村启程,应征入伍,远赴青海海西军分区服役。军营岁月里,三人各有所长、各自奋进。孟芳民在军分区从事通信工作,业务精湛、勤勉刻苦,获评优秀发报员,多次荣获部队表彰;其锁云分配至四连,日常训练严苛自律、奋勇争先,射击技能尤为突出,历次比武打靶均名列前茅,屡获佳绩;我被分到独立营一连,素来酷爱文学创作,先后参与兰州军区、青海军区举办的文学创作学习班,潜心笔耕、撰写了大量描摹军营生活、军旅青春的文稿,多篇作品刊发于《青海日报》,凭借突出的创作成果,荣获军分区嘉奖。
退伍回乡后,他二人扎根故土、履职尽责、默默奉献。孟芳民长期担任乡镇武装部领导,深耕基层、服务群众;其锁云任职小寨子村监委会主任,常年为村级事务操劳奔波、尽心尽责。电话里,我连忙告知两位老友,无需专程驱车接应,我已抵达小寨子村内。二人再三寒暄叮嘱,言语之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与热忱。
挂断电话,我走下出租车,在村口便民商店驻足停留。如今的新农村物资充盈、品类齐全,各类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早已不是当年物资匮乏的模样。我选购了几份鸡蛋,打算登门馈赠老友乡邻。除了赠予孟芳民、其锁云两位并肩青春的老战友,还要送给村内高龄的高井岗夫妇。两位老人年近八旬,淳朴善良、待人热忱。上一次我与爱人回乡探亲,二老特意包饺子款待、收拾客房留宿,热情得跟亲人一样,此番重归故土,理应登门探望、致谢问候。
时间不长,老战友其锁云骑着电动车匆匆赶来接我。抵达他家院落,夫妻俩热情相迎、悉心款待,早已备好精致家常菜,蒸好软糯的白面馒头,熬好温热的稀饭,执意留我用餐。我再三推辞,告知路上已用过晚饭,奈何盛情难却。多年未见的老战友,满心皆是重逢的欢喜,只想围坐闲谈、共忆往昔。我便欣然落座,与老友畅叙旧情。闲谈之际,孟芳民也匆匆赶来,他定居邻村孟家村,距小寨子略有路程。
阔别重逢的三人围坐一堂,娓娓畅谈当年农村青年与下乡知青一同下地劳作,一同参军入伍、驻守青海的军营往事,细细追忆知青岁月里并肩劳作、朝夕相处的细碎时光,青春记忆、故土情怀、战友情谊,尽数涌上心头、溢于言表。闲谈间隙,其锁云的爱人周到细致,特意上楼为我收拾出一间干净客房,铺好崭新整洁的被褥。深知乡村夜间寒凉、温差较大,还贴心在床铺铺好电褥子,暖意融融的细节,让我心底满是感动。

夜色渐深、月影沉沉,孟芳民因路途较远,起身告辞返程。其锁云顾及我一路奔波劳累,劝我早早歇息,余下的陈年旧事、岁月情谊,留待来日慢慢细说。
我独自走进温暖整洁的客房,屋内暖意融融,心底更是被老战友纯粹真挚、质朴厚重的情谊深深打动。闲来翻看片刻手机短视频,周遭静谧安然、岁月静好。伴着满屋暖意与心底温情,我渐渐安然入眠。身在魂牵梦萦的插队故土,沉沉睡梦之中,知青岁月的一幕幕场景、一桩桩往事次第浮现,如歌悠扬、如影随行、如云缱绻。那些艰苦却热忱的劳作时光,那些与淳朴乡亲朝夕相伴的温暖岁月,那些深藏心底、念念难忘的温馨过往,伴着沉沉夜色,陪我缓缓坠入安稳梦乡。
孙满星,男,西安市人,祖籍陕西大荔两宜黄河滩,作家、画家、旅行家。学生时代就喜欢文学创作和钢笔画。在陕西师大二附中读中学时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在周至县城关公社小寨子村插队落户。后从插队的村子到青海海西州尕海高原应征入伍,在高原酷寒之地写了、发表了、许多反映战士生活的文章。回西安文化单位工作后办过报纸、画过海报。现在是中国散文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和杂志社签约作家。曾参加过部队举办的《兰州军区文学创作学习班》,《青海省军区文学创作学习班》,《陕西省作家协会举办的西北大学文学创作学习班》。在报纸、杂志发表过游记、小说、寓言等。在《香港文学》发表过多篇小说。文学作品多次在全国、各地获奖,获得过西安市文学奖牌。作品出版有散文、小说、绘画集等。长篇小说《一窝野兔历险记》,里面的三十多幅钢笔插图还有书面设计均由孙满星本人创作。长篇小说《一窝野兔历险记》,是最近新出的新书,故事惊险离奇,跌宕起伏,哲理道理深刻,书里有表现出秦岭北麓民国时风土人情,书中有关中的民谣、神话传说,打油诗等很多北方文化,地域气氛浓郁,文化地域深厚。长篇小说《一窝野兔历险记》故事讲述了一窝野兔在残酷的大自然中求生,生死离散的命运过程。书名是中国书协肖虎章老师题写,《序》是我高原上的老战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杨志鹏撰写。哪位乡党需要书,可以便宜卖给,我的微信和手机号是:13571946285,孙满星,可以联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