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宁老师在毕业典礼致辞说开去

◎ 潘  枫

每年的六月底，都是毕业季。每个大学文学院都要举办毕业典礼，按流程毕业典礼，都有致辞或讲话，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是常态。

聚焦到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文艺学博士、副教授杨宁老师身上，在今年毕业典礼上的致辞，引起全网刷屏、让人破防，因为共情、引起泪目。以6月26日，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Muc文学院》公众号为例，杨宁老师致辞（单篇文章）阅读量达到10万+，点赞1.3万，转发1.5万；又以6月27日《诗刊社》公众号全文转载为例，阅读量也达到10万+。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阅读量，这的确是个现象，值得研究。在我看来，

一是从个人角度和文本出发，文本既要致辞有新意（当下“焦虑”波及各个行业，他提出“反焦虑”），让人眼前一亮，走心，又要达到几乎共情（拉家常式的聊天），还要承担起“以文化人”润物无声，姑且叫“功能”吧！（说着说着“既要又要还要”的语法出现了）。

当下，众声喧哗，阅读“碎片化”成为普遍现象。加之，AI的大行其道，虽然给人快捷方便，但长期以往，人们有了“路径依赖症”，慢慢就变懒了，人也就不冷静思考了。譬如，文艺创作是创作者个性化劳动，提供着独特的各自体验，奉献出各自独特的文艺样本。以路遥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为例，在此之前，长篇小说的历史长河里没有“孙少安”作为农民、“孙少平”作为矿工兄弟俩这个人物形象。但路遥给长篇小说人物群像，贡献出了“孙少安”、“孙少平”等人物群像，如同浮雕生动，让人难忘，90后、00后，甚至10后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如果想了解那个年代，可以通过阅读长篇小说文本，知道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那些人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AI是人发明的，AI是机器，但人是有寿命的，因为人是有独立思考的，AI是通过大数据给你比对的，给你想要的，是迎合人的，是“信息茧房”，文案如同“表兄弟”，很像但无特点，因为它没有具体结合实情，它是“千人一面”，而不是“一面千人”。从这点来看，杨宁老师做到了，看来用我们周至话说是有两下子的，整篇致辞调性是没有“爽文”，只泼凉水，让毕业生无比清醒，保持人的正常温度，时刻拥有着自己在学校原有属于自己的节奏和定力，不要被光怪陆离的、纷繁的外界所干扰！  

二是从社会属性来看待，毕业致辞或讲话，对于毕业生来讲，这是老师最后一次给毕业生，姑且叫“授课”，但是杨宁老师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说话。对于老师而言，致辞或讲话就要有社会属性及功能，即通过致辞或讲话传达一种精神气质。当然，每个大学文学院都有属于自己的内在气质。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的精神气质是文学给予毕业生究竟是什么？在杨宁老师眼里，“文学给予一种理解这个世界的能力，一种安顿自己的能力，一种在嘈杂喧哗中辨认生活真实质地的能力。”我们又一次不得不谈及AI对于人文社科的“倾轧”，以及毕业后毕业生面对滚滚红尘的各种思潮，和时代及其文学以外的“敌人”。这“敌人”是——离开校园后，将毕业生推向社会呈现的各种不确定性，生活哪有多如意，如浮萍一样任生活摆来摆去的那种无力感，那种失重感，在这里不一一赘述。

但杨宁老师给出了毕业生“对于人是唯一能承担责任的生物，而文学，正是让我们学会面对这份责任”。在这里，我又想起了路遥为我们贡献了“高加林”这个青年形象，改革开放四十多年，面对浩如烟海的长篇小说。单指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没有比“高加林”这个青年形象塑造的如此鲜活，面对上世纪八十年代“城乡二元结构”，高加林一心想当城里人，吃上“商品粮”的愿望如此迫切。当下，你给现在的年轻人说“商品粮”这个概念，他们云里雾里，不明就里，但是它用文学的方式记录了那个时代人们的生活追求和精神向度。

当然，新中国“十七年（1949——1966）长篇小说”中，“三红一创、青山保林”就是红色经典小说的典型作品。譬如柳青塑造的《创业史》中的‌自强不息的青年农民“‌梁生宝”‌；再譬如杨沫《青春之歌》中塑造的“‌林道静”觉醒成长的青年知识分子形象‌等其他长篇小说形象除外。

这些人物群像，特别是有着青春烙印的青年形象。归根结底，是我们的文学（长篇小说、中篇小说）提供和赋予的，文学是了解一个时代的横切面。

杨宁老师的致辞，就是告诉我们，通过文学这个横切面，我们能了解到历史的血肉，能照见自我，能感知过去与未来，能体察个体与集体，能解读到现实与理想的滋味！  

潘枫，本名张攀峰，现为陕西省社科院书画艺术中心特聘研究员、周至县文联秘书长，兼任陕西秦乐团编剧兼文案总监、陕西省音乐文学学会理事，曾任陕西金融书画家协会理论评论部主任，系中央文化和旅游管理干部学院、中国戏剧文学学会主办第四期全国戏剧导演研修班学员、中国戏剧文学学会戏剧导演专业委员会会员、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陕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曾在全国主流媒体和文学期刊发表文艺评论、小小说、散文、歌词、诗歌、楹联、报告文学、纪实文学800篇（首），获奖多次，曾担任0702工程纪念馆核心创意兼总撰稿、陕西音画颂歌《孝行三秦・感动中华》总编剧兼执行总导演。

歌曲代表作有《家风》《天下》《乡恋》《重任》《绽放》《方向》《旗帜》《冷暖在心》《邻里乡亲》《星韵之歌》《爱的歌谣》《剑扫长空》《孝行天下》《光荣与梦想》《醉了一个秋》《守护大秦岭》《美丽的沙沙河》《东街小学校歌》《城东社区之歌》《父母恩情比天大》《孝敬老人代代传》等50首，其中有3首歌曲收录沙莎《孝行天下》MV专辑，1首歌曲收录巨敏《周山至水》音乐MV专辑，有6首歌曲入选全国KTV歌库，原创歌曲《守护大秦岭》曾被《学习强国》陕西学习平台刊播。曾以“策划创意总监兼总撰稿”身份介入策划电视专题片、纪录片、宣传片多达百余部；以“总导演兼创意总监、总撰稿”身份执导的各类晚会、诗会、颁奖典礼多达百余场；以“独立策展人兼即兴书画学术主持”活动多达百余场。曾应邀为百余位书画家撰写百余篇书画评论，创作《天下》《黑河颂》《猕境·周至》《月下问道》《白居易·仙游寺》等多部舞剧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