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至1943年是抗日战争最困难的三年。1941年1月院南事变之后,我们粉碎了国民党顽固派第二次反共高潮。这年6月,德国法西斯向苏联发动侵略战争,日本帝国主义为配合德国在欧洲的进攻,把中国变成它扩大侵略战争的后方基地,加紧了对华北解放区的"扫荡"和"蚕食到处大搞"治安强化运动",同时对国民党继续诱降。
敌后解放区在日军,伪军和顽军夹攻和封锁之下,进入了空前困难的时期。日军对我泰西根据地不断地进行"清乡""扫荡"。2月间,我泰西军分区部队消灭了大峰山红会,打死朱存桢之后,接着同敌人在肥城山区进行了莲花峪战斗。此后"清乡"、"扫荡"越来越多,我河西平原地区的斗争同样紧张起来。敌伪据点大量增加,公路上碉堡林立,到处是封锁沟,仁里集、马集等大的集镇都安了据点。

西北边有李连祥顽匪不断窜扰;西南边有齐子修匪军天天抓人抢东西;伪军冯二皮以潘店为重点,从齐河县城到潘店的公路上碉堡均是冯二皮的伪军驻守。黄河两岸敌人控制的更加严密,济南和津浦线上敌人常采取远途奔袭,数路合围进攻我区,对敌斗争十分尖锐,工作极为艰苦。
1941年下半年,长清县为了便于开展对敌斗争,分河而治,河东叫峰山县,河西叫长清县。不久河东仍为长清县,河西改叫河西县。河西县委书记是周海舟,县长是孟可铭,后来是孙照寰,公安局长是张秋民。河西县划分七个区。河西广大群众在地、县委(这时属聊城地委)的领导下,对日伪开展反"清乡"、反"扫荡"、反"蚕食"的斗争,抗日沟村村挖通,进行地道战、麻雀战、破袭战、围困战。各区组织了精干的武装工作队,穿插活动在碉堡据点之间,冲破公路深沟的封锁,机动灵活地开展了游击战,采取武装打击、政治争取相结合的办法,有效地控制了据点和碉堡,使日伪憋死在"乌龟壳"里不敢外出活动。经过艰苦斗争,直到1943年下半年,粉碎了国民党第三次反共高潮(国民党进攻陕甘宁边区),打击了反动分子的气焰,我冀鲁豫军民又粉碎了日寇的进攻,形势开始好转。

整个形势好转了,潘店据点的敌人还是很疯狂的。1944年初在我村里又安了据点,我父亲被捕,押在地窖里,家里的东西被抢走。我们趁敌人惶恐不安时,由民兵监视敌人,发动群众把粮食衣物在一夜之间运出来。接着我军分区二团,给敌人一次打击,以后一直在我民兵游击队的包围中,使龟缩在碉堡里的敌人不敢出来。
这段时间,我是在养伤中度过的。1941年2月在大峰山消灭了红会之后,我到地委开会,在泰肥山区莲花峪战斗中受了重伤,右臂被打伤,腰部被穿透。敌人又不断"扫荡",天天转移,钻山洞进地窖,同志们抬着我在肥城山区转了半年。后来敌人要"清乡",环境恶化,我由肥城山区转到大峰山区,又转到河西,住到潘店东小庄张干卿同志的家里。他在家里开杂货铺,作为敌工站的掩护。1942年敌人搞"治安强化运动",对附近村反复搞"清查",对中心区常突然袭击,地委叫我转移到晏城以北的苏官屯亲戚家去疗养。在苏官屯一方面养伤,一方面在南北庄子安头、油房带,利用一贯道做掩护,结识了当地一些进步分子和开明人士,还发展了几个党员。这年生活是艰苦的,在敌占区野菜、树皮、树叶都吃光了。我的伤长期不好是因为伤口长、肠穿孔(蛔虫从伤口爬出来),漏水出气不好愈合。

最后自己查医术,同当地中医研究,用土办法治好的。1943年秋,伤好后,到河西县委帮助秋征工作。10月,在日军大"扫荡"中被捕,经党组织通过敌伪工作营救出狱。在度过的艰苦年月中,我不仅战胜了困难,身体恢复了健康,还读了几本马列主义的书,在思想上是提高,在意志上是磨炼。回忆这段历史,无论在养伤期间,还是在被捕的时候,无不受到党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群众的爱护,不管住在哪家都是亲如家人。(未完待续)整理:李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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