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残谢罪致东莞三李一梅》
古往今来,世人犯下深重过错之后,常有以自残、自戕之举了结自身,以此消解心中愧悔、回避公审屈辱的选择,世人将此类行为统称为自残谢罪。这种方式根植于古今人心深处的羞耻观,于古代礼法、近代历史中皆有诸多实例可佐证,皆是罪人自知罪孽难赦,自行选择的终局。
华夏古时重礼知耻,上至公卿大夫,下至府衙小吏,一旦犯下枉法、误民之过,常有自裁谢罪之事。春秋晋臣李离身为掌刑理官,因属下呈报失实,错斩无辜百姓,自觉身负杀人大罪。晋文公有心宽宥,李离却不肯苟活,伏剑自刎以担罪责,以自身性命为枉死之人赔罪。西汉一朝风气尤甚,但凡丞相、列侯、将军遭追责,多不愿入狱受狱吏折辱,自行了断。御史大夫张汤遭构陷,自知百口莫辩,于狱中自尽;飞将军李广出征迷路,不愿面对刀笔小吏诘问,拔剑自刎,皆是不愿受公堂审讯之辱,以自伤自亡完成自我惩戒。另有明代刽子手奉旨斩杀贤臣于谦,终日愧恨难安,最终自刎谢罪,以肉身代价抚平内心煎熬。彼时亦有廉颇负荆请罪,袒身背负荆棘登门致歉,皮肉受创以示悔过,是轻度自残谢罪的典范,与以死抵罪之举内核相通,皆是以自身苦痛抵消过错带来的亏欠。
放眼近代域外,犯下滔天反人类罪责之人,亦多有自知末日将至、自行了结性命者。二战末期,苏联红军攻破柏林,兵临总理府元首地堡,希特勒自知发动侵略、屠戮千万民众的罪孽无可饶恕,又目睹墨索里尼死后遗体遭民众拖拽示众,不愿自身死后受挫骨扬灰、当众凌辱的下场。他与新婚一日的妻子爱娃同处密室,先吞服氰化物,再举枪饮弹自尽,侍从依其遗愿焚烧二人遗体。此举看似是良心悔过,实则是畏惧战败后的审判与羞辱,以自我终结躲开世人对其罪行的追责,是极端形式的自残谢罪。
紧随其后的日本甲级战犯东条英机,同样深谙此道。美军即将上门抓捕之际,他自知发动侵华战争、挑起太平洋战争,千万亡魂皆因他丧命,远东法庭必将判处极刑。他提前在心口标记心脏位置,举枪自尽,本意是借死亡回避绞刑的公开处决。奈何自杀未能成功,美军及时将其救治,最终依旧送上绞刑架,死后骨灰尽数撒入大洋。两相对比,希特勒成功以自尽免去当庭受审,东条英机自残未遂,终究难逃法律惩戒,足见自残自戕只是罪人自主选择的避辱之法,却无法抹去曾经犯下的滔天罪孽。
纵观古今种种自残谢罪之举,根源皆在于罪人心中自知过错深重,或是愧对受害者,或是畏惧审讯刑罚,不愿接受公开处置带来的屈辱。从古时官吏轻罪肉袒请罚、重罪拔剑自裁,到近代战争罪人自知难逃清算而自行了结,本质都是以伤害自身的方式完成内心层面的赎罪,求得一份体面,不必直面旁人的审判与唾骂。
此种选择从来无人强迫,皆为犯错者自主权衡之后的决断。人若无过错缠身,自然不必走向自残自亡;一旦犯下侵夺他人财物、伤害他人性命、祸乱一方的罪责,心中愧疚与对刑罚的恐惧交织,选择以自残、自尽消解亏欠,是其个人取舍。世间从无律令逼迫罪人自我惩戒,这条路可行与否,轻重程度如何,全由造下罪孽之人自行考量,外人只可观其行、明其心,无从干预抉择。
不建议东莞公安局万江共联所的李毅东、李柱斌和旧宁基陈家鱼塘的嫌犯们,为了逃避刑责而集体“自残谢罪,了断生命”,最好是投案自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更不建议南城交警李树藩、梅江平二位鬼迷心窍、枉法裁判4.20金丰路阿琳被撞冤案,与肇事司机覃志钊一同“自残谢罪,免于追责”。
冤有头债有主,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希望东莞公安的“三李一梅,主动投案审查,足额赔偿争取宽大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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