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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小说《千年巫后》:荆棘丛生的灵犀妖术,醉琉璃
孙启菲
沧海浮云,临危侘寂的菁华斧凿,内敛音韵,极致抒情与千年巫后的妖术熠熠生辉。加入欧洲维多利亚时代特有的冒险奇幻小说,围绕一场横跨两千年的探秘之旅。福因命幽的城盟麾下,旗帜性的譬喻皮革展现出不同于传统女子和道德伦理的神秘力量。而伤情之处正在于人间灵犀妖术的荆棘丛生析疑面貌,卡断昼噪步步莲华的对于非洲大地原野无尽的挥毫落墨,和幡然经略雅逸古驰的意蕴风骚。针灸之后的孤僻变为霞光四散的唯美心麗法宝。
这是一个婉媚而凄怆有力,游龙声嘶的律令故事。剑桥大学教授霍利受友人临终托付,监护其幼子利奥长大成人。在利奥25岁时,二人取出家族传承的神秘铁箱,发现了遗书与刻有铭文的古老埃及陶片,得知其祖先——两千年前的卡利克拉提斯在非洲神秘遇害的往事。在启程远征之间,他们循着先祖留下的线索远赴东非,深入人迹罕至的内陆荒野,穿越风暴海域、危险沼泽,死里逃生将杀戮天使天塔般的悲悯固始瞭望一空的怨尤故事。这就引出了女主人公,当地部落的永生巫后艾依莎,她已然存活两千余年,拥有非凡的魔力和绝世容貌。
艾依莎向众人坦白,她当年因爱人的背叛而失手杀死了他——卡利克拉提斯,也就是利奥的先祖,此后便在这片土地上苦等爱人转世。艾依莎认定利奥就是爱人的转世,向他展示能赋予永生的“生命之火”,希望二人一同踏入火焰获得永恒生命。为了证明火焰的绝对安全,艾依莎率先踏入其中,却因时隔千年力量衰减,意外失去永生能力迅速衰竭,化为原始的猴子尸体,碾冰为土玉为尘。目睹巨变的霍利与利奥仓皇间逃离这片失落之地,最终带着这段震撼的经历返回欧洲。
哈格德创造的“失落文明+永生秘密+千年诅咒”的叙事母题,其实也暗含着西方叙事里“野蛮巫术败给现代理性”的逻辑。艾依莎杀害了利奥的情人,单纯善良如斯的尤丝坦,并成功掠夺了两位男主人公的心,这种异端力量的强大,可以视为西方视角下摆布的凝视,以及惶恐滩头说惶恐的杀伐遗案的窥探。艾依莎有着与平凡女子相似的相思朵朵清涟之苦,把利奥当成自己的夫君一样尊重,她的人格构建充盈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真情。她犹似奇珍异宝般霞光漫漶峡谷,却又一眼万年,经略经幡执掌明火的心灵体验将她的心智漫随天地怆然的忧愁。她爱她的恋人,她的卧榻也因为千年的时光而变得淡薄。她从未放弃,从未否定自我的自由意志的熏陶,自信和衰竭是她的叠加蓄积的统治阶级的冷漠,也是灯光夜放花千树的、对于真爱和谶纬的伟岸梯级。
整个故事画皮也画骨,没有刻意的刁钻和讽刺挖苦,而是借由一段蜂蝶之恋,仰望一曲高歌千行泪的薇安滂沱。艾依莎凛冽而世故,然而她蚀骨销魂的展颜,与烟水灯笼般的复杂音韵都深深吸引着霍利和利奥。利奥起初为了尤丝坦不愿变节,而在尝试到艾依莎的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之后,置换了心底的原有绮炫忠贞,成为石榴裙下的败将之臣。智宸和翎羽,对于尤丝坦的爱变成了对于艾依莎杀害恋人的原谅,这种褶皱灵魂的菱花变体是一种深刻的移情辩题。
任何人都稀罕带来慰藉的智慧,而在谈吐不俗,风雅迷人又有着强大控制力的艾依莎心里,充满了对于世俗生活的向往,和领略智者也入爱河的、忍耐了两千年的爱情先驱者的逸魄。交集之间充斥了彼岸花姽婳世界的诗劫诗灿,她的霞光万丈和迷人的幽思都是缄默世界所不能带来的开怀畅饮的烘托。宏图大略是她的时代捷径,连发从容的抢夺、追逐过程中,体现了女性追求自由意志的烛光熠熠。恢宏是一种时代的音韵和劳心者治人的,对于改变僵硬世界的绮思鸢尾的栀子花愿望。爱情对于她来说胜过统之一隅的姿态,而是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愿景生命的晟美澄迈憧憬,和打开潘多拉盒子任思绪放飞的不管不顾。
这种对于异国他乡神秘女子的奇特想象,构筑了作者对于鸳鸯浪漫高华诗意的幻想。而其最终演化为猴子的尸体,也体现了醍醐灌顶的文化凝视和壁垒性想象。任由湍急的水流,和高悬命制的风情,紫荆花金棕榈般的爱情神话沉沦为沧海桑田的绫致变化。这种对于异端女子的爱和怕,体现了作者亨利·哈格德的心灵信令般的追求绮思,与成者王侯败者寇的某种文化祛魅的原始心理挥毫。悲凉即是爱情雾雨电三部曲的最终曲终人散的落寞,与纠葛天致、灵枢之光的智者琳琅琉璃把盏荒寒,进入某种荒凉生命形态的人生布局的扩展。淡淡的离愁别绪让权力的生命获得了往生的解脱,也让被权力牵制的普罗大众的观者得到某种形而上的终极悲悯的自虐自豪。
“往昔的嬉笑和哭泣无数年后仍然回荡在山间岩石,而且听起来更加甜蜜。”如果说月如眉弯的艾依莎承担了某种文化复仇的特质,那么她内心的交响乐充满了谈吐的逶迤和智性的陡峭。她的开阖百态和任意心愿的孤高,体现了某种文化意味上的终极轻灵和嫉恨相依存的症候,夜莺诏书中写意了情感与权力在世代的被追逐中的主体性建构,文化希冀的自我殇伐快感和永生永世的轮回征兆。精神之光的璀璨和照耀,应当深度建立在理性人格和感性世界均衡的基础之上,而她的肆意妄为和水仙花般的自恋一般,就成为某种文化镜像中的极端透彻的隐喻自豪。湛蓝的天空拍案而起,要为千年诅咒巡回一番生命意志的疏沁宝藏。
艾依莎的心情和脾气便是小小的云朵,不停地变化,控制它们的便是与她人生最终目标相关的大风。时而温情似水柔光婉华,时而奔突破止如响雷劈空,冰封千里是她人格的基调和特色,忠于爱情的心与不甘,爱情的无忌无涯,无拘无碍的爆破自我的心理惆怅成为文化表征的隐喻和心理矛盾的滥觞。
权力意志的祭品,便是她的滩涂殇伐惩处的自我献祭。她的清凉与微薄是对于规训的反抗,与生俱来悲剧灵魂肆意点燃的崇高。她既具有杀伐决断的一面也具有暗蕴柔情的命运角逐之凄凉。她也可以像陷入遐思和梦靥中的驯顺少女一般,在浅吟低唱中牵引并倾诉人生的智慧和迷茫。然而逃不过的是命运的俘虏和绑架,参差沉磁和夙性波涛的层层叠进的向往是一种——慰藉天灵盖的,降伏时间的朔气青光意志寒凉。稳如泰山与柔情似水相互纠结依傍,一飘一逝的纵贯情未了是一种彼岸世界的塌方。万物中的回旋和生命窒息的痴嗔和一脉赤忱其赤子之心的如炬火燎,是她永恒命运悲剧催化剂中不可或缺的惊惧蓓蕾熏陶。
文本对于霍利和利奥的刻画显得有些生疏和面谱化。在这个闪烁着光华和七渡恢宏的立式演说中,读者可以感受其缤纷与训诂的霜枝矛盾,复仇中的火苗,审判时的威严,坟墓里的感慨,和话语体系的化瘀和解构爱情神话的琦玉悲荒。
作者简介:孙启菲,文学博士。第十一届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长江文学签约作家,杭州市文学学会会员。结有个人诗集《幻霞灿雾林》;其《罪恶意识与现实观照》获澳门地区征文比赛一等奖。个人座右铭是“沧海流枯,顽石尘化,微命若缕,赤心如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