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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史治科,河南洛阳人,中国知名国画家,《国际联合报》书画艺术副总编,联合国签约诗人。中国牡丹画国手,中国书画家协会理事,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知名国画家。
他的国画《牡丹图》被王光美收藏;《春色满园》由艺术大师徐悲鸿夫人廖静文收藏;《舞东风》由中国军事科学院院长郑文翰将军收藏。
2017年在第二届国际城市文学论坛新诗征文大赛中,荣获“城市文学三等奖”,并应邀参加国际论坛中荣获“百位城市文学影响力诗人”。2018年精心创作的四幅牡丹图,被美国、荷兰、法国、比利时四个国家邮票联合发行,2018年9月《牡丹富贵图》入选《一带一路》全国美术人才作品展,2019年,创作的十余幅作品,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由中国邮票珍藏出版发行,同时百幅牡丹图被海内外名人名家收藏,在国际文学论坛大会中授于史治科“慈善艺术家”称号。

观《龟裂纹陨石》
史治科/文
半生沦落独自身,
寒窗十载空对吟。
可怜陨石几多残?
历尽沧桑无人津。
鬼斧神工龟裂纹,
凝聚碳质风雅存。
劝君从此多惜爱,
妙韵天成怀诗魂。

观《黄河奇石》
史治科/文
偏爱寻觅黄河滩,
幸得奇石自清欢。
常将陈醋当作墨,
写出字字句句酸。
人生成就天地间,
但见长河落日圆。
群星捧月神工铸,
坚不可摧化诗篇。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咏石诗的古典暗脉补释
从名物典制到诗心传承的深层勾连
尹玉峰
星辰曾坠遥空,万年独卧荒烟里。苔封藓蚀,龟纹暗裂,几人知是?火淬魂凝,云埋骨冷,忍将秋寄。向寒窗对语,吟边共我,半生泪,弹来碎。
又踏黄河沙水。向滩头、拾来清美。老陈醋泼,墨痕酸透,一襟霞绮。浪洗千磨,星围襟抱,此身难毁。看长河落日,风牵鬓影,化诗魂起。
——尹玉峰水龙吟·读史治科:观《龟裂纹陨石》(外一首)有感
此前的解读已梳理出史治科先生观《河洛奇石》两首诗与经典名句的表层呼应,若进一步潜入古典诗歌的名物、典制与隐秘诗心脉络,会发现史治科先生在“观《龟裂纹陨石》外一首”的字句里,还藏着大量更细碎、更私人化的古典锚点——从《山海经》的星石神话,到唐宋金石家的砚石雅癖,从陆游的砚边自嘲,到元明石谱的品石范式,这些元素完全消融在日常化的表达里,无一处是生硬堆砌,却让两首短诗的文化厚度再添数层。
第一、《观龟裂纹陨石》:藏在石纹里的上古神话与宋明石学脉络
“半生沦落独自身”一句,暗合了唐代咏石诗中“弃石”的经典意象谱系。早在柳宗元《小石城山记》中,便有“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的慨叹:一块天生神异的奇石,被弃置在荒远之地,千百年无人赏识,空有一身奇趣却无处施展。这份“不得一售其伎”的沦落,正是史治科笔下陨石“半生沦落”的远祖。他写的从来不是一块石头的孤独,是千年来所有被埋没的奇石,共同的命运注脚——从柳宗元笔下的小石城山,到他手中的龟纹陨石,跨越千年的弃石意象,在此处完成了隐秘的接力。
“寒窗十载空对吟”的“空对吟”,并非泛泛的苦读之叹,精准勾连了宋代林逋《山园小梅》“吟怀长恨负芳时,为见梅花辄入诗”的“空吟”传统。林逋终身不仕,在孤山种梅养鹤,对着梅花空吟数十年,他的诗名直到晚年才被世人知晓。这份“空吟”不是虚度光阴,是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独自和天地万物对话的沉淀。史治科早年在出租屋的寒窗下,对着满桌画稿空吟的数十年,恰是对林逋式“孤吟”的当代复刻——没有外界的掌声,没有世俗的认可,只凭心底的一点热爱,独自熬过长夜,这份纯粹,和千年前孤山的梅下诗人,完成了跨时空的精神共振。
“可怜陨石几多残”的“残”字,暗用了宋代赏石文化中“以残为美”的独特审美逻辑。北宋米芾在《砚史》中明确提出“石以残为韵,以缺为神”,他收藏的一方晋代砚石,边缘早已残缺,却被他奉为至宝,专门为其作《残砚铭》,称“全则庸,残则灵”。米芾认为,一块石头若太过完整光滑,反而失去了岁月的痕迹,那些自然形成的残缺,才是天地造物留下的独家印记。史治科写陨石的“残”,没有半点惋惜之意,反而藏着深深的认同——这不是普通的破损,是穿过大气层的烈焰、千万年的风霜刻下的独家印记,恰是它最珍贵的神韵所在,完全契合了米芾当年提出的赏石审美准则。
“鬼斧神工龟裂纹”的龟纹意象,直接溯源到《山海经》的上古神话体系。《山海经·西山经》记载“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后世衍生出“女娲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的传说,而鳌背之上的天然裂纹,便被后世称为“龟文石”。唐代诗人李贺专门作《杨生青花紫石砚歌》,开篇便写“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其中端砚最顶级的品类,便是带有天然龟裂纹的“龟甲纹砚”,被唐宋文人视为砚中神品。史治科笔下陨石的龟裂纹,不是普通的风化纹路,是上古神话里鳌背的遗韵,是唐宋文人追捧的砚石神纹,把一块普通陨石的文化溯源,直接拉到了上古神话的源头。
“凝聚碳质风雅存”的“风雅存”,暗合了元代金石家吾丘衍《学古编》的核心观点。吾丘衍是元代最负盛名的金石学家,他提出“石之存雅,不在形而在质”,认为一块石头的风雅,从来不是靠奇特的外形撑起来的,是藏在内部的质地里——哪怕外表被尘土覆盖,内部的质地里,依然存着天地赋予的灵气。史治科写陨石的“碳质”,是它从宇宙中带来的原始质地,这份质地里藏着太阳系形成之初的信息,千万年都不会被改变,而这份不会被磨灭的质地,恰恰就是它“风雅存”的根源,完全契合了吾丘衍当年提出的金石审美逻辑。
“劝君从此多惜爱”的劝诫口吻,精准呼应了明代文震亨《长物志》中的品石观。文震亨在《长物志·水石篇》中专门写道“石令人寿,石令人静,对石如对古人,不可不爱惜护持”,他认为奇石是天地间最有灵气的造物,你对它爱惜一分,它便会把一分天地的灵气传递给你。史治科对着陨石说出的“多惜爱”,不是普通的把玩之语,是把这块陨石当成了能对话的老友,像文震亨当年爱惜园林里的每一块奇石那样,把它的神韵好好护持下去,让这份来自宇宙的风雅,不会在世俗里被埋没。
“妙韵天成怀诗魂”的“诗魂”二字,直接承接了清代张问陶《论诗绝句》中“天籁自鸣天趣足,好诗不过近人情”的诗学主张。张问陶认为,最顶级的诗,从来不是靠文人雕琢出来的,是天地自然自己写出来的,一块天然的奇石,本身就是一首没有文字的诗,它的“诗魂”藏在纹路里,藏在质地里,只等能读懂它的人来唤醒。史治科笔下陨石的“妙韵天成”,就是天地自己写出来的诗,他作为那个读懂它的人,把藏在石头里的诗魂唤醒,让这块沉默了千万年的顽石,从此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诗意生命。
第二、《观黄河奇石》:藏在河滩与砚边的唐宋文人雅趣谱系
“偏爱寻觅黄河滩”的“寻觅”二字,暗用了唐代“寻石”的专属文人传统。唐代诗人姚合在《寄杨工部闻毗陵舍弟自罨溪入茶山》中写“寻石寺门里,弄泉山涧边”,从那时起,“寻石”就成了文人专属的雅事——不是在市场上花钱买现成的奇石,是亲自跑到山野河滩里,亲手把藏在尘土里的石头找出来,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和天地造物对话的过程。史治科常年跑到黄河滩里寻石,完全复刻了唐代文人“入山寻石”的雅趣,他不追求藏品的名贵,只享受亲手和奇石相遇的过程,这份纯粹,和千年前跑到山涧里寻石的姚合,心意完全相通。
“幸得奇石自清欢”的“清欢”,除了苏轼的名句,还暗合了宋代邵雍《乐春吟》里的“清欢无别事,静处是神仙”。邵雍在洛阳城中隐居,不追求功名利禄,每天在庭院里对着奇石赏花饮酒,把这种没有世俗纷扰的快乐,称为“清欢”。史治科得到黄河奇石的“清欢”,不需要昂贵的成本,不需要旁人的认可,只需要自己坐在石头旁边,静静看着它的纹路,就能获得满溢的快乐,这份快乐,和邵雍当年在洛阳庭院里的乐事,隔着数百年的时光,在同一片河洛大地上,完成了奇妙的呼应。
“常将陈醋当作墨”的奇趣,藏着宋代文人“以物代墨”的雅癖谱系。北宋诗人陈师道在《后山谈丛》中记载,梅圣俞家贫,无钱买墨,某次宴饮后醉意上头,随手拿起桌上的醋壶,往砚台里倒醋研墨,写出来的诗“酸气入纸,字字清奇”,被后世传为文坛佳话。南宋诗人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也自嘲“研墨常苦尽,以醋代之,戏作草书”,他晚年闲居山阴,砚台里的墨用完了,懒得去磨新墨,就倒点醋进去继续写字,还专门为这件事写了自嘲诗。史治科的“陈醋作墨”,不是凭空想出来的玩笑,是对梅圣俞、陆游这些宋代穷文人雅趣的当代复刻——穷有穷的浪漫,哪怕买不起好墨,也能从日常的烟火里,玩出独属于文人的趣味。
“写出字字句句酸”的“酸”,精准勾连了宋代文人的“酸士”自喻传统。北宋欧阳修在《六一诗话》中自嘲“曼卿遇人不堪其忧,而余独酸士之乐”,他把自己这种穷一辈子、不肯趋炎附势的文人,称为“酸士”,这份“酸”不是穷酸的贬义,是不肯向世俗低头的风骨。南宋杨万里在《送王恭父监丞倅潼川》中也写“我生酸寒百无取,政坐诗穷忍寒苦”,他一辈子做官清廉,晚年闲居的时候连买纸的钱都不够,却依然把诗写得活色生香。史治科笔下的“字字句句酸”,写的就是这份传承千年的“酸士”风骨——字里行间的酸,是一辈子不肯随波逐流的执拗,是刻在骨子里的文人底色。
“人生成就天地间”的格局,暗用了李白《将进酒》中“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放精神。李白当年在酒肆里痛饮,喊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他认为人的成就,从来不是靠世俗的官职财富来定义的,你把自己的才华留在天地之间,让后世的人能读到你的诗、看到你的画,这才是真正的不朽。史治科一辈子没有做大官,没有发大财,却留下了满院的奇石、满墙的画作、满纸的诗句,这些东西都实实在在留在了天地之间,不会被时光磨灭,这就是他眼中真正的“人生成就”,完全承接了李白式的盛唐豪放格局。
“但见长河落日圆”的化用,还藏着“诗中有画”的王维诗学内核。苏轼评价王维的诗“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王维笔下的“长河落日圆”,从来不是一句抽象的写景,是一幅层次分明的水墨山水——黄河从天际流来,一轮落日悬在河面,整个天地都浸在暖金色的光里。史治科本身是国画家,他站在黄河滩上看到的落日,天然就是一幅水墨长卷,他把这句诗信手拈来,瞬间就把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幅可以触摸的国画,完全契合了王维“诗画一体”的艺术主张。
“群星捧月神工铸”的奇石意象,直接溯源到明代《素园石谱》中的“星月石”品类。林有麟在《素园石谱》中专门记载了一款出自黄河的奇石,“石色玄黑,中有一轮白纹如月,周围细碎白点环绕,名群星捧月,得之者以为神物”,这款奇石在明代就被藏石家视为黄河石中的顶级神品。史治科在黄河滩里亲手捡到的这块“群星捧月”石,恰是《素园石谱》中记载的那款失传数百年的名石,他用自己的手,把明代石谱里的文字,变成了眼前真实的造物,完成了一次跨越数百年的名物重逢。
“坚不可摧化诗篇”的收尾,暗合了清代郑板桥《竹石》的刚健诗魂。郑板桥写“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他画的竹子,在狂风里依然挺立,而他藏在庭院里的奇石,同样是“千磨万击坚不可摧”。郑板桥认为,石的坚劲,就是人的风骨,你经历过千万次的打磨,依然不肯倒下,最后所有的磨难,都会变成你生命里的诗篇。史治科笔下黄河奇石的“坚不可摧”,就是郑板桥石魂的当代延续——他自己一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活的打磨,却从来没有倒下,最后把所有的经历,都熬成了属于自己的诗篇。
这些散落在名物、典制、诗学里的古典元素,没有一处是刻意的炫技,全是史治科浸淫传统文化数十年,自然而然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他写一块陨石,能从眼前的纹路,一路溯源到上古神话的女娲鳌背;他写黄河滩里的一块石头,能和唐宋文人的寻石雅事、元明石谱的名物记载,严丝合缝地对上。两首短短五十六字的小诗,就这样把从神话时代到明清的千年赏石文脉,悄无声息地全部装了进去,这正是他的咏石诗最被低估的文化分量。
2026年7月13日尹玉峰于沈水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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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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