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香忆椿萱（微小说）

 文/王金波

 

街巷飘起端午粽香，再过一日便是父亲节。我捻着青绿粽叶，儿时旧事忽然撞进脑海。

 

那年家里拮据，端午只蒸出一枚蜜枣粽，专留给我。我攥着温热的粽子舍不得啃，刚转头，就看见下地归来的父亲。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顺着裤脚往下滴水，眉眼累得耷拉着。

 

我那时年纪小，心里只惦记甜味，自顾拆开粽叶，一口一口吃得干净，半点没瞧父亲的神色。他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一句话，默默转身蹲到灶边添柴，火光映着他沉默的背影。

 

多年后母亲才同我说，那日全家，就只那一个粽子。

 

大半辈子，有好吃的、暖和的衣裳，父亲永远先推给我，日子再苦，也从不诉苦。

 

今日粽叶裹满糯米，香气和儿时别无二致，只是父亲两鬓早已霜白。当年不懂事的一幕，如今每次想起，心口都沉甸甸的。端午与父节相逢，一缕粽香，一半寄佳节，一半念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