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莆尧 编辑/谦坤
2026年7月12日,是所谓“南海仲裁案”非法裁决出炉10年的日子,菲律宾和西方一些国家相互配合,再次拿起这张废纸做文章。
1992年,本人为撰写报告文学《海之子》,曾到广州海运局退休高级工程师何炳材家中采访,亲耳聆听了他讲述自己作为太平舰副舰长,参加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国政府收复南沙群岛的经历。我把他的这段经历写进《海之子》中。《海之子》全文近2万字,现把有关收复南沙群岛的内容节选如下,供读者参考:
1946年12月9日,南中国海上空碧蓝如洗,浩瀚无边的大海翻着微涌细浪,海水清澈透明。由护航驱逐舰“太平”号和坦克登陆舰“中业”号组成的中国海军编队,正以12节的航速,向南疾进。这是中国政府派出的接收神圣领土南沙群岛的远航编队,在这之前,“永兴”、“中建”两舰已驶往西沙,执行同样的使命。
何炳材佩戴着少校军衔,手握望远镜,英武威严地站立在“太平”舰的驾驶台上,他是该舰的副舰长,担任此次行动的领航。他的身边,是编队指挥官林遵和舰长麦士尧。广东省政府派出的由接收专员麦蕴瑜率领的接收小组成员,坐镇在“中业”舰上。
自古就是中国领土的南沙群岛于1939年被日冠占领,1945年日本投降,根椐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协定,台湾及南海诸岛全部归还中国,于是,便有了这次远航的壮举。何炳材是太有幸了,这举世瞩目的盛事居然让他赶上了趟。但是,他担负的责任也太重了,这次维护国家主权、张杨民族正气的航行由他来领航。虽然已有10年的航海经验,但南沙群岛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为了完成这次领航任务,他四处翻查有关南沙群岛的航海资料,可翻遍了中外航路指南,却是一无所获,唯一知道的是,南沙群岛乃是“危险地带”。
他去求助海关,终于,在上海海关海务处,找到了一张1910年法国出版的南沙群岛海图。他如获至宝,但细看之后,却又失望了,这张海图比例尺过小,标定水深的点也很疏,根本不能作航海之用。虽则这样,在这张海图中,他还是获得了一些可贵的资料:南沙群岛的岛礁和暗沙多由珊瑚构成;全区没有灯塔和航标;东部有沉船数艘;最大的黄山马岛面积也不过零点四三平方公里,高度也只有3米,在良好的能见度下,也只可在靠近8海里内才能看到。
看来,要在水天相接、辽阔无边的南中国海找到这弹丸之地,只能是大海寻针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根“针”,终于让何炳材他们寻到了。12日上午10时许,在何炳材的望远镜里,出现了一条短短的黑线。
“发现目标!”何炳材兴奋地向林遵和麦士尧报告,这时,在舰上雷达的荧光屏上,也显示出一个小岛形的光点回波。
“测定舰位和水深。”麦士尧下达了命令。很快,舰位经纬度和海水深度测定了,一切都与法国人绘制的那张海图相吻合,前方小岛确是黄山马岛无疑,南沙群岛到了!
一会儿,整于岛的形状呈现在人们面前,小岛的上空,大团大团绵花般的白云在慢慢地涌动,不停地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态。岛缘周围,是一道道黑色的环礁,在潮水的冲击下,水花不停地飞溅,犹如一条条白练。海水是浅绿色的,清洌见底,海底的游鱼、海参、贝类历历可数。大家惊诧了,祖国的南沙群岛竟是这样的旖旎和富有!
“太平”舰和“中业”舰抛下了锚,并同时拉响了汽笛。雄壮嘹亮的汽笛声在南中国海的上空回荡着,仿佛在向南沙群岛通报:南沙群岛,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祖国派人接收你来了!
汽笛响过,岛上毫无反应,舰长麦士尧命令何炳材带领水手及海军陆战队战士各一班,分乘汽艇和救生艇上岸搜索并标出航道。接近岛边,何炳材命令士兵用机关枪向岛上扫射,岛上依然没有反应,于是,他们便小心翼翼涉水登岸。
岛上果然没有人。在岛的西南方,他们发现了一座日本侵略者立的纪念碑,碑上绘有日本的“膏药”国徽,并书有“大日本帝国”五个字。日本皇军早已不见了踪影,在一座被炸塌了的房子里面,留下了几顶破钢盔和几件烂军衣,标志着小日本“大帝国”梦的破灭。
林遵命令,把日本侵略者的碑拆掉,在原地竖起中国自已的碑。仇恨化成的力量无坚不摧,一会儿 ,书有“大日本帝国”字样的水泥碑被砸得粉碎。何炳材是军官,砸碑这一类重活本是民工所为,可他还是从民工手里接过一柄大锤,对着侵略者的无耻标记狠狠地砸了几下。
新碑抬上来了,花岗石打造,约1米高。碑体早在广州就打好,碑上的字是随舰石工刚刚打凿的,正面是“太平岛”,背面是“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二日十二日重立 ”,左面是 “太平舰到此”,右面是“中业舰到此”。为纪念“太平”舰到此担负接收重任,黄山马岛从此改称“太平”岛 。
石碑牢牢竖立在钢筋混凝土上,傲视着蓝天和大海,这是一座历史的丰碑,从此,历史的年轮上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接收专员麦蕴瑜在石碑前主持了简短的接收仪式,并点燃了鞭炮。隆隆的鞭炮声中,人们鼓掌、欢呼,庆贺南沙群岛从此回到祖国的怀抱。末了,数十名接收人员和进驻官兵肃立碑前,拍照留念,何炳材端起照相机,把这庄严的历史时刻摄进了镜头,也摄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几十年过去了,有许许多多的事何炳材已无从回忆起来,但是这一刻,他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正是这一刻,使他哪个“振兴海防,富强祖国”的理想达到了极其辉煌的境界,由于这一刻,使他成了“南沙历来就是中国领土”的一个见证人,以至几十年后,当外国有人叫嚣“1987年以前,中国人从未在南沙存在过”的时候,他才得以挺身而出,大声疾呼:南沙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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