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台 上 的 花 盆

金 阿 根

如今不少人家的阳台上，摆满了各种花盆，我也是。

 前些年小偷从窗台爬入家中，主要失窃的是现金。我出差回来刚报销的几千元，妻子国债到期取回的现金，女儿刚发的工资。只有还读初中的儿子，傻乎乎地说他的早餐钱没被偷去。女儿气恼地呵斥弟弟，你的早餐钱二十来元钱算得了什么？自从女儿有了工作，儿子的早餐钱是她给的，每月不到100元。一家人被盗的钱加起来怕是有万把元吧。对于早些年的工薪族来说实在心痛。尽管报了案派出所民警来看了现场拍了照片最后也无结果。

俗话说，“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于是将所有的窗口都做上保笼，让小偷无法爬进来。谁知安装后，虽然仍能打开窗户，保笼底下一排横条可放花盆，但上有铁皮遮风避雨，下有直条钢筋焊接，因为遮住了阳光雨露，阳台上那几盆花全枯死了。无奈在盆里种上小葱，花盆变成葱盆。种葱很简单，而且成活率高。市场上花1元钱买来一把小葱用来烧菜，蔀头栽入土中，没几天便蹿出嫩芽。看着绿油油的小葱，倒也别有一番乐趣。不过几次釆摘后，葱也枯萎了，又长出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初时有两颗绿芽，以为是野草，也懒得浇水施肥。等它长高些，发现是牵牛花，儿子颇为高兴，给它浇些水施点肥。很快，牵牛花缠绕着防盜窗架往上爬，粉红的喇叭花缀满了青枝绿叶中，很逗人喜爱。只是秋风萧瑟，便花落叶枯。

不久，又发现另一盆里有株像花像草的东西，大冬天依然碧緑，枝上长着椭圆形叶子，顶端有几点红色花籽样的粒子。到春上我又要种葱，决定拔去这“野草”。谁知它长得很深，用力一扯根断在土里。我拿起枝叶细细看，突然想起“本草纲目”里插图的介绍似乎像人參。用刀挖下去，泥土深处果然有截胡萝卜似的细根。这下我傻了，拔掉的可能是一株人參苗，岂不令人心痛?一家人看法一致，儿子看了扔在一边的枝叶说是人參，女儿洗净那截根也点头肯定，妻闻闻说有药气息。那种煞有其事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儿可笑。可拔掉了又不能重新栽种成活，这成了我家的一件憾事。不过听人说，这种长得像人參的，其实不是人參，至于是什么草，说一时说不出来，妻劝我不必遗憾。

后来盆里又长出一棵小苗，此番我决不把它当作野草清除。从发芽、长枝，原来是棵葡萄树苗，也像牵牛花那样一个劲往上爬。儿子在防盗窗钢筋上拴几根尼龙绳，它很快长出枝枝蔓蔓。虽未见到长出葡萄，片片绿叶组成绿荫。望着这生机盎然的人野葡萄树，把拔掉人參苗的事也淡忘了。

 这阳台上的花盆，还真的给我家送来不少乐趣。

作者简介：金阿根，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