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 娘

文/ 陈剑宁

我还是童年的时候，我母亲缺奶只好为刚出生的我的小兄弟找来了一位乳娘。她瘦矮的身躯掩盖不了她坚韧善良的形象。她的丈夫因在山田犁田不幸摔岩而亡，她刚奶大了自己亲生的儿子，为了养家供儿子上学，养活夫家老人，就跑到城里找活干。她只会种地又无一技之长，为了生存只好为别人家当乳娘。那时我家正需要一个乳娘，经人介绍她就来到了我家。她用慈祥善良的眼光，凝视着我那无奶吃的小兄弟，小兄弟也抬头把她仰望，如同有缘份一样。她高兴地抱起她的乳儿，并把他抱进里屋，环顾一下屋里无人即解开上衣，露出她美丽的胸膛，露出那一对饱滿如玉的乳房。乳房鲜红的乳头轻轻喂进小兄弟饥渴的嘴唇，小兄弟瞬即悄无声响，尽情地吸吮乳娘香甜的乳汁。我母亲对她非常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家中的饭菜做得更多、更好，时常还熬一锅下奶的肉菜汤。让她尽量吃饱酝酿宝贵的乳浆。我小兄弟有时吃不完她每天充沛的乳汁，她就挤出来让我喝完，听她说，可减轻她乳房的痛胀。渐渐地她瘦弱的身躯变得白净微胖，走起路来还颇有自信挺着那美丽的胸膛。在外面玩耍的我的小兄弟，远远见她回来，立即跑回家扑进她弥散着乳香的怀抱，高兴得心花怒放。渐渐地她把我家当成了她自己的家了，喂奶时那一对圣洁如玉的乳房也不再遮掩躲藏，尽心喂养正在长身体的我的小兄弟，我们家的生活也过得欢快舒欣。几年后，我小兄弟长大要去读小学了，就再也不缠绕在她身旁。她也要返回自己的家，返回那群山环抱的山乡，去照看远离多年的父母和儿郎。我小兄弟吃了她的奶长得高大健康，身高体胖，脸上散发着红光，与她乳娘一样。后来远去海外求学，还时常惦记着她的乳娘。

【作者简介】：陈剑宁，系中共昭通市委党校退休教师，1968年上山下乡老知青，教授、作家、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