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民国旧上海风月场实录导读,内容整理自朱子家的作品《春江花月痕》,旨在还原旧上海社会风貌,仅作历史文化记录,无低俗导向。
在旧上海的风月场,有一个极具画面感的词,叫做“出局”。这是长三先生日常最重要的应酬,也是当年上海滩一道独特的风景。
所谓出局,就是姑娘被外面的客人叫走,到酒楼、公馆、私宅里陪酒、陪宴、陪聊。客人设宴,若想增添气氛,便会差人到堂子里“叫局”,写上姑娘的名字,派人去请。姑娘接到局票,梳妆打扮一番,便要随来人前往赴约。
早年的上海,没有汽车,道路也不算平坦,姑娘们穿着长裙,不便步行,便由专门的“龟奴”扛在肩上,快步穿行在街巷之中。龟奴身强力壮,步伐稳健,姑娘端坐肩头,裙摆垂落,远远望去,格外惹眼。路人一见,便知是堂子里的先生出局,心中自有一番评判。
这种场面,在当年的上海街头十分常见。红灯影里,夜色之中,一肩扛着美人,穿行于街巷,既是风月场的排场,也是旧时代独有的印记。后来随着时代发展,有了黄包车、小汽车,龟奴扛妓的场面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车灯雪亮,穿行夜色,更显气派。
出局看似风光,实则十分辛苦。姑娘要在不同的宴席之间周旋,对不同的客人笑脸相迎,唱曲、挡酒、闲谈,一刻不得松懈。遇到文雅的客人,尚能相谈甚欢;遇到粗鲁之辈,也要强颜欢笑,隐忍应付。
出局有严格的规矩:只陪酒应酬,不轻易留宿,言行举止,皆有分寸。坐有坐相,笑有笑度,不可过于亲昵,不可失了体面。这既是长三先生的身价所在,也是堂子的规矩底线。
一位姑娘的出局多少,直接体现了她的红与不红。红牌先生,一天要出好几局,从傍晚忙到深夜,脚不沾地;名气平平的姑娘,数日难有一局,只能守在房中空等。
出局,是姑娘们赚钱的主要途径,也是她们展现才情与人气的舞台。能频频出局的姑娘,必定容貌出众、口齿伶俐、八面玲珑,既能讨得客人欢心,又能守住自身分寸。
一场出局,一段应酬,看似简单,却藏着姑娘们的生存智慧。她们用温柔与得体,换取名利与体面,在风月场中艰难立足。而那些穿梭在夜色里的身影,也成了旧上海风月史中,最难忘的画面。
2026年6月19日
原著精彩段落:
我当年在上海吃花酒、赴宴席,最常见的场面,就是叫局。所谓“出局”,就是把书寓里的姑娘叫出来,到酒楼、公馆陪酒、唱曲、应酬。这是长三先生最常见的应酬,也是最风光的时候。早年出局,姑娘们不能随便走路,要由龟奴扛在肩上,健步如飞,穿街过巷。我亲眼见过,那场面十分惹眼,一身光鲜的倌人,被人高高扛起,衣袂飘飘,引得路人驻足观望。后来风气变了,才改用包车、黄包车。出局看似风光,其实辛苦得很。一场接一场,一曲接一曲,陪笑陪酒,身不由己。我见过她们强打精神,笑脸迎人,回到车里便疲惫不堪,一言不发。出局,不过是用笑脸换银钱,用身体换生计,看着体面,内里全是辛酸。
接下来就让我们继续跟着作者的精彩文字,走进那段尘封的岁月,看清十里洋场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与血泪。
下一期,我们继续讲长三堂子。
许多人可能会有疑问,长三先生真的不卖身吗?其实真相藏在人情里。
下一期我们就来揭示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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