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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与理智的诗性共生:
苏利·普吕多姆文学创作与首届诺贝尔文学奖价值阐释
车向斌
摘要
苏利·普吕多姆作为 1901 年首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世界文学现代化转型初期极具标志性的诗人、思想家与散文家。身处 19 世纪中后期法国社会动荡、文艺思潮更迭、科学理性崛起的特殊时代,他突破浪漫主义滥情桎梏,摒弃自然主义写实功利,以帕尔纳斯派的形式美学为基底,构建起情感真诚、理性深邃、理想崇高的独特诗学体系。其创作贯穿个人生命体验、时代家国叙事与人类终极思辨三重维度,实现了心灵感应与理智哲思的罕见融合、艺术形式与精神内核的完美统一。瑞典学院授予其首届诺贝尔文学奖,核心在于表彰其诗作彰显的高尚理想主义、极致的艺术审美以及情理共生的文学特质,精准契合诺贝尔文学奖“奖励具有理想倾向的最佳文学作品”的创始宗旨。长期以来,学界因后世多元文艺思潮的冲击,对普吕多姆的文学价值存在低估与误读,将其归为“小众二流诗人”。实则,他的创作不仅完成了法国诗歌从浪漫主义向现代诗的过渡转型,更奠定了诺贝尔文学奖百年评选的理想主义审美基调,在世界文学经典谱系中拥有不可替代的坐标意义。本文立足普吕多姆的生存时代、人生际遇、核心作品体系,深度剖析其创作特质、艺术成就与获奖内核,还原其被遮蔽的文学价值与文学史地位。
关键词
苏利·普吕多姆;诺贝尔文学奖;帕尔纳斯派;理想主义诗学;情理共生;19 世纪法国诗歌
一、引言
1901 年 12 月 10 日,首届诺贝尔文学奖在瑞典斯德哥尔摩正式揭晓,法国诗人苏利·普吕多姆成为人类文学史上首位诺奖得主。瑞典学院给出的颁奖词精准凝练其文学核心价值:“特别表彰他的诗作,它是高尚的理想、完美的艺术和罕有的心灵与智慧的结晶”。这一颁奖定论,不仅是对普吕多姆个人数十年文学创作的最高肯定,更确立了诺贝尔文学奖百年传承的核心审美准则:理想性、艺术性、人文性三重统一。
相较于同时代声名煊赫的文学巨匠——俄国的托尔斯泰、挪威的易卜生、法国的左拉与莫泊桑,普吕多姆在当代大众视野中略显沉寂,甚至长期被学界与读者遗忘。诸多后世评论片面认为其题材狭窄、思想保守、影响力有限,不足以担当首届诺奖殊荣,质疑首届诺奖评选的公允性。但回到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的历史现场,便能洞悉瑞典学院评选的深刻考量:彼时现代文学体系尚未成型,现实主义的社会批判、自然主义的客观写实、颓废主义的虚无沉沦,均偏离了诺贝尔遗嘱中 “理想倾向” 的核心要求。而普吕多姆的诗歌,既规避了浪漫主义的情感泛滥,又超脱了写实主义的世俗功利,以精致典雅的艺术形式承载对人性、正义、幸福、真理、战争与生命的终极思考,兼具审美价值、思想价值与人文理想,是当时文坛最贴合诺奖创始理念的文学范本。
普吕多姆的文学成就,深度植根于其独特的人生轨迹与时代语境。1839 年生于巴黎工程师家庭,两岁丧父,自幼在母亲与姐姐的呵护下成长,体弱敏感、独处静思的成长状态,造就了其细腻深沉、内敛克制的情感特质。早年深耕工程学、研习法律的理科背景,赋予他远超传统抒情诗人的理性思维与逻辑思辨能力;中年遭遇失恋重创、普法战争家国劫难、晚年瘫痪独居的人生苦难,层层沉淀为其诗歌的精神底色。从早期纯粹的抒情小诗,到中期兼具家国情怀的现实诗作,再到晚期贯通生命与宇宙的哲理诗篇,其创作始终完成着情感提纯、思想深化、艺术精进的迭代升级。
作为法国帕尔纳斯派的核心代表诗人,普吕多姆践行“为艺术而艺术”的美学主张,摒弃浪漫主义的主观宣泄,追求诗歌形式的雕塑感、韵律的精致感与语言的凝练感。不同于帕尔纳斯派部分诗人重形式轻内涵的创作弊端,他始终以心灵情感为根基、以理性思辨为内核,让极致的艺术形式服务于崇高的精神表达,实现了形式美与思想美的双向共生。这种“心灵与智慧兼具、理想与艺术统一”的创作特质,正是其区别于同时代所有诗人的核心标识,也是其能够超越时代、确立经典价值的根本原因。
当下学界对 19 世纪法国诗歌的研究,多聚焦于浪漫主义与象征主义,对帕尔纳斯派及普吕多姆的个案研究较为薄弱,且存在“重形式、轻思想”“重争议、轻价值”的研究偏差。基于此,本文以时代语境为底色、以人生际遇为线索、以核心作品为载体、以诺奖评价为标尺,全方位、深层次阐释普吕多姆的诗学思想、艺术特色、创作流变与文学史价值,厘清后世的认知误区,还原首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真实文学高度。
二、时代语境:19 世纪中后期法国的社会变革与文艺转型
普吕多姆的一生(1839—1907),横跨法国七月王朝、第二帝国、第三共和国三大历史阶段,历经社会动荡、战争浩劫、科技革新、思潮更迭的百年变局。剧烈的时代变革,既塑造了他的人生苦难,也滋养了他的文学思想,使其创作成为 19 世纪末法国社会精神与文艺转型的鲜活镜像。唯有精准把握其生存的时代语境,才能真正读懂其诗歌的情感内核与思想深度。
2.1 社会变局:动荡乱世中的个体生存与家国焦虑
19 世纪中后期的法国,始终处于政治动荡与社会变革的漩涡之中。1848 年欧洲革命席卷法国,推翻七月王朝,建立第二共和国;1852 年拿破仑三世复辟帝制,开启第二帝国的专制统治;1870 年普法战争爆发,法国战败割地,蒙受巨大民族屈辱,第二帝国轰然崩塌,第三共和国仓促建立。数十年间,政权更迭频繁、社会秩序混乱、民生疾苦凋敝,战争创伤与政治动荡成为时代最鲜明的底色。
持续的社会动荡,让法国民众普遍陷入精神焦虑与信仰迷茫。传统君主专制体系彻底瓦解,新兴共和制度尚未成熟,社会价值观处于新旧交替的真空状态;对外战争的惨败击碎了法兰西的民族自信,国内阶级矛盾激化、社会冲突不断,悲观、迷茫、颓废的社会情绪蔓延至整个法国社会。
成长于乱世的普吕多姆,深刻亲历了时代的苦难与阵痛。普法战争的家国浩劫,彻底打破了他早年个人化的抒情格局,让其诗歌从私人情感走向家国叙事。他亲眼见证国土沦陷、同胞受难、国家蒙辱,内心的爱国热忱与民族忧患被彻底唤醒。战争结束后,他创作《战争印象》《法兰西》等系列诗作,直面战争的残酷、民族的苦难,抒发深沉的家国情怀与民族担当,打破了帕尔纳斯派脱离现实、唯美避世的创作局限,赋予精致的诗歌形式厚重的现实温度与家国重量。
与此同时,19 世纪工业革命在法国全面推进,科技飞速发展、理性精神崛起,深刻重塑了社会认知与人类世界观。自然科学的突破打破了传统宗教神学的绝对权威,科学理性、实证思维成为社会主流思潮,传统的宗教信仰、宿命观念受到剧烈冲击。这种科学与信仰的冲突、理性与神性的博弈,成为普吕多姆中后期创作的核心命题。他早年笃信天主教,将宗教作为精神寄托与信仰支柱,但科学知识的积累、理性思维的觉醒,让其逐渐对传统神学产生质疑,陷入信仰与理性的深度搏斗。其诗作《搏斗》精准刻画了近代知识分子在新旧思想碰撞中的精神挣扎。他的诗歌不再局限于浅层的情感抒发,而是深入探讨信仰与真理、宿命与自由、物质与精神的终极关系,让 19 世纪的思想转型困境,沉淀为永恒的诗性思辨。
2.2 文艺转型:从浪漫主义到帕尔纳斯派的诗学革新
19 世纪法国诗坛的发展,呈现出清晰的迭代轨迹:从浪漫主义的情感泛滥,到帕尔纳斯派的唯美克制,再到象征主义的隐晦隐喻。普吕多姆的创作生涯,恰好贯穿这一关键转型全程,且成为浪漫主义与现代诗歌之间的过渡枢纽。
19 世纪上半叶,浪漫主义主宰法国文坛。雨果、拉马丁、缪塞等浪漫主义诗人,以张扬的主观情感、奔放的想象、自由的体裁,打破古典主义的僵化桎梏,赋予诗歌极致的情感张力。但浪漫主义发展至中后期,逐渐陷入创作困境:过度推崇主观抒情,忽视艺术形式的打磨;情感表达泛滥浮夸,脱离现实根基,流于空洞矫情;题材局限于个人爱恨、山水抒情,缺乏深刻的思想思辨与人文格局。
19 世纪 60 年代,为矫正浪漫主义的创作弊端,帕尔纳斯派应运而生,引领法国诗歌完成第一次现代性革新。该诗派以 “为艺术而艺术” 为核心主张,反对浪漫主义的主观宣泄、滥情浮夸,倡导客观、克制、精致、典雅的诗学美学。主张诗歌应当剥离过度的个人情绪,追求形式的完美性、语言的精准性、意象的具象性,赋予诗歌雕塑般的质感与永恒的审美价值。帕尔纳斯派摒弃诗歌的功利性与说教性,强调艺术本身的独立价值,让诗歌回归纯粹的审美本质。
普吕多姆是帕尔纳斯派最早的践行者与核心代表,也是该诗派最杰出的集大成者。相较于戈蒂耶等帕尔纳斯派的先驱们,片面追求形式唯美、彻底剥离思想内涵的创作倾向,普吕多姆实现了帕尔纳斯派诗学的创造性升级:他坚守形式精致、语言凝练、节奏规整的艺术准则,摒弃浪漫主义的浮夸滥情,同时拒绝唯美主义的空洞无物,将真挚的心灵情感、深刻的理性思辨、厚重的时代人文,融入极致的艺术形式之中。
这种独树一帜的创作风格,让普吕多姆的诗歌兼具浪漫主义的情感温度、帕尔纳斯派的审美高度、哲理诗歌的思想深度,完美契合 19 世纪末文艺转型的时代需求。在浪漫主义衰落、象征主义尚未成熟、现实主义偏重社会批判的文坛格局中,普吕多姆的诗学体系填补了时代空白,成为最贴合人文理想与艺术审美的文学范式,这也是其能够斩获首届诺贝尔文学奖的核心时代动因。
三、人生际遇:苦难沉淀的诗性灵魂与理想人格
文学是作家生命体验的延伸,普吕多姆的诗歌气质、思想内核与理想主义底色,完全根植于其一生的苦难际遇与精神修行。幼年失怙的孤独、青年失恋的创伤、中年家国的劫难、晚年病痛的孤寂,层层淬炼出他温柔、克制、坚韧、悲悯的精神人格,也造就了其诗歌 “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思而不惑” 的独特格调。
3.1 幼年孤敏:独处生长的细腻诗心
1839 年 3 月 16 日,普吕多姆出生于巴黎一个工程师家庭,家境优渥、家风清正。但命运的苦难早早降临,在他两岁时,身为工程师的父亲因病离世,家庭支柱轰然倒塌。此后,他与母亲、姐姐相依为命,在缺乏父爱的环境中长大。
幼年失怙的成长经历,让普吕多姆自幼性格内敛、体质孱弱、不喜喧闹、偏爱独处。不同于同龄孩童的活泼好动,他常常静居独处、沉思冥想,对世间万物的细微变化、人间情感的微妙波动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力。这种与生俱来的敏感特质与独处习性,是诗人最珍贵的天赋,为其后续细腻抒情、精准描摹人性情感奠定了天性基础。
优渥的家庭环境与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自幼博览群书,深耕文学经典,同时数理天赋出众,理科成绩名列前茅。文理兼修的成长底色,让他同时兼具文人的感性细腻与理科生的理性严谨,形成了区别于传统纯文人的思维特质。这种独特的天赋特质,贯穿其一生创作,最终成就了其 “心灵与智慧共生” 的诗学高度。
高中毕业后,普吕多姆遵从天赋与志趣,攻读工程学,凭借优异成绩获得工科学士学位,立志投身科学事业。但常年体弱的他不堪重负,眼部疾病持续恶化,迫使他放弃工程师的职业理想。职业理想的初次崩塌,让年轻的普吕多姆陷入迷茫,但也成为其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 他放弃自然科学研究,转而研习法律,广泛涉猎社会科学、哲学、伦理学著作,进一步夯实了理性思辨能力与人文认知格局。
3.2 青年情伤:终身沉淀的抒情底色
青年时期的情感创伤,是普吕多姆一生最重要的生命印记,也是其早期诗歌的核心创作源泉。他一生深爱自己的表妹,倾尽真心、奔赴深情,将所有的青春热忱与美好期许寄托于这段感情之中。然而,最终表妹骤然另嫁他人,这段纯粹真挚的爱情戛然而止,给普吕多姆造成了毁灭性的精神打击。
这场猝不及防的失恋,成为他终身无法愈合的心灵伤口,也彻底重塑了他的人生与创作。此后,普吕多姆终身未娶,一生独居,将所有的深情、难言的遗憾、隐忍的忧伤,全部倾注于诗歌创作之中。其成名作《破碎的花瓶》,便是这段情感创伤的极致写照,也是 19 世纪法国抒情诗的经典之作。
“折扇轻碰花瓶 / 裂隙暗生 / 马鞭草枯死瓶中 / 悄然无声 / 爱人之手常不留情 / 轻轻一碰伤害难平 / 心间不觉裂开细缝 / 爱情之花就此凋零 / 依然完好的 / 只在世人眼中 / 心理感受着 / 不断扩大的痛 / 越是细深的伤口更难止血 / 它已破碎 / 请君勿碰”。全诗以花瓶微裂、花草枯萎为喻,细腻描摹爱情中细微的伤害、隐秘的裂痕、无法逆转的破碎与终身隐痛。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怨天尤人的控诉,只有克制内敛、温柔深沉的忧伤,将爱情的脆弱、人心的敏感、遗憾的绵长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首诗歌一经问世便风靡法国,家喻户晓、广为传诵,奠定了普吕多姆在法国诗坛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这场情伤让他彻底褪去青春的浮躁,形成了克制、温柔、悲悯、通透的情感特质。其早期抒情诗始终围绕爱情、青春、孤独、遗憾展开,情感真挚纯粹、表达含蓄内敛,摒弃了浪漫主义的夸张矫情,以最细腻的笔触书写最普遍的人性深情,拥有直击人心的审美力量。
3.3 中年国难:升维进阶的家国格局
如果说青年失恋塑造了普吕多姆诗歌的情感底色,那么中年普法战争的家国劫难,则完成了其诗歌格局的终极升维。1870 年,普法战争爆发,法军节节败退,法兰西遭遇建国以来罕见的民族危机,国土沦陷、军民伤亡、国力崩塌,第二帝国覆灭,整个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生于巴黎、长于法兰西的普吕多姆,亲身经历民族劫难,内心的家国情怀与民族责任感被彻底唤醒。此前,他的创作多聚焦个人情感、个体命运,格局局限于私人领域;战争的残酷、民族的苦难,让他彻底跳出个人悲欢,将个体命运与国家命运、民族命运紧密相连,诗歌题材从私人抒情拓展为家国叙事、民族忧患、时代反思。
战争期间及战后,他创作了《战争印象》《法兰西》等标志性诗集,直面战争的血腥残酷、民众的流离失所、民族的屈辱苦难。诗歌中不再只有个人的温柔忧伤,更有对战争的批判、对和平的渴求、对民族的热爱、对正义的坚守。他以诗人的良知审视战争暴力,以知识分子的担当反思时代困境,让帕尔纳斯派唯美的诗歌形式,承载起厚重的家国情怀与人文担当,打破了唯美主义脱离现实、逃避世事的创作局限。
与此同时,中年时期母亲、叔叔的相继离世,多重人生苦难叠加,让普吕多姆的身体与精神遭受重创,晚年更是半身瘫痪、常年病痛、独居隐居。终身未娶、亲人离世、病痛缠身、与世隔绝的晚年生活,让他彻底远离世俗喧嚣,沉心于精神思辨与文学创作。人生所有的苦难,最终都转化为创作的养分,让诗歌褪去浅层的爱恨悲欢,走向对生命、死亡、真理、幸福、人类命运的终极思考,完成了从抒情诗人到哲理诗人、人文思想家的蜕变。
苦难从未摧毁普吕多姆,反而淬炼了他高尚纯粹的理想人格。成名之后、斩获诺奖之后,他始终谦逊低调、淡泊名利,心怀悲悯、提携后辈。他主动将诺贝尔文学奖奖金设立专项基金,专门资助无名年轻诗人出版首部诗集,助力新锐文学力量成长。这种无私、纯粹、温柔、有担当、有理想的人格特质,完美映照在其诗歌创作之中,成为其作品 “高尚理想主义” 的人格根基。
四、创作脉络:三重进阶的作品体系与诗学迭代
普吕多姆的文学创作生涯横跨四十余年,作品体系完整、脉络清晰、迭代鲜明。纵观其全部创作,可清晰划分为早期唯美抒情、中期家国写实、晚期终极思辨三个核心阶段,三个阶段层层递进、不断深化,共同构建起情理共生、形神兼备、理想崇高的完整诗学体系。除诗歌外,其散文、哲理随笔、文学评论作品,同样延续了精致典雅、深邃通透的创作风格,全方位彰显其文学造诣与思想格局。
4.1 早期创作:唯美抒情,凝练纯粹的个体诗性(1860—1870)
1865 年,普吕多姆推出首部诗集《韵节与诗篇》,正式登上法国诗坛,标志着其文学创作生涯的开启。这部处女作分为生活、女性、青年、其他四个篇章,收录数十首抒情小诗,全部源于个人真实的生命体验与情感感悟,奠定了其一生含蓄克制、细腻唯美、哀而不伤的创作基调。
早期创作以爱情、青春、孤独、生命感悟为核心题材,聚焦个体内心世界的精微描摹。相较于浪漫主义诗歌的奔放张扬、辞藻华丽、情感泛滥,普吕多姆的早期抒情诗极具克制之美。他精准把控情感表达的尺度,不夸张、不宣泄、不矫情,以极简的语言、规整的韵律、具象的意象,捕捉人类最细腻、最普遍、最隐秘的情感共鸣。
代表作《破碎的花瓶》是这一阶段的巅峰之作,集中体现其早期创作的核心特质。其一,意象具象化,以日常可见的花瓶、马鞭草为核心意象,将抽象的爱情裂痕、心灵伤痛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物象,通俗易懂、意蕴悠长;其二,情感克制化,全程无激烈的情绪宣泄,以静态的破碎、无声的枯萎,衬托绵长深沉的忧伤,留白充足、余味无穷;其三,形式精致化,全诗韵律规整、节奏舒缓、语言凝练,兼具古典诗歌的韵律美与现代诗歌的简洁美,完美践行帕尔纳斯派的形式美学;其四,主题普世化,跳出个人情爱悲欢,揭示 “细微伤害终将酿成永恒破碎” 的普遍人性规律,让私人情感升华为人类共通的生命感悟。
这一时期的普吕多姆,尚未涉足宏大叙事与深度思辨,核心追求纯粹的诗性审美。他以理科生的精准打磨语言与韵律。以敏感温柔的诗心捕捉人间情愫,彻底矫正浪漫主义的创作弊端,为法国抒情诗注入了克制、精致、纯粹的全新气质。凭借《韵节与诗篇》及《破碎的花瓶》等经典诗作,他迅速在法国诗坛崭露头角,被圣·勃夫盛赞为 “年纪最轻,格调最高,韵味最雅” 的当代诗人,顺利跻身帕尔纳斯派核心创作阵营。
4.2 中期创作:家国叙事,情理兼具的现实关怀(1870—1890)
1870 年普法战争的爆发,成为普吕多姆创作风格转型的关键节点。战争带来的家国创伤、时代动荡、民生疾苦,彻底拓宽了其创作格局,让其诗歌从个体抒情走向时代叙事,完成了从私人化写作到社会化写作的关键升级。
这一阶段,他摒弃早期纯粹唯美的抒情范式,不再局限于个人爱恨与孤独感悟,将创作视野投向国家命运、民族苦难、战争本质、人间正义,推出《战争印象》《法兰西》等重磅诗集,构建起兼具审美价值与现实担当的家国诗学。
在《法兰西》一诗中,普吕多姆以深沉的笔触书写民族劫难,既直面法国战败的屈辱现实、民众受难的悲惨境遇,不逃避时代的苦难与缺憾,又饱含对祖国的赤诚热爱、对民族复兴的坚定信念、对和平正义的执着坚守。诗歌没有空洞的爱国口号,没有激进的民族宣泄,而是以诗人的温柔与赤诚,悲悯苍生、敬畏家国、呼唤正义,彰显出知识分子的家国担当与人文良知。
《战争印象》则聚焦战争的本质反思,精准描摹战争带来的暴力、毁灭、苦难与荒芜,批判战争的残酷无情,歌颂和平的珍贵美好。普吕多姆跳出狭隘的民族主义视角,站在人类文明的高度审视战争,揭示战争对生命的摧残、对文明的破坏,传递出超越民族与国界的人道主义理想。
这一阶段的创作,完美体现了普吕多姆区别于同时代诗人的独特价值。帕尔纳斯派多数诗人坚守 “为艺术而艺术”,彻底脱离现实、回避时代苦难,陷入形式唯美主义的空洞;现实主义、自然主义诗人聚焦社会黑暗与民生疾苦,侧重写实批判,弱化艺术审美与理想情怀。唯有普吕多姆实现了艺术审美与现实关怀的平衡:他依然坚守精致典雅的诗歌形式、克制纯粹的语言风格,保留极致的艺术美感,同时融入厚重的家国情怀、深刻的现实反思、崇高的人文理想,让唯美艺术不再空洞,让现实叙事不再粗糙,实现了形式、情感、现实、理想的四维统一。
凭借中期成熟的创作成就,普吕多姆的文学地位持续攀升,1881 年,42 岁的他成功当选法兰西学士院院士,成为法国官方认可的顶级文学家,跻身法国文坛核心圈层,为其后续斩获首届诺贝尔文学奖奠定了坚实的行业地位与舆论基础。
4.3 晚期创作:终极思辨,贯通天地的理想哲思(1890—1907)
晚年的普吕多姆,半身瘫痪、独居隐居、远离世俗喧嚣,在病痛与孤独中沉心深度思辨,其创作彻底跳出个体情感与时代现实,上升至生命哲学、宇宙真理、人类终极命运的高度,完成了从抒情诗人、家国诗人到哲理诗人、人文思想家的终极蜕变。
晚期代表作《命运》《幸福》《真理》《搏斗》等哲理诗集,是其一生思想沉淀的结晶。这一系列诗作,立足 19 世纪科学与信仰的时代冲突,深度探讨宿命与自由、物质与精神、理性与神性、苦难与幸福、短暂与永恒等终极哲学命题,将诗歌的审美价值与哲学的思辨价值完美融合,开创了哲理抒情诗的全新范式。
在信仰思辨层面,《搏斗》精准刻画了近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传统宗教神学的宿命论、有神论,与现代科学的理性实证、自由思想激烈碰撞,让诗人陷入肯定与否定、信仰与质疑的永恒搏斗中。普吕多姆没有偏执于传统神学,也没有盲从极端理性主义,而是以辩证、包容、通透的视角,审视新旧思想的冲突与融合,承认人类认知的局限性,坚守对真理、正义、美好的永恒追求,彰显出理性而纯粹的理想主义精神。
在生命哲学层面,《命运》《幸福》摒弃世俗功利的幸福定义,跳出命运既定、苦难虚无的消极认知,提出独特的生命价值观:人生的苦难是成长的淬炼,孤独是思想的土壤,真正的幸福源于内心的澄澈、精神的丰盈、理想的坚守,而非物质的富足与境遇的顺遂。这种通透豁达、积极崇高的生命思辨,彻底超脱了个体苦难的桎梏,传递出治愈人心、启迪世人的精神力量。
晚年的普吕多姆,真正实现了诺贝尔颁奖词中 “心灵与智慧的罕见共生”。他的诗歌,以心灵承载情感与理想,以智慧支撑思辨与深度,感性温柔而不软弱,理性深邃而不冰冷,理想崇高而不空洞,艺术完美而不浮华。既保留了帕尔纳斯派极致的形式美学,又兼具浪漫主义的人文温度、现实主义的现实厚度、哲学文学的思想深度,构建起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普氏诗学体系。
除诗歌创作外,普吕多姆晚年深耕散文、哲理随笔与文学评论,文字依旧精致凝练、思想通透深刻,进一步丰富了其文学创作体系,全方位彰显其高超的文学造诣与深厚的思想底蕴。
五、获奖内核:首届诺贝尔文学奖的审美抉择与价值初心
1901 年首届诺贝尔文学奖授予普吕多姆,是瑞典学院立足诺贝尔遗嘱宗旨、结合时代文坛格局、兼顾文学审美与人文价值的最优抉择。百年后的学界争议,多源于脱离历史现场的片面评判,唯有回归 1901 年的评选语境,才能真正读懂此次颁奖的深刻内涵,洞悉普吕多姆获奖的必然性与合理性。
5.1 诺奖初心:理想主义的核心评选准则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的遗嘱明确规定,诺贝尔文学奖用于奖励 “在文学领域创作出具有理想倾向的最佳作品的人”。“理想倾向” 是诺奖评选的第一准则、核心底线与终极标尺,贯穿百年诺奖评选历程。
19 世纪末的世界文坛,各类思潮百花齐放,但均存在明显的审美与价值缺陷,难以契合 “理想主义” 的核心要求。托尔斯泰、易卜生的作品侧重社会批判、人性揭露,直面社会黑暗与人性丑恶,批判性极强,但缺乏正向的理想引领与精神升华;左拉、莫泊桑的自然主义、现实主义创作,侧重客观写实、描摹世俗百态,过于贴合世俗功利,弱化人文理想与精神信仰;颓废主义、象征主义的先锋创作,充斥虚无、迷茫、悲观的情绪,背离积极正向的人文导向;浪漫主义晚期创作浮夸空洞、滥情矫情,缺乏理性深度与精神厚度。
纵观 1901 年所有诺奖提名作家,唯有普吕多姆的创作全方位契合诺奖理想主义初心。其一,精神理想崇高,其作品始终坚守真、善、美的核心价值,歌颂正义、和平、自由,坚守真理,悲悯众生、热爱家国、追寻真理,传递积极正向、超越时代的人文理想;其二,艺术审美纯粹,摒弃浮夸、功利、颓废、低俗的创作倾向,追求极致、典雅、纯粹的文学之美,坚守文学独立的审美价值;其三,思想格局通透,在时代思想冲突中不迷茫、不偏执,以理性思辨平衡感性情感,以人文理想超越世俗苦难,兼具温度、深度与高度。
普吕多姆的诗歌,没有尖锐的批判、没有虚无的沉沦、没有世俗的功利、没有空洞的浮夸,只有纯粹的审美、真挚的情感、深刻的思辨、崇高的理想,完美诠释了诺贝尔文学奖 “理想倾向” 的核心宗旨,是当时文坛最贴合诺奖初心的文学范本。
5.2 时代抉择:文坛格局中的最优文学标杆
1901 年的诺奖评选,不仅是对作家个人成就的评判,更是对时代文学审美范式的筛选。彼时法国是世界文艺中心,文学话语权鼎盛,法兰西学院作为欧洲顶级学术机构,联名隆重推荐普吕多姆,代表了欧洲主流文坛的权威认可,具备极高的公信力。
相较于同期热门获奖人选,普吕多姆的创作优势极为鲜明。托尔斯泰的作品批判过于尖锐、思想过于激进,与当时欧洲主流的温和人文理想相悖;左拉的自然主义创作过于写实世俗,缺乏崇高的精神理想与精致的艺术审美;易卜生的戏剧侧重社会问题揭露,风格尖锐冷峻,审美包容性不足。
而普吕多姆的创作,兼具兼容性、纯粹性、经典性、引领性,他的作品温柔克制、中正平和,没有激进的思想偏向,没有极端的审美倾向,能够被不同国家、不同阶层、不同认知的读者接受;他的诗学体系完成了浪漫主义到现代诗歌的完美过渡,矫正了前代诗派的弊端,开创了情理共生的全新范式,具备极高的文学史创新价值;他的作品兼具审美、情感、现实、哲学多重价值,内容厚重、形式完美、思想恒久,具备跨越时代的经典生命力。
瑞典学院将首届诺奖授予普吕多姆,本质上是确立了诺贝尔文学奖百年审美基调:文学不应只是现实的复刻、情感的宣泄、批判的工具,更应是美的载体、理想的灯塔、精神的归宿、人类文明的升华。这一抉择,为后续百年诺奖评选奠定了人文理想、艺术至上、思想深刻的核心准则,意义深远。
5.3 个人特质:心灵与智慧的极致共生
颁奖词中 “罕有的心灵与智慧的结晶”,是对普吕多姆最精准、最独特的价值定义,这也是其区别于所有同期作家的核心特质。
在 19 世纪文坛,抒情诗人多重感性、轻理性,情感充沛但思想浅薄;哲理作家多重思辨、轻情感,逻辑缜密但缺乏温度;写实作家重现实、轻理想,贴合世俗但缺乏升华。情理割裂、形神分离,是当时文坛的普遍创作弊端。
唯独普吕多姆实现了心灵感应与理智思辨的完美平衡、双向共生。他的心灵赋予诗歌真挚的情感、温柔的悲悯、崇高的理想、温暖的人文底色;他的智慧赋予诗歌严谨的逻辑、深刻的思辨、通透的认知、厚重的思想底蕴。感性让其诗歌不冰冷、不空洞,充满人间温度;理性让其诗歌不浮夸、不浅薄,具备思想高度。
这种独一无二的创作特质,让其作品既可以抚慰人心、共情众生,又可以启迪思想、引领认知;既拥有极致的审美价值,又拥有恒久的思想价值。这种完美的文学形态,正是诺贝尔文学奖所追寻的理想文学形态,也是其斩获首届诺奖的核心内核。
六、价值重估:普吕多姆被遮蔽的文学史地位与当代意义
长期以来,受后世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文艺思潮的冲击,普吕多姆的文学价值被严重低估,甚至被误读、被遗忘。诸多读者与学者片面认为其风格保守、题材传统、缺乏先锋性,相较于托尔斯泰、卡夫卡、波德莱尔等作家影响力微弱。实则,立足法国诗歌发展史与世界诺奖文学史,普吕多姆拥有不可替代的枢纽价值、范式价值、奠基价值,其文学思想与创作范式,对当代文学创作仍具备重要的借鉴意义。
6.1 文学史枢纽价值:法国现代诗歌的转型奠基者
19 世纪法国诗歌的发展,浪漫主义重情轻理、形式自由散漫,象征主义重虚轻实、风格隐晦晦涩,而普吕多姆代表的帕尔纳斯派诗歌,恰好处于二者之间的关键过渡节点,承担着矫正前代弊端、开启后世新局的枢纽作用。
他摒弃浪漫主义的滥情浮夸,确立了法国诗歌克制、精致、凝练、精准的现代审美准则,推动诗歌从主观宣泄走向客观审美、从自由散漫走向形式规整;他规避唯美主义的空洞无物,为纯粹的艺术形式注入情感温度、现实厚度、思想深度,实现了诗歌形式与内涵的统一、审美与人文的共生;他开创的哲理抒情诗范式,打通了诗歌审美与哲学思辨的边界,为后世象征主义诗歌、现代哲理诗歌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创作借鉴。
可以说,没有普吕多姆对法国诗歌的革新与沉淀,就没有 19 世纪末法国诗歌的成熟转型,更没有后续现代法国诗坛的繁荣发展。他是法国诗歌古典向现代转型的核心奠基人,其诗学革新的文学史意义,远超大众的片面认知。
6.2 诺奖范式奠基价值:百年诺奖的审美标尺确立者
作为首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普吕多姆的获奖作品与创作理念,确立了百年诺奖的核心评选范式与审美标尺,对后续所有诺奖评选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其一,确立了理想主义优先的核心准则,让诺奖始终坚守正向人文导向,注重文学的精神引领价值,拒绝虚无、颓废、功利的文学创作;其二,确立了艺术完美与思想深刻统一的双重标准,要求获奖作品兼具极高的审美价值与厚重的思想价值,形神兼备、情理共生;其三,确立了人文普世性的评选内核,要求作品超越个体、民族、时代的局限,探讨人类共通的情感、命运、真理,具备跨越时空的经典生命力。
后续百年诺奖的经典获奖作家,从罗曼·罗兰、纪德,到加缪、萨特,再到当代诸多文学大师,其创作内核均契合普吕多姆所奠定的诺奖审美范式。从这个角度而言,普吕多姆是百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审美奠基人,其文学理念贯穿诺奖百年发展历程。
6.3 当代文学借鉴价值:对抗浮躁时代的诗性启示
在当代快餐化、碎片化、功利化的文学语境中,普吕多姆的诗学思想依然具备极强的矫正价值与启示意义。当代文学创作普遍存在三大弊端:一是情感浮夸、表达泛滥,缺乏克制与留白;二是重形式轻内涵、重流量轻思想,审美空洞、底蕴浅薄;三是过度世俗化、功利化,缺乏崇高理想与人文担当。
而普吕多姆的创作恰好提供了完美的解决方案:以克制对抗浮夸,以深邃消解浅薄,以理想超越功利,以精致治愈粗糙。他用一生创作证明,真正经典的文学,从来不是情绪的宣泄、世俗的复刻、流量的产物,而是精致艺术、真挚情感、深刻思辨、崇高理想的完美融合。
在浮躁的当代文坛,普吕多姆温柔克制、情理共生、理想崇高的诗学范式,能够引导文学回归纯粹、回归人文、回归初心,为当代诗歌创作、文学审美构建、人文精神培育,提供珍贵的经典借鉴。
6.4 被遗忘的成因辨析:客观局限与时代偏差
客观而言,普吕多姆的文学传播度与大众知名度远低于同期文豪,存在一定的创作局限性,这也是其被后世遗忘的核心原因。其一,创作题材相对传统,不涉及尖锐的社会批判、极致的人性解构、先锋的艺术探索,缺乏强烈的话题性与冲击力;其二,风格中正平和、温柔克制,无极端特色、无争议话题,难以在后世多元激进的文艺思潮中脱颖而出;其三,作品以抒情短诗、哲理小诗为主,缺乏长篇史诗、经典小说等大体量代表作,大众传播载体较弱;其四,帕尔纳斯派作为过渡性诗派,存续时间较短、后续影响力有限,间接弱化了其个人文学知名度。
但这些所谓的 “局限”,恰恰是其经典价值的核心底色。中正平和所以恒久绵长,克制纯粹所以超越时代,题材传统所以普世共鸣。大众知名度的高低、时代话题的强弱,从来不是评判文学经典价值的核心标准,普吕多姆被遗忘,本质是后世时代审美偏差导致的认知误读,而非其文学价值的缺失。
苏利・普吕多姆的一生,是苦难淬炼诗性、理想成就经典的一生。身处 19 世纪法国社会动荡、思潮更迭、新旧碰撞的转型时代,他以文理兼修的天赋格局、苦难沉淀的生命体验、温柔纯粹的理想人格,跳出时代文坛的创作弊端,构建起情理共生、形神兼备、唯美且深刻、温柔且崇高的独特诗学体系。
从早期个体抒情的精致纯粹,到中期家国叙事的厚重担当,再到晚期终极思辨的通透深邃,其创作完成了层层递进、不断升华的完美迭代。他矫正了浪漫主义滥情浮夸的弊端,弥补了唯美主义空洞无物的缺陷,平衡了现实主义写实功利的偏颇,实现了艺术审美、情感温度、现实厚度、哲学深度、理想高度的五位一体,成为 19 世纪法国诗歌最成熟、最均衡、最完美的文学范本。
1901 年首届诺贝尔文学奖授予普吕多姆,绝非时代偶然与评选妥协,而是对其高尚理想主义、极致艺术美学、罕见情理共生特质的最高认可,精准契合诺贝尔文学奖的创始初心与人文内核。他不仅是人类历史上首位诺奖文学得主,更是百年诺奖审美范式的奠基者、法国现代诗歌的转型枢纽、理想主义诗学的集大成者。
后世对普吕多姆的低估与遗忘,源于时代审美变迁与阅读认知偏差,无法掩盖其恒久的经典价值。在浮躁功利、审美碎片化的当代,重新审视普吕多姆的文学创作与诗学思想,还原其被遮蔽的文学史地位,不仅是对 19 世纪法国诗歌研究的补全深化,更能为当代文学坚守审美纯粹、秉持人文理想、实现情理共生,提供珍贵的经典参照与精神启示。历经百年时光沉淀,普吕多姆的诗歌依旧温柔深沉、通透有力,其蕴含的理想主义光芒、人文思辨价值,终将跨越时代、恒久生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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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向斌,汉族,1967年生,大学学历,陕西省潼关县人。1992年结业于鲁迅文学院。当过报刊记者、编辑等职,现供职于陕西某报社。1993年开始文学创作,发表各类作品200万字。主要文学作品有:短篇小说《小张的爱情》《郭二牛的爱情小差》《缝穷的女人与她的官儿子》《毫州人“出口”那些事》《爱神的裁决》《秋日沉思》《过继》《二球》等;中篇小说:《优秀的“坑儿”》《卤肉西施》《为您添彩》《潼关烧饼进大城》。2023年5月出版中篇小说集《优秀的“坑儿”》。现为渭南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职工作家协会理事。
2022年,中篇小说《优秀的“坑儿”》获首届世界华文小说奖。
(审核:武双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