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衾不耐五更寒
文 如月 主播 碧水蓝天
更鼓敲过三巡,夜色愈发浓稠。罗衾纵然锦绣加身,却薄得可怜,挡不住五更时分那彻骨的寒意。这不是寻常的寒——是春日黎明前最后的料峭,是残月沉坠时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寒意从四面八方漫进来,绕过锦帐,穿过罗衾,贴着肌肤细细地咬。身子蜷了又蜷,怎么也藏不住那点微弱的暖。原来富贵织成的屏障,到头来竟抵不住一缕夜风的侵袭。五更的寒,不只是季节的寒,更是心头的寒。梦里依稀还是旧日光景,醒来却只剩这一床薄衾、满室清寂。

人常说高处不胜寒,可谁又知道,跌下来之后的寒,才是真的寒。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看透了世态之后的凉,是把往昔繁华都走了一遍,最后发现什么都没留下的空。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鸡声在远处断断续续地啼。这五更的寒,就这样一寸一寸地浸着,让人清醒地知道——昨日再也回不去了,而今日的冷,才刚刚开始。
吟诗以叹:
罗衾怎敌晓风酸,梦断重楼烛影残。
帘外雨声催漏尽,枕边泪渍共衾寒。
浮生一瞬欢期短,往事千般回首难。
独倚阑干天欲曙,落花如雪满回栏。
2026—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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