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这个明亮的地名
终身会在我心上铺满吉祥
我第一首登上《解放军报》的诗
《歌儿向着北京唱》
就在这里的山坡上酝酿成篇
让我一生与铁色诗情结缘
这个话题里有歌唱也有眼泪
这么多年,是诗鼓动我在心空驰骋
给我在纸页上爬格子的畅快
那些在生命里埋藏的思想和情感
可以一字字滴在诗行里安抚灵魂
是的。诗可以为我喊魂
我在诗里活着,站着
与紫阳的泥土说话
与襄渝铁路说话
还与逝去战友的背影说话……
紫阳,铁二师的驻地
这块用石瓦盖房的朴实之土上
有钢轨和路基合成铁龙穿山越涧
也有诗歌蓬勃的生长
这里的诗人是一批一批的出现
互相激励着,鼓舞着
甚至还有“团长诗人”
当上师参谋长也不忘一支笔
大家还向地方诗人学习
让紫阳民歌也成为铁色诗的营养
喜欢铁味诗的岁月里
忘不了紫阳
我捡拾到精神的富有和愉悦
一直庆幸自己在襄渝线上与诗结缘
有时,不能不面对诗歌泪流满面……
这辈子,我终是相信
诗之魂住在心里,眼里
永远有诗布满的阳光
诗是灵魂醒着的那种
脉动和呼吸
我写过《筏上炊烟》的诗
写过《筏上婚礼》的浪漫
可汉江也有发怒的时候
放排风高浪急
民谣说,要过水上
“鬼门关”
战士当然不怕“鬼”
也不信“鬼”
“鬼”怕有胆人
公路还未通
就走水路放油排,运油料
在那个叫“石泉”的河滩
扎好油排,放排人
比梁山泊的阮氏三兄弟更有胆
那时,紫阳桥的桥墩刚露出水面
强大的围堰制造骇人的漩涡
像长江三峡的惊涛
有兄弟连队的木排被撞散
一个落水的年轻战士
生命的钟摆被恶浪咬断
班长奋不顾身,也没抓住
系在他腰上的绳索……
再过紫阳桥
我会和战友一起摇橹致哀
还会巧使橹叶撬住浪山
喝令油排顺流而下
身上配备的救生衣
叫咱享受“水兵”待遇
不再让“牺牲”的字眼
行使浪的恐吓
勿须用酒壮胆
这帮人都有“老铁”的性格
上得油排来
我也敢
闯滩
无雨的日子,没有流水的声音
在紫阳的这条山沟里走动
彩旗簇拥着隧道口飞舞
百米成洞当然不是连长喊喊而已的口号
飞鸟的翅膀不曾划破的寂静
却被卸钢管的撞击声震碎
或许是他太疲劳了
一个赶来支援施工连队的战友
午间没有来得及休息
倒在这种撞击声里
头部受伤,再没有醒来
我记得他就近安葬在不远的山坡上
默哀的那种沉痛感
让周围的野草也增加了重量
一座山站成他的墓碑
也许有人不知道,在和平年代
牺牲最多的是铁道兵战士
襄渝线上,每立起一块里程碑
就有一个守护它的
忠魂
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