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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贤 小暑晚眺 波旋孤硖戏烟螺,落日流丹柳外过。 草径忽闻学子语,水亭犹忆幼时歌。 世情浸透鬓丝白,吟绪聚凝虹彩多。 恰是西来船呷浪,蓦然一笛远山和。
程 光 芍陂吟 古陂开楚域,怅望水云天。 雄坝涵危岫,迴塘起翠烟。 润滋争郁郁,功说致拳拳。 把酒怀敖相,迎风膏泽年。
陈廷玲 晨起偶作 倚栏远眺月华明,长夜难挨近五更。 何处媪翁摇彩扇?谁家学子赴征程? 少无斗志才识浅,老有殷勤道理清。 莫笑癫狂凭酒醉,曦光敲就小诗成。
舒严华 代楼酥瓜 沉翠浮脂腹裹金,暗香轻透椭圆身。 欲知此物真绝品,淮畔代楼询素人。
焦岗湖咸鸭蛋 玉骨青皮油润心,未曾入口已生津。 缘何咸馥难堪匹,水美鱼肥荷韵侵。
魏龙恩 偶 吟 一夜潇潇未住声,巴威略地正攻城。 前风昨怒钱塘汐,后雨今愁淮海莺。 疑是美倭先探路?哪知草木尽为兵。 神州本是擎天手,何惧堤丰恣意行? 注:堤丰:希腊神话中的风暴巨人
李连富 村居即事 落寞时光细若沙,清风软软过篱笆。 丝瓜架上轻摇曳,竹笔笺中胡漫划。 云影天光随意补,虫吟鸟语自然夸。 此身合是诗人未?检点清愁与晚霞。
李少剑 雅 集 雅集骚人情溢舸,荷风岸柳碧粼波。 万千仙子亭亭立,犹唱濂溪独爱歌。
观 荷 菡萏扬眉别样红,野凫戏水绿荷风。 田田碧叶映仙子,不染淤泥君子同。
朱多喜 观 荷 新荷初出水,绿涨满池塘。 花发馨香溢,风清携意凉。
朱义红 蒋庙新农村晚市金影 暮色田园静,公园热闹来。 春风新夜市,夏乐奏情怀。
孙登先 七十八岁抒怀 浮生若梦几经秋,苦辣酸甜无怨尤。 投笔从戎酬壮志,爱岗敬业不贪求。 书山索句胸怀阔,硖石拾遗心态悠。 淮调乡音歌盛世,乐将韵语写风流。
王吉霞 骤遇台风 狂飙翻卷撼城池,骤雨倾空势恣驰。 怒啸长风摇岸树,汹腾浊浪拍江湄。 千家谨避连天险,万众同心渡厄时。 静待云开浓霭散,山河复展旧芳姿。
祁秀荣 小 暑 熏风扑面日增长,植物葱茏伴夕阳。 蝉叫茂林声噪紧,荷生塘水蕊浓香。 勤观旷野连天外,静听泉音绕树旁。 莫道热蒸无去处,心闲即可纳清凉。
王庆玲 寻幽回民乡 好友相邀游闪冲,千年银杏入苍穹。 道旁花木似迎我,缀滿仙桃一路红。
观荷偶得 湿地芙蓉蘸水开,白红粉紫入眸来。 斜阳映影如金豆,驻足游人不忍回。
孙守英 台风来了 风雨交加振耳鸣,巴威突袭任狂行。 能量倾泻霎时有,解暑降温获好评。
小暑寄情 小暑来临雨水盈,禾苗茁壮吐芽萌。 蝉鸣树上游人听,诗友同行惬意评。
陈进修 自 勉 不善言辞露面稀,待人处世远闲非。 认真务实勿虚度,耄耋初心映晚晖。
咏 荷 层层翠叶满池塘,玉立芙蓉溢淡香。 引得蜂莺相戏闹,天然生态颂歌扬。
潘仲侠 抗台风巴威 墨云压顶浪如山,万木摧折鸟尽寒。 自有长城横海立,何妨飓母噬天澜。 千村铁壁连宵筑,百战红旗带血看。 笑指巴威逃窜处,虹霓已贯浙江滩。
朱明秀 见老翁居宝华山旁 叠嶂云生暑气收,泉声绕石唱悠悠。 松间野鹤梳翎立,谷壑幽花带露俦。 半亩青蔬爬屋角,一湾澈水绕池头。 日常睡起无余事,摘个桃瓜浸冷流。
王素珍 赞黎明社区模范夫妇《赵凤鸣尹玉荣》 七旬伉俪放光芒,奉献居民日夜忙。 调解玉帛邻里事,丹心一片美名扬。
陈开廉 老来乐 湖畔安居风景好,松苍竹翠李桑桃。 强身健骨伸伸腿,活血舒经扭扭腰。 两碗清茶消酷夏,三杯浊酒度良宵。 心宽不染一丝欲,阴下乘凉把扇摇。
琚旭光 刘安点丹(孤雁格) 寻迹八公山,仙翁点妙丹。 餐盅凝玉白,一味锁清欢。
丁 娟 八公山 八公故事此山中,为有仙人便不同。 豆腐之源盘福地,奇书在世赋心工。 一汪古井珍珠水,亿万多年化石虫。 春满鲜花秋满果,铺开画卷意无穷。
连国民 回望青春岁月(新韵) 回头一望既惊讶,太像同桌甜美她。 从此暗生怜爱意,遥看大海涌云霞。
胡焕亮 贺《北京诗社编委》成立 翰墨良风蕴锦华,搭台诗社绽繁花。 同迎编委凝骚客,共贺吟坛聚韵家。 妙笔蓝图描盛景,才英巨擘绘宏霞。 清歌赞颂神州美,咏唱民生乐海涯。
潘家凯 咏毕昇 草履布衣兴国昌,胶泥活字铸荣光。 力除雕版百般弊,巧启芸编万里航。 一脉儒风驰瀚宇,长昭智泽震西洋。 月坑留誉彰千古,华夏文明耀八荒。 注 :宋贤毕昇,布衣创术,活字开新,功昭寰宇,泽被千秋。感其伟绩,赋此七律以颂。
杨东市 淝畔闲吟 岸柳牵衣久,波光入眼柔。 湖边环胜境,倒影漾中流。 莫问兴亡事,还须往复由。 情浓携酒坐,画外夕阳楼。
陆福成 普陀山随想 踏浪驱波东海来,虔诚祈祷拜莲台。 生前世路心为伴,死后冥途业作陪。 许是红尘凝土偶,才将菩萨换泥胎。 杪秋冷寺情难尽,鹤骨松姿心未灰。
彭 亮 硖石公园 莽莽芳洲曲径幽,峡山隘口水湍流。 蛙鸣叶底荷初绽,凫憩汀滩草自柔。 戏水孩童声正闹,翻空白鸟影如钩。 繁花覆陌迷行客,入此清凉已忘忧。
胡云兴 七一抒怀 一 南湖赤帜换新天,破浪乘风勇向前。 一代先贤恩益重,百年大党志弥坚。 二 翰墨情怀贺诞辰,红旗漫卷九州春。 初心永驻前行路,国泰民安万象新。
李文庆 《给阿嬷的情书》观后 番客如云漂泊苦,背山面海走天涯。 乡音白燕灯前信,炉火朱泥月下茶。 惊梦长依潮汐夜,解愁还寄木棉花。 故人可替三千里,血脉情浓是一家。
朱守根 红白莲 红白芙蓉漾碧塘,丹容玉貌递清香。 霞姿雪态妙龄女,休问浓妆与淡妆。
李富华 咏 荷 芙蓉六月满塘妍,绿伞撑开粉蕊鲜。 出自淤泥皆不染,清香一缕入诗篇。
郭 远 偶 得 信步晨光里,熏风乱草丛。 芙蓉天染色,映得满塘红。
爸爸的座钟 作者/李家文
从储藏室里翻出 爸爸的座钟 用白布蘸着酒精 仔细地擦拭 却怎么也抹不去 爸爸留在上面的体温 学着爸爸的样子 拧上发条 听它一秒一秒地 向前走动 再也觉不到一丝嘈杂 钟声响起来 惊醒了床上熟睡的儿子 他说那声音 好响好响
一匹白马 作者/王家华
仙女湖,一匹白色的骏马 在绿色草坪上,马蹄叩击大地 类似于鼓点,声音在环山里激荡
是一片飘落的白云,阴郁的天空 不再是它翱翔的自由
很多体验者骑上去 它总是无奈的目光向内收缩 重叠自己的脚印 行走的节奏并没有改变
心中的草原未熄,每次嘶鸣 都是未遂的突围,它总是这么坚定
从它身边走过,我肯定 辽阔大草原上有它缔造的杰作 它身上腥甜的血性 震撼了我 沧桑的包袱 作者/郑蔼华
当年轮的指针顺时而行 慢慢地转动到人生的古稀站点 那曾经驿动不止的心 不得不停下滞重的脚步 往渐渐被掏空了灵魂布袋 一点点装上沧桑的过往 准备打包 寄往虚幻的未知
是时候梳理梳理那稀疏的羽翼 ——已然是“浑欲不胜簪”
也然 顺着生命早早铺好的轨迹 生命的列车就在苍茫的人世间呼啸而行
愿那承载着烦恼的包包 渐行渐轻 一站一包 一包一站 抛弃在旷野荒原 那些曾经沧桑的包袱
值 勤 作者/李志锋(青海) 雨滴化作 河水四面横流 撑开的伞 护不住一个倒影 值勤的人 在风雨中护航 一辆自行车 从倒影中顺利划过 奔向冠军领奖台 高呼赢了,终于赢了
独库公路之歌 作者/朱仙寿
冰棱垂在隧道入口 像未拆封的季节 风把我们的呼吸 揉进哈希勒根的经幡
冻土翻了个身 露出岩层里的年轮 那些钢钎凿过的夜晚 还在弯道上眨着眼睛
乔尔玛的星子很低 低到能接住墓碑的影子 雪水漫过防雪墙时 会哼起筑路人的号子
我们的车轮碾过晨昏 把荒漠的褶皱熨成坦途 而云总在不远处 铺开新疆的半个天空
沿途的峰峦沟壑 绘制成美丽的沙画 让每粒沙都记得 这条路如何把远方 走成了心上的褶皱
庄来喜 诉衷情·党龄甲子有感(新韵) ——庆祝建党105周年自励 六十余载忆征程,入党在军营。初心暮岁牢记,信念伴终生。 何引路?导航灯,目标明。军魂铭刻,余热发挥,壮志无穷。
苏林生 满庭芳·黎明社区志愿服务献深情 舜麓凝晖,洞山衔晓,清岚漫拂楼墙。红衫奔走,牵念润街坊。勤访孤贫解困,循网格、抚慰沧桑。晨昏里,躬身奉献,点滴蕴柔肠。 流光。凭赤胆,温馨播爱,厚植仁芳。以寸心暖民,惠泽寻常。不计辛劳酬报,施善举、情系乡邦。年年续,德风蔚起,福霭绕厅堂。
刘林春 雁门关赋 观夫雁门之险,天下称尤。北扼云中之脊,南屏晋阳之楼。紫塞横空,分胡汉于一线;苍龙盘岭,锁山河于九州。塞北风沙,卷千年之烽火;关前草树,映百代之戈矛。是以地危堞耸,势压星流。虽边声之已远,犹王气之未收。 自若溯其肇前,始自周晋。武灵胡服¹,启雄略于荒芜;李牧屯兵²,靖狼烟于重轸。及至汉武扬鞭,卫霍振刃³。飞将弯弓,射天狼而饮羽;率军跃马,踏瀚海以铭印。及至杨门虎臣,佘君临阵。继业挥剑,守危垣若金汤;太君杖扶,率红颜以解恨。血染锋刀,霜凝铁盾。嗟危檐之悬月,犹照当年鼓旗;听断壁之吟风,尚传那时忠论。 时有雁过声切,云垂影寒。胡笳咽而星碎,羌笛横而夜阑。千营列炬,映紫塞之烽烟;万骑衔枚,渡黄沙之碛滩。浴血箭楼,残阳似焚而灼;思乡戍卒,白草连云犹怜。然则忠肝化石,烈魄成峦。李广难封,未减擒胡之志;班超投笔,长怀定远之鞍⁴。故关名百代,气振山川。纵石碎而碑勒,虽骨朽而义绵。 今登故关,再抚危岭。垛口霜色,凝旧时之苔侵;台阶石光,映往昔之蹄影。战鼓无声,隐铿锵于廊庑;箭窗虚敞,纳苍翠于云盛。喜见汉帜旗翻,客聚千境。青瞳金发,叹危垣之崛奇;黄肤黑丝,抚残砲而肃静。快门频闪,摄雄关于寸方;异语赞言,惊胜迹之镌永。稚子攀阶以欢,老翁倚壁而省。一时万思,并集崇敬。 于是凭栏北望,浩气横生。烽火虽销,岂忘戈矛之利;山河永固,尤怀护边之诚。忆往昔血肉为疆,非图霸业;看今朝宾朋寰宇,贵在休兵。然豺狼环伺,未敛贪争;虎豹磨牙,尚存狰狞。愿吾辈常磨剑气,永振金声。护此关之巍冠,传其志之坚贞。使千载中华,续闻雁门浩荡;万代子嗣,不堕龙脊峥嵘!
注:1、武灵胡服:指战国时期赵国君武灵王,根据战场需求推行服饰改革。 2、李牧屯兵,指赵国杰出军事家,“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在与匈奴对阵时“隐忍蓄锐、谋定后动′′大败匈奴的军事智慧。 3、卫霍振刃,卫霍指西汉时期最杰出的大将军卫青和冠军侯霍去病,在与匈奴的作战中“主动出击、气吞万里′′的态势。 4、班超投笔,常怀定远之鞍,指东汉时期著名军事家、外交家班超“弃文就武、不甘平庸",后因功被封为“定远侯″,全句意:弃文从武,时刻准备跨上战马,保家卫国。
赋以词林正韵
陈俊昌 水调歌头· 缅怀两弹元勋郭永怀李佩夫妇(毛滂体) 丹墀荣联璧,玉宇耀双星。隐名埋姓,大漠星火淬长霆。一霎风摧云裂,万窍魂凝魄散,护纸铸忠诚。碧血融山骨,青史焕光晶。 孤灯照,霜鬓冷,寸心明。阶前兰蕙,依旧岁岁发新荣。情系天涯云路,桥接中西文绪,沥血育精英。史册功勋载,奋励续长征。
孙守英 焦岗湖吟 鹊喳喳,蛙唱唱。翠叶飘飘,莲梗掀波浪。千亩良田荷正盎。花蕊含香,莲子藏纱帐。 水欢歌,人抒畅。叶下轻舟,採摘船儿晃。诗友相携飞梦想。月映荷塘,惬意无惆怅。
程海潮 行香子·榴火(晁补之体) 红焰云烧,赤盏风摇。趁朝阳、煮沸长霄。不争春艳,专候炎潮。见竹篱旁,石阶侧,土山腰。 莫嫌花闹,且看珠亮。待秋来、玛瑙轻敲。腹含星斗,齿酿霜醪。任雀儿唱,蜂儿醉,蝶儿招。
指缝间的烟火·忆我的父亲 作者/李连富
我总记得父亲手指夹烟的样子。那时他刚收工,坐在门槛上,夕阳斜斜地打过来,他指节粗大,烟卷短短一截,火光明明灭灭,像一只不肯睡去的萤火虫。 小时候,我眼里的烟,是父亲对家庭资源的一种“浪费”。从七分钱的“春秋”,到一毛四的“大铁桥”,再到两毛一的“双猫”……他换着牌子,却从未断过。后来是“淮河”“玉簪”“团结”,日子紧巴,烟却越来越贵。白天干活歇息,他点上一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又点上一支。烟雾缭绕里,我趴在桌边写作业,心里算的却是另一笔账:要是父亲不抽烟,这钱能给我买多少颗水果糖、多少顿肉吃啊。 偶尔他差我去小卖部打酒买烟,特意嘱咐:“剩下的钱,你自己买糖吃。”我攥着找回来的几分硬币,甜味在舌尖转瞬即逝,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硬——凭什么他用辛苦钱换一口烟,却只给我几枚微不足道的硬币?我甚至偷偷藏过他的火柴,把烟盒扔进灶膛,可没过多久,他又会从口袋里摸出新的来,依旧是那副疲惫又平静的神情。 直到我也扛起了生活的担子,才懂了那缕烟的重量。父亲不是不爱我,他只是太累了。一家人的吃喝拉撒、田里的收成、人情往来,全压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烟不是奢侈,是他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喘息。他没戒,或许是因为知道我终会长大,也或许是因为,他舍不得让自己唯一的慰藉,变成我的负罪感。 真正让我读懂父亲的,是我自己也做了父亲。那年孩子刚出生,家里风波骤起,我慌得六神无主,竟让妻子在还没坐满月子时,就带着襁褓里的儿子回了娘家。我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风雨飘摇”。而父亲呢?他一辈子没让我和哥哥姐姐们受过这样的惊吓。他沉默、笨拙,却像一棵老树,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如今我也到了做爷爷的年纪,日子安稳,儿孙绕膝。可每当想起那段岁月,愧疚仍像旧伤遇潮,隐隐作痛。父亲早已不在了,那些他抽过的烟名,像一串褪色的路标,标记着他走过的苦与累。 前些天整理旧物,在一个木箱底,翻出了那本少年时的日记。几十年了,纸页残缺,封皮早就磨没了,线脚也松垮垮的,破得不成样子。我小心翼翼地翻开,字迹被岁月洇得模糊,可当年那些不懂事的抱怨,却还倔强地留在纸上。 我忽然很想闻闻那股味道。去超市买了包烟,学着父亲的样子,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我没有吸,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恍惚间,我又看见那个坐在门槛上的身影,烟火明明灭灭,照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也照亮了我少年时的懵懂。 原来,有些道理,非要等到自己也成了那个“挡风的人”,才能真正懂得。而父亲指缝间那点微弱的火光,暖了他自己,也照亮了我漫长的人生。
爱妻周年祭 作者/李少剑
那天,天特别冷,风夹着雪花直往脖子里钻。 纸钱灰飞烟灭,小字辈们一一跪拜后,女儿说:“爸,我们下山吧。”我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再多呆一会儿,陪你妈坐坐。”女儿看看我,点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向我挥挥手,我向她点了点头。 山死一样寂静,好像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此时,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微弱的声音,“你来了。” 雪越下越大,我用手掠去积在石台上的雪花,坐了下来。这是一块很普通的墓碑,上面刻着她和我的名字。她的名字是黄色的,我的名字是红色的。为什么是黄色呢?纸钱是黄色的,泥土是黄色的,是不是地下阴间的基础色调就是黄。那又为什么是红色呢?活着的人离不开烟火气,生活的追求要红红火火,那红就是人间的基础色调了。我胡思乱想着。 我伸手抚摸墓碑上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她办身份证时留下来的,端庄,面容姣好,齐耳短发,显得十分精神。我俩都比较喜欢这张照片,我特地放大了一张,装上像框,摆放在我的书房里。这次墓碑用照片当然就首选这张了。 我怔怔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身上一阵阵发冷,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大衣裹紧了一下。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朝夕相伴的我俩,竟阴阳两隔,且己一周年了。一丝悲哀掠过心头。 铅灰色的天空,几只乌鸦从远处飞过来,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枯枝上,啼叫了几声。我缓缓站了起来,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张,毕恭毕敬站在墓碑前,声音嘶哑地读了出来: 洞山皑皑,龙眼汤汤 朔风阵阵,草野茫茫 爱妻仙逝,泪湿衣裳 …… 我的声音哽咽住了,泪水模糊了双眼,脸冰凉冰凉的。 停顿了一会,嘶哑的声音又回到了山间: 躺下不复醒 声嘶唤不回 弃我天堂去 仰天雪泪垂 …… 我把纸稿一张张撕碎,洒向墓碑,纸花随着雪花,在山野飘荡。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飞向远方……
闲言碎语(3)之未竟人生 作者/吴承泽
夏日的午后,甲、乙、丙、丁吃饱喝足,聚在一起看着窗外。食堂冷气很给力,那叫一个惬意。窗外热浪滚滚,毒辣的太阳把大地炙烤得冒青烟,行人步履匆匆,外卖员骑手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在人群中拐着S弯、玩杂技般穿行。这场景与屋内的凉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国企好哇,双休,不欠薪,加班有加班费,五险一金,劳保福利样样不差。”最先开口的是乙,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刮着杯壁上一块茶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当年要是高考落榜,没踏进动校的大门,我现在说不定送外卖呢。”乙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你们说说看,要是没考上动校,你们现在干什么呢?” 一时间,大家互相看了看,没出声,但脑子飞快的搜索着答案。 稍顷,甲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乙的肩膀,接过话头:“这话还真有点意思。我呢,要是没考上动校,早就是个地道的瓦工了。”他比划着砌墙的动作,眉眼间满是调侃。 丙向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加入了调侃,他轻轻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你们俩都算好的,我要是没上岸,就得开货车,跑长途。” 丁是四人中最活泼的一个,听到这里,早已笑得前仰后合,他揉着肚子,语气满是俏皮:“这么说来,我是最接地气的了。要是没考上动校,我现在街边摆地摊,卖些小饰品、小玩意,天天跟城管打游击。”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人都沉浸在各自想象的另一种人生里,那些奔波、辛苦、疲惫与无奈,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甲打破沉默:“乙,你怎么想起干外卖骑手呢?” 乙神气的说:“外卖骑手自由,想干就干,不想干谁也管不着。再说,又不要什么技 ,识几个字就行。” “送外卖和快递这一行几乎是零门槛,会骑电动车就行。”丁说。 “有的外卖骑手和送快递的,交通安全意识太差,不管是红灯还是绿灯横冲直闯。这一点我看不惯。”丙说完撇撇嘴。 甲说话了:“他们也怪辛苦的,遇到刁钻的客户给差评就等于白干了。” 丙附和着甲的话:“也是,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风雨无阻把餐食、包裹准时送到千家万户,方便别人,服务大众,值得尊重和理解。” 乙伸手拍了拍甲的肩膀:“理解万岁。说真的,送外卖比起瓦工工作量轻松多了。” “我父亲就是瓦工,子承父业天经地义。虽说干瓦工又苦又累,老话说,‘条牛担种不如学艺在身’,只要肯干根本就失不了业。”甲满怀深情地说。 丙和丁都深深地点点头。 “如果我没考取动校,也别无选择,开大货。我家有三辆大货车,还雇人开呢,我不开谁开。”丙说这话时有七分炫耀又有三分无奈。 乙说,“开大货车天南地北地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日夜兼程,困了就在驾驶室里眯一会,饿了啃口干粮,泡面是家常便饭,的确不易”。 丁听到这里,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语气满是俏皮:“这么说来,我的营生是最清闲的了。要是没考上动校,我天天跟城管躲猫猫。我家是货郎世家,从我太爷爷起三代就走街串巷卖杂货,鸡毛换灯草。我也喜欢这一行。” 甲说:“摆地摊也不易,整天扯着嗓子吆喝,为了几毛钱和顾客讨价还价。晴天晒,雨天淋,生意好时能勉强糊口,生意差时连摊位费都赚不回来。” 乙说:“他这点小心思还看不出来,别看他小眉小眼,天生好色,不就是想看路过的美女。荷包不鼓,饱享眼福。” 丁说:“这话不假,你们可没这闲功夫,工地女工少,开大货几天也见不到女的,跑外卖能见女的,就没时间,只有收货时才能看上几眼。就我有眼福。” 丙说:“可惜就怕城管,见了城管就像老鼠见了猫。” 丁说:“你们仨不易! 外卖跑断腿,瓦工满身灰,司机活受罪!还是我活得自在。起码活轻松,没生意时还能刷刷手机,赚多赚少够吃就行。”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乙说了一句:“我们太幸运了。”是呀!知识改变命运。当年的努力避开了假设里的颠沛流离,考进了动校,拥有了如今的工作,而且还是国企。 四人互相对视着,异口同声地说:“是的。我们是幸运的人。”然后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的开心,更笑如今拥有的安逸与满足。
修补技艺点亮人生:哑巴锁匠的不屈征途 作者/朱淮岗
三十年前拂晓,一场矿难击碎了普通矿工家庭的安稳生活。父亲在井下作业时遭遇意外,腿部重伤致残,清贫的家一夜坠入绝境。 重伤后的父亲拄拐度日,满面愁苦。本就拮据的家雪上加霜,亲人决然离去,只留下年少失语的他与父亲相依为命。 看着无法言语、前路茫然的孩子,父亲满心焦灼,他决心拖着残缺身躯,为儿子拼出一条生路。 深知失语的孩子唯有掌握手艺才能安身,父亲把小院变成父子对抗命运的修行场。 每当日出,他强忍伤痛坐于院中,整齐铺开修锁工具。少年静静伫立一旁,凝神观察每一个动作。父亲拆解旧锁,以手势比划零件构造、维修窍门,毫无保留传授手艺。 少年伸手反复摸索零件,用无声的专注回应父亲的期许。学艺出错时,父亲从无苛责,只是温柔示范、耐心引导,以温情驱散生活的苦寒。 为给孩子多一份生存底气,父亲除传授修锁,还手把手教他缝补衣物、钉补鞋掌。旧鞋袜、破布衣都是练习教具,穿针引线、修补破洞、钉牢鞋掌,少年学得格外刻苦。 初学时常针线缠绕、针扎指尖,但疼痛从未让他止步。寒来暑往,父子二人日日勤学不辍。长久打磨下,少年褪去笨拙,熟练掌握修锁、缝补、修鞋三门谋生手艺。 成年后他本分诚信,靠手艺谋生。因无法言语,沟通只能依靠手势,偶尔遭顾客误解,难免窘迫焦急。但他做工细致、待人忠厚,渐渐赢得邻里信赖。 命运依旧步步刁难,一段短暂姻缘终因家境贫寒离散,生活再迎重击。可他始终铭记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独自咽下委屈,在风雨中咬牙坚守。 岁月流转,父亲离世,世间风雨只剩他一人独扛。无言语、无依靠,他如崖间青松,历经霜雪依旧挺拔。 半生坎坷,半生坚守。他手中的针线与锁具,修补破损器物,也修补残缺人生。无声世界里,他熬过常人难以承受的苦寒,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绽放生命微光。 人生本无完美,唯有不断打磨自我,方能活出属于自己的光亮。这位平凡哑巴匠人,以匠心渡坎坷,以坚韧抗命运,在无声岁月里深耕不辍、向阳而生,用巧手弥补人生缺憾,以一身傲骨走出不屈人生路,成为苦难岁月中一束温暖动人的光。
修补技艺点亮人生:哑巴锁匠的不屈征途 作者/朱淮岗 三十年前拂晓,一场矿难击碎了普通矿工家庭的安稳生活。父亲在井下作业时遭遇意外,腿部重伤致残,清贫的家一夜坠入绝境。 重伤后的父亲拄拐度日,满面愁苦。本就拮据的家雪上加霜,亲人决然离去,只留下年少失语的他与父亲相依为命。 看着无法言语、前路茫然的孩子,父亲满心焦灼,他决心拖着残缺身躯,为儿子拼出一条生路。 深知失语的孩子唯有掌握手艺才能安身,父亲把小院变成父子对抗命运的修行场。 每当日出,他强忍伤痛坐于院中,整齐铺开修锁工具。少年静静伫立一旁,凝神观察每一个动作。父亲拆解旧锁,以手势比划零件构造、维修窍门,毫无保留传授手艺。 少年伸手反复摸索零件,用无声的专注回应父亲的期许。学艺出错时,父亲从无苛责,只是温柔示范、耐心引导,以温情驱散生活的苦寒。 为给孩子多一份生存底气,父亲除传授修锁,还手把手教他缝补衣物、钉补鞋掌。旧鞋袜、破布衣都是练习教具,穿针引线、修补破洞、钉牢鞋掌,少年学得格外刻苦。 初学时常针线缠绕、针扎指尖,但疼痛从未让他止步。寒来暑往,父子二人日日勤学不辍。长久打磨下,少年褪去笨拙,熟练掌握修锁、缝补、修鞋三门谋生手艺。 成年后他本分诚信,靠手艺谋生。因无法言语,沟通只能依靠手势,偶尔遭顾客误解,难免窘迫焦急。但他做工细致、待人忠厚,渐渐赢得邻里信赖。 命运依旧步步刁难,一段短暂姻缘终因家境贫寒离散,生活再迎重击。可他始终铭记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独自咽下委屈,在风雨中咬牙坚守。 岁月流转,父亲离世,世间风雨只剩他一人独扛。无言语、无依靠,他如崖间青松,历经霜雪依旧挺拔。 半生坎坷,半生坚守。他手中的针线与锁具,修补破损器物,也修补残缺人生。无声世界里,他熬过常人难以承受的苦寒,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绽放生命微光。 人生本无完美,唯有不断打磨自我,方能活出属于自己的光亮。这位平凡哑巴匠人,以匠心渡坎坷,以坚韧抗命运,在无声岁月里深耕不辍、向阳而生,用巧手弥补人生缺憾,以一身傲骨走出不屈人生路,成为苦难岁月中一束温暖动人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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