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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民间故事《堤上闲谈》（62）
旧事重提（四十七）
作者/陈百贵 主播/寒冰
原来，当天梁大叔接到任务，就联系到了扈三从的外甥罗来喜。这个人三十多岁，由于扈三从的关系，从小跟着扈三村混。后来当了扈三村的警卫排长。这些年来目睹扈三村所作所为，心生厌倦。看到扈三村硬生生地侵吞他人财产，强取豪夺、杀人越货，于心不忍。尤其他借日本人的淫威大肆屠杀中国人，心生不悦。可是只要面有怠慢之色，就要遭到扈三村的一通责骂。后来，扈三村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罗来喜更感到恐惧。抗战的风越刮越紧，小鬼子龟缩在城市里寸步难行，看来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正在他犹犹豫豫之时，舅舅扈三从给他讲了自己投降了八路，劝他别死心眼。说：“从前咱跟着扈三村是昧着良心，弄口饱饭吃，现在扈三村遭报应了，可别把咱的小命搭进去。现在遍地都是八路的人，平时帮穷人种地，干活。战事一来，拿枪杀敌，在庄稼人心里扎下了根，成了一家人；穷人的腰板挺起来了！小鬼子蹦跶不了几天了，小鬼子一败，你这‘官’越大，罪名就越大。”
扈三村被打死，扈三从彻底觉悟了，行善之人常常在，作恶之人不到头。扈三村杀人放火，横行乡里。看似生老虎似的，到头来还是家破人亡，日本人也保护不了他。
扈三从是扈三村的同堂兄弟，负责给扈三村跑腿报信，关系不错。扈三从的姐姐嫁到严家井，生有一子：罗来喜，长到十二岁。舅舅扈三从就让他当了扈三村的跟班，意思是学个心眼儿，有所长进。扈三村一死，姐姐不放心儿子。
一天姐姐来找扈三从：“兄弟，扈三村，打死了？”
“打死了，家破人亡，还不如咱呢！”扈三从说。
“也是罪有应得！坏事做的太绝了！”姐姐捂着胸口说，看了兄弟一会儿，又说，“我担心咱那孩子，罗来喜，这些年跟着他也没少做坏事。你看看，现在遍地都是八路的人，别把咱孩子捎进去了。我背着个汉奸家属的名号，也不好混。”姐姐担心地说。
“就是，街坊邻居谁也不愿意答理汉奸家属。再说，枪炮无眼，打起仗来，自己也顾不了自己。”
“你看看他去，不行就叫他跑回来。咱可不能把命卖给日本人。”姐姐看来也看清了形势。
“姐姐，我跟着扈三村少做坏事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说着，扈三从把嘴凑到姐姐耳边，小声说：“兄弟我投了八路了，是有组织的人，不能乱走动。”
“那感情好！叫咱‘喜儿’也跟着你投八路。到时候落个好出身。”姐姐喜极望外，高兴地拍起手来。
“唉！就看‘来喜’这孩子了。”送走了姐姐，扈三从把外甥的事情密密地告诉了王建军。经过几次接触，判定他确实有改弦易帜的想法，就安排梁大叔单独和他联系，成了打进画道身边的第一人。
“画县长，怎么不高兴呀？”罗来喜来找画道，由于是同乡，老早就认识，如今又负责画道的安全，自然是画道的红人；说话也不再绕弯子。
“今天领了个棘手的活。明天四更叫我把司果的粮车骗进城里来，然后把人家的孩子打死。”
“这活还不容易，粮车进城。小孩出城，够着步眼，一搂扳机就完事了！”罗来喜故意说得很轻松。
“唉！”画道看了罗来喜一眼，没说话。
“只是现在不行了。乡里、城里都有八路的人，看着咱呢！”
画道似乎没听见，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叫了一声：“来人。”
“把他拉出去，毙了！”人来了，画道又命令说。
当兵的一看要枪毙罗排长，都莫名其妙地看着画道，愣在那里。罗来喜一转身，说了声：“好好好，我自己去，”就往外走。
“回来！”画道一摆手，几个当兵的退了出去。
“你是共产党？”画道直接诈问。
“我是扈三从的外甥，扈三村也是我的舅舅，十二岁就当扈三村的跟班。这几年我看透了形势，有意劝你别步扈三村的后尘。”
“真心话？”
“骗你有啥用？中国人在中国的地盘上当日本人的官，光听日本人的，共产党叫你活不长；听共产党的，日本人叫你活不长。这个县长不好当啊！”罗来喜压低嗓音说。
“罗排长，英雄所见略同。小鬼子风头刮过去了，越向南打，后防月空虚，这叫：孔雀开屏——不顾腚。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画道也会幽默，留下罗来喜商量办法。
“好吧！咱玩儿个瞒天过海的把戏，到时我在城楼上开枪，万无一失。”罗来喜满有把握地说。
这才演出了城下一幕。
司良回来了，司果激动得老泪纵横地说：“好好，孩子，先歇歇吧！一会儿给你压惊。”司果的太太正要拉着孩子进她的卧室，司良又说：“还有一件事，出城时画县长偷偷塞给我一封信，叫我把这封信交给爸爸。”司晨接过来一看，赶紧递给了草窝：“表哥，可能出大事了，你看看。”
草窝接过来一看，立刻目瞪口呆。上面只写着五个大字：“快去救浮渡。”
“坏了！我们上当了！”草窝大叫一声，“应龙，梁大叔，通知附近各村民兵队长，每村十个人，胡营村集合，快！副队长在家组织人保护村子。”
“是！”
“司队长，今天参加行动的人，全部跟我走！”
“是！”
“叫孩子们，吃点儿饭再去！”司果说。
“表哥你骑着马头里走，快些！”司晨说。
草窝也不搭话，骑上马向胡营村找蒯朋去了。
十几个人每人拿了两个大馒头，司强领着在后面跟着跑。附近各村的人行动都不慢，很快就到齐了。草窝他们来到河边，但见对岸浮渡村浓烟未散，焦臭气仍在空气中弥漫，河面上还有尸体顺流沉浮而下。
还是来晚了！
原来日本鬼子玩了个调虎离山计，以对换人质为饵，引开游击队的注意力。大批鬼子和皇协军三更天出西门，不到四更天突然包围了浮渡村。他们先把人驱赶到了河边上用机枪扫射，然后把全村的粮食装了十几艘大船，一把火烧了村子。五更天，兑换人质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返程了。
2026.7.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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