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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相聚桃花岛
——桃花岛采访记之六
王晓瑜
2026年端午节的第二天,阳光泼辣辣地洒在沂源大地上,空气中还飘着粽叶和艾草的清香。应文化学者、桃花岛文化艺术乡村总策划张期鹏先生再次邀约,我和先生一起驱车前往沂河源桃花岛,进行我们的第二次采访。车窗外,沂蒙山区的层峦叠嶂若隐若现。路边的石榴花正红艳艳地开着,像一团团小火苗,在绿叶间跳跃。
桃花岛还是那样宁静而美丽。龙子湖的水面依旧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一阵阵风儿掠过,激起一圈圈涟漪。岛上绿树成荫,各种艺术建筑点缀其间,像是从土地里自然生长出来的。
我们和张期鹏先生等在东方君书院里和村民交谈着,听他们讲述董方军造岛的故事、发起片区化推动乡村振兴的创举、艺术活化乡村的美谈……
不知不觉已是午后两点光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儿子的名字,我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儿子自从上大学后,就像一只羽翼渐丰的鸟儿,走南闯北,我们想见他一面,不容易。
“妈,你在哪里?你在家吗?”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喜悦的语气。
“你在哪里呀?”我惊喜地问。
“我回来了,到了咱家楼下了。”
“嗨,你怎么不早说一声,我和你爸又来桃花岛采访了。怎么办?你身上没有屋门钥匙呀?”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儿行千里母担忧,每次接到儿子的电话,我都会特别高兴,可这次,他回来了,我们却不在家。
我仿佛能看到儿子站在家门口楼下,背着行李,瞭望着我们所在的沂河源桃花岛方向。我想,家里我们共同养了十年多的绿色盆景,正静静地泛着翠绿的光,它们一定也盼望着这个常年在外的孩子回家吧。
张期鹏先生听到了我们的通话,微笑着说:“让孩子也来桃花岛吧,今晚都住在东方君书院。”
那一刻,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期鹏先生的善解人意,让人感慨。让儿子赶到沂河源桃花岛?他愿意吗?但我还是激动地对着电话说:“你快来桃花岛吧!你张期鹏大爷也让你来呀。导航到沂源桃花岛,很近,大约需要40分钟左右的时间!”
儿子犹豫了一下:“好吧,我这就去。”
“来吧来吧,正好一起在桃花岛过节!”他爸抢过电话说。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窗外,东方君书院西侧的龙子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光,婷婷荷叶迎风起舞,远处的山峦苍翠欲滴,沂河源的泉水叮叮咚咚地从山谷流淌而来。我恍惚觉得,这桃花岛像是一个神奇的召唤者,冥冥中将我们全家人牵引到这里。
夜宿东方君书院

四点半的时候,儿子来到了桃花岛。远远地,我就看见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暗紫色的T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快步迎上去。
“路上堵车吗?”我问。
“还好,跟着导航走,一路还顺利。”儿子笑着说,眼里闪着光。
他突然指着周围说:“妈,你看这儿,真美!”
“是呀。桃花岛龙子湖的水面更像是铺了一层锦缎,波光与霞光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陶醉。明天上午带你去看。”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了东方君书院。这是一座依山傍水的二层建筑,青砖黛瓦,充满了书卷气。房间窗外的西侧就是龙子河,夜晚的河水静静地泛着月光,不时传来几声蛙鸣。儿子靠在窗边,看着天上摇曳的月光,轻声说:“在这里住着,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忽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句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虽然王勃写的是友情,但此刻用在亲情上,却也贴切。我们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心却总是在一起的。这沂河源桃花岛,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将我们遥远的心拉回了原点。

久违的全家福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鸟鸣声此起彼伏。我们吃过早饭后,又采访了几个村民。后驱车去了桃花岛中心区域。
我这才想起,我们全家人已经四五年没有一起拍过照片了。平时各忙各的,连拍张合影的时间好像都没有。
在桃花岛大学生创客中心,我们选了一个面朝龙子湖的位置。湖水波光荡漾,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儿子站在我和爸爸中间,他已经比爸爸高了半个头。我们笑着,靠着,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
“再来一张!”
“再换一个位置!”
我们拍了整整十多张。每一张都记录着这难得的相聚。照片里,我们的笑容映在湖面上,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我忽然想起李商隐的诗句:“相见时难别亦难……”虽然离别总是让人伤感,但相聚的每一刻,都值得用一生去珍藏。
拍照后,我们在大学生创客中心的小咖啡馆里坐下,点了各自喜欢的一杯咖啡。儿子要了一杯美式,我和丈夫各要了一杯原味。室内柔和的光洒在我们身上。我们慢慢品着咖啡,聊着天。
“妈,这桃花岛还真不错,”儿子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让人很放松、神清气爽。”
“是呀,这特殊的味道就是董方军苦心经营桃花岛的味道,给人以向往、力量。”我说。
我看着他,突然发现他棱角分明的脸蛋上透着一股成熟的男子气息。这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那以后你可以常来啊。”我说。
“不仅仅是来,”儿子望着门外波光粼粼的湖水,“我觉得这桃花岛就是小云南,我以后真的还会常来的,并且带着朋友来。”
他说桃花岛像小云南,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这里了。


行走在湖边

品完咖啡,我们沿着湖边向东漫步。龙子湖的水碧波荡漾,撩拨着人的心怀。岸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柔柔地随风飘动,似乎在欢迎着我们的到来。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阵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儿子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拍照。他拍湖面,拍水鸟,拍远处的山峦,拍路边的野花。我和丈夫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期许。
“妈,你看这朵花!”儿子突然指着一丛紫色的小花说。
那是一丛野生的鸢尾花,在湖边静静开放。花形像一只只紫色的蝴蝶,在绿叶间翩翩起舞。
“这叫鸢尾花,”我说,“在希腊神话里,它是彩虹女神伊里斯的化身,代表着希望和信使。”
儿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拍了几张照片。“真美啊,”他说,“我在城里从来没见过这样自然生长的花。”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边的风景不断变化。一片芦苇,几棵水杉,一座小桥,一栋艺术建筑。每一步都是风景,每一处都有惊喜。
“你们说,桃花岛为什么叫桃花岛呢?”儿子问。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仙人,住在这里,他到处都种着桃树,春天的时候,桃花盛开,整个岛就像一片粉色的云海。”我也是人云亦云解释说。
“后来呢?”
“后来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桃树减少了吧。但现在董方军先生带着大家伙在岛上又种了很多花,包括桃树,还建了很多艺术馆,比如王音旋艺术馆,就在前面。”
“我们去看看!”儿子兴奋地说。

不期而遇
我们沿着岛边从西向东漫步,快接近王音旋艺术馆时,我突然看见前方有人向我们招手。我定睛一看,惊喜地发现是东方君书院常务副院长李鹏、副院长侯田莹,他们正站在艺术馆前,冲我们笑着。
“哎呀,昨天下午刚见了面,今天又不期而遇了!”我快步走上前去说。
李鹏笑着说:“我就说嘛,桃花岛很神奇,抽时间我跟你聊聊发生在桃花岛上的其他神奇故事。”
“比如什么?”我好奇地问。
“比如没有董方军,就没有现在的桃花岛,哈哈,”李鹏说,“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把这片荒山野岭变成了文化艺术热土。”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李鹏告诉我们,董方军先生多年前就立志要在故乡建造一个文化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艺术岛。他邀请了许多中外艺术家、建筑师、设计师,在岛上建造了各具特色的艺术馆、书院、美术馆。
“你们知道吗,”李鹏指着一座造型独特的建筑说,“那座艺术馆是从国外引进的设计,建筑材料都是环保的,不破坏一草一木。”
我们站在艺术馆前,看着这座与自然完美融合的建筑,不得不感叹人类智慧与自然美的结合。这桃花岛不像其他旅游景区那样喧嚣浮躁,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山水之间,像一个在阅读的诗人。
“真是像上天安排的一样,”我说,“我们全家能在桃花岛相聚,又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尤其我还一连写了董方军建设家乡桃花岛、回报故里的几篇文章,并还在写作中……”
“缘分啊,”侯田莹笑着说,“这桃花岛就是一个有魔力的地方。它能让远在千里的人相会,能让失散的朋友重逢,能让有缘的人在这里找到自己失去的东西。”


母亲河
说来也巧,我的生命与沂河源桃花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发源于桃花岛龙子峪的沂河,是我第一故乡的母亲河。我的童年是在沂蒙度过的,那时候河水清亮见底,我们在河里摸鱼、捉虾、洗衣服。夏天的夜晚,我们躺在河边的石头上数星星,听着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入眠。
沂河是齐鲁大地上没有受到严重污染的河流,它从龙子峪桃花岛出发,一路向北,后南转流经沂蒙山区的村村寨寨。
沂河是沂蒙的母亲河,它是一条天然河流。早在远古时期,沂源猿人便在此繁衍生息,孕育了悠久的东夷文明。河水安稳绵长,犹如一首完整悠长的歌。上游穿行群山,下游河面开阔,独有的“沂水拖蓝”景致远近闻名。河畔草木繁茂,飞鸟栖居,生态环境优美。这里熏陶出王羲之、颜真卿等先贤,流传着孝善佳话;沂河见证峥嵘岁月,承载水乳交融的沂蒙精神。沂河,既灌溉沃土,又装点城市,滋养着一代又一代沂蒙优秀儿女。
沂河的水是甜的,就像沂蒙山的空气一样,充满了大自然的味道。它滋养了独特的沂蒙文化,那种坚韧不拔、善良朴实的精神,就像河水一样,生生不息。
而发源于桃源岛山涧的汶河,则是我第二故乡的母亲河。汶河是我国唯一一条从东向西流的河流,站在山端,看着河水向西流去,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汶河,一路向西,汇入更大的水系,滋养着另一片土地上的生灵。
两条河,两个故乡,都在桃花岛上发源。这难道不是千丝万缕的神奇吗?我的生命,从这两条河流的源头出发,一路奔腾,走遍东南西北中,最终又回到了它们的交汇点桃花岛。桃花岛,像是一个生命的原点,将我从源头带到远方,又把我从远方拉回原点。
站在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仿佛看到了生命的长河。每个人都是一滴水,从源头出发,汇入江河,奔向大海。但无论走多远,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那是故乡的声音,是母亲河的声音,是桃花岛的声音。

神奇的桃花岛

“这桃花岛很神奇,”李鹏曾对我说过这句话。当时我听得云里雾里似的,不太明白他说的“神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经历了这次全家相聚,我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那么,桃花岛到底还有哪些神奇呢?
我想,桃花岛的神奇,首先在于它的美。这种美不是造作的,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的、朴素的、纯粹的。这里的山水、花草、建筑,都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状态,像是造物主精心设计的杰作。站在这里,你会有一种回到大自然怀抱的感觉。
桃花岛的神奇,还在于它的文化氛围。这里有艺术馆,有书院,有美术馆,有各种各样的文化设施。这些建筑不是简单的摆设,而是有生命的,有灵魂的。它们与自然融合,与山水共生,每一座建筑都在讲述一个故事,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艺术馆也只有落在乡村里才真正有了灵气,有了魂,有了根。
“有的人在这里找到了失去已久的灵感,有的人在这里治愈了心灵的创伤,有的人在这里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李鹏曾神秘地笑着和我说。
桃花岛的神奇,更在于它能让有缘人相聚。桃花岛竟然能让我们全家奇迹般地相聚。这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吗?这难道不是桃花岛的神奇力量吗?
世上的事情,总是充满了偶然与必然。偶然的是,我们选择了桃花岛采访;必然的是,我们注定要在这里相聚。就像那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我们心中尘封已久的门,让亲情重新在阳光下绽放。
等待与重逢

在回程的路上,车开动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桃花岛。桃花岛的水泛着金色,白鹭在湖面上翩翩起舞,书院和艺术馆静静地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美丽。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但桃花岛的景象却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拿出手机,翻看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我们站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朦胧中挂在树梢上的月亮,清辉洒在夜色上,像是一个银色的世界。
“这个端午节真开心,”儿子说,“咱们全家人好久没这样一起开心玩了。”
“是啊,”丈夫说,“以后你要多回来,咱们多去桃花岛。”
“一定,”儿子看着我说,“妈,我真的很喜欢沂河源桃花岛,感觉那里的的确确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什么气质?”我问。
“说不上来,”儿子想了想,“就是觉得那里很干净,很安静,很放松,很纯粹。在那儿,我不再想工作的事情,只想静静地坐下,看山、看水、看花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桃花岛的神奇之处。它不仅能让远方的亲人相聚,还能让忙碌的心找到停泊的港湾。桃花岛,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张开双臂,拥抱每一个疲惫的灵魂。
“你知道吗,妈妈,”儿子突然说,“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忙了?忙得连见面都变成了奢望。这次回来,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们,没想到却去了桃花岛,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这就是缘分,”我说,“缘分就像沂河源桃花岛的水,看似平静,却一直在流动。”
那一夜,月亮静静地看着我们,星星在头顶闪烁。
我告诉自己,无论儿子以后走多远,沂河源桃花岛都是我们相聚的地方。那里不仅仅是一个艺术与自然相融合的旅游景点,更是一个精神的栖息地。它守望着我们的亲情,守望着我们的乡愁,守望着我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桃花岛很神奇。”我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妈妈,我下次还会去桃花岛的,”儿子说,“我真的要带我的朋友们一起去看看桃花岛这个神奇的地方。”
“好,”我笑着说,“桃花岛永远等你回来。”

桃花岛的神奇,还在继续。

我相信,下一次我们全家再聚桃花岛时,一定会有更多神奇的故事发生。因为,这个有魔力的地方,总能创造奇迹,让有缘人的心愿成真。
山水有相逢,亲情无绝期。桃花岛,这个隐藏于沂蒙深处的小岛,像是一个神奇的“神人”,用它的魔法,编织着人世间最美好的故事。而我,愿意成为这些故事的记录者,用我的文字,让更多人感受桃花岛的神奇魅力。
有时候我在想,桃花岛之所以神奇,或许不仅仅因为它的景色优美、文化丰富,更因为它能唤醒人们心中最原始的情感——爱与被爱、思念与重逢、等待与期盼。
“下一次来桃花岛,是什么时候呢?”我在心里问自己。
但我知道,不论什么时候,桃花岛都会在那里等着我们,用它的神奇,续写我们全家的故事及董方军一系列乡村振兴的多彩华章。
桃花岛的水,还会一如既往地流淌;岛上的花,还会年年绽放;而我们家的亲情,也会像这湖水一样,源远流长。
世事无常,人生苦短,我们都不能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至少,我们可以在某个夏天,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桃花岛的湖边,围坐在一起,慢慢地品一杯咖啡,静静地看一湖碧蓝,好好地陪一陪最爱的人。
这,大概就是董方军先生建设桃花岛的神奇之一了。
端午节小长假结束,看着儿子背着行李走远的身影,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伤感,因为我知道,桃花岛已经成为了我们全家的“根据地”,那里有我们的美好回忆,有我们的亲情纽带,有我们永远的精神家园。
正如儿子所说,沂河源桃花岛就是小云南,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它见证了我们的神奇相聚,见证了我们的久别重逢,见证了我们的亲情绽放。她还会见证更多的事情,更多美好的事情。

作者简介:王晓瑜,法学学士,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理事、济南市高层次人才、莱芜区散文学会副会长,出版散文集《杏坛拾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