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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遗梦
（连载四）
第四章
离别依依
尺素传情
第一节
霜雪相扶
暖意盈怀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阿强来到柳河已近一年。
这一年，柳河学校焕发出崭新的生机：他牵头组织教师培训，让全校教学质量稳步提升；乡里统考中，孩子们的成绩名列前茅，赢得了乡教育站的高度肯定。
家长们提起这位年轻校长，无不竖起大拇指：“阿强校长有本事，是真心实意为孩子们好。”
小燕的教学也结出了丰硕果实。
她指导的两名学生在全县数学竞赛中斩获佳绩，捧回奖状与笔记本；排演的《雷雨》话剧片段，在乡文艺汇演上赢得满堂喝彩，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更难得的是，她用耐心与巧思，让许多原本对数学望而生畏的孩子爱上了这门学科，每次数学抢答竞赛，孩子们都争先恐后、叽叽喳喳，像一群雀跃的小鸟。
朝夕相处的点滴，让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心底的情意，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未曾捅破。
阿强早已打定主意，等学期结束，便正式向小燕表白，再登门拜访她的母亲，恳请老人家与家人应允两人的婚事。
他甚至悄悄攒起了工资，每月都留一部分存起来，心里盘算着，将来若能调到城里工作，一定要给小燕一个像样的家，要为她买一件漂亮的碎花裙，就像当年在镇上初见时，他心中悄悄惦念的那般。然而命运总不遂人愿。
十月底，秋风渐起，柳树叶泛黄飘落，如一只只蹁跹的蝴蝶，教育局的一纸调令，猝不及防打破了柳河的宁静。调令载明，将阿强调往青山学校担任校长——那所学校规模更大、学生更多，是王站长的家乡，虽说条件比柳河差不了多少，但教学质量却常年滞后，正急需一位有能力的年轻校长前去整顿、引领发展。
第二节
杏坛筑梦
桃李芬芳
接到调令的那一刻，阿强的心里五味杂陈，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那日傍晚，阿强与小燕并肩坐在河边的柳树下，久久无言。
秋风吹过，柳叶簌簌飘落，沾了两人肩头，又坠向河面，打着旋儿缓缓漂远。
往日温柔的晚风，此刻竟裹着几分微凉，像极了两人心底的失落。
河水静静流淌，柳枝轻轻摇曳，却再无往日的惬意，空气中漫开的，全是离别的伤感。
小燕望着眼前的河水，眼眶悄悄泛红，心里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
她舍不得阿强离开，一想到往后不能朝夕相见，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彼此思念，心口便阵阵发酸。
“什么时候走？”她轻声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指尖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周。”阿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失了方向的孩子，满是无奈。 小燕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六十多公里的路程，在那个交通闭塞的年代，山路崎岖难行，一封信要走十多天，一趟来回竟要耗去两天时间，于他们而言，几乎便是天涯海角。她忽然伸手抓住阿强的手，掌心滚烫，声音急切：“阿强，我一定好好复习，等我读书毕业后，我们想办法调回城里，或者调到一起，我们……”阿强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回。他凝望着小燕，眼眶渐渐红了，像盛满了盈盈秋水：“小燕，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这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让我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教育，什么是心底的责任”。“我也……” 小燕顿了顿，声音哽咽，泪水忍不住滑落，“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又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阿强的心，像是被什么填得满满当当，又像是被揪得微微发空。他用力握紧她的手，指节泛白，声音也带着哽咽：“小燕，我也是”。“从第一次见到你，到这一年的朝夕相伴，我的心中只有你，你一直珍藏在我生命里，无人能代替。“在柳河与你相逢，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我等你，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
小燕的眼泪掉得更凶，她用力点头，温热的泪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也等你。”
“我们要经常写信，你到了新学校，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冬天记得添衣，胃不好就按时吃饭……”。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要把未来许久的话都说完，“遇到难处别自己硬扛，一定要告诉我，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我也会一直惦记着你。”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到最后，只剩满心的牵挂与不舍，怕再多说一句，眼泪便会更汹涌。
阿强静静听着，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进心底，眼眶也渐渐湿润。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绕着两人，像是在为这场离别，轻轻奏着哀歌。
第三节
秋风盟誓
情定柳河
离别那天，是个阴沉的日子，灰蒙蒙的天空低低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小燕天不亮就起了床，细细帮阿强整理行李，几件常用的衣物叠得方方正正，又悄悄在他的帆布包里，塞了一罐自己亲手晒的金银花茶。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慢、格外细，心底的不舍翻涌，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整夜的辗转难眠。
阿强的行李依旧简单，还是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一个铺盖卷，一只里面装着他的书籍、衣物的箱子，还有小燕送他的那支钢笔，那是他最珍贵的念想。
上午时分，全校师生都来为他送行。孩子们围着他，有的拉着他的衣角，有的递上自己画的小画，有的忍不住哭出声，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真挚：“老师，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考满分给你看。” “老师，这是奶奶煮的鸡蛋，你路上吃。”阿强一一接过孩子们的小礼物，轻轻摸着他们的头，鼻子发酸，心底酸楚难当。
这方土地，他倾注了整整一年的心血，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淳朴的孩子，早已成了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要离开，竟像割舍自己的血肉一般疼。
小燕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怕自己忍不住挽留，耽误了他的前程。
她只是静静望着他，望着他和孩子们温柔告别，望着他和老师们握手寒暄，眼底翻涌的，全是不舍的眷恋。
直到阿强走出校门，回头张望的那一刻，她才快步追上去，将一个蓝布缝的小布包递到他手里。“这里面是我手抄的歌谱，《洁白的羽毛寄深情》，你最喜欢的，还有两双袜子，天冷了记得穿”。她的声音很轻、很稳，眼圈却红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偏生倔强地不肯落下。
阿强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指，心里猛地一阵刺痛。“小燕，保重，我会经常写信”。他的声音沙哑，裹着浓浓的不舍，字字句句都藏着惦念。“嗯”。小燕轻轻点头，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你也是，保重。”阿强转身便走，不敢回头。他知道，只要一回头，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自己便会舍不得走，便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他紧跟挑夫大步向前，脚步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身后，是孩子们的哭声，是小燕凝望的目光，是柳河的一山一水，是他整整一年的青春岁月。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追着他的脚步往前跑，像是在拼命挽留。山路弯弯，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在山峦的尽头。
这时，小燕再也撑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般，只剩满心的牵挂，只盼着那些承载着心意的书信，能早日捎来他的消息。
（未完待续）
作者：董明阳
性别：男
笔名：六月雪
汉族：湖北宣恩人
50后：大专学历
69年应征入伍
有过军营
生活阅历
从事
教育工作
十余年
后从事
工商行政管理
直至退休
爱好文学
曾在
《楚天都市报》
《恩施日报》
《南方都市报》
《凉城文苑》
《都市头条》
《宛如清风》
等平台发表
诗歌
散文•随笔
等数十余篇
【编辑制作】
姓名：王秀荣
性别：女
生于：1946.10.29
籍贯：天津市
于1963年被
中央國防軍委
择优
经中央培训奔赴
祖國内地
中央隶属
國防绝密軍工
与
軍为伍三十载
就职于
全面貭量管理處
在职期间
是本企业
特邀通讯员
暮年：退休
重返：天津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