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画生涯
刘公明
一、入门
我叫牙道人,是兴平庄头镇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平素热爱书画、酷爱美术,几十年来画笔不辍,擅长人物、山水和工笔画。如今初心不改,夜以继日,埋头作画,作品层出不穷,渐渐小有名气。回忆我的书画经历,一路走来,充满着艰辛和泪水。
我家世代为农,没有当官的,也没有为官的。除了种地,便是做些手工活。父亲继承了祖辈的传统,并且发扬光大。他是一位能工巧匠,集房木匠、瓦工、木工、画匠、书法于一身,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堪称凤毛麟角。自我记事起,父亲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一头浓密的黑发、常戴的那顶蓝色单帽,便深深刻在我脑海里。父亲国字脸,浓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大不小,鼻直口方,穿着朴素,总是一身母亲织的粗布衣裳。他和母亲一样,说话幽默风趣,谈笑自如。父亲平易近人,与人为善。艺多不压身,常有人上门求助,父亲有求必应,立马放下手中活计前去帮忙,因此在大队里口碑极佳、人缘极好,是方圆十里八乡的能人。
村里若有老人过世,主家便会请父亲打造棺椁。父亲用主家备好的枋板做好后,紧接着便是油漆绘画。那时父亲很忙,方圆十里八乡,都留有他盖房、做棺材、油漆绘画的足迹。或许是遗传基因,小时候我常跟在他身边,看他绘画,耳濡目染,渐渐也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专心致志地观看。在长期实践中,父亲练就了超强的臂力。只见他右手紧握画笔中上部,挺直腰板,头与画面保持距离,全神贯注。落笔横平竖直,欲方即方,欲圆即圆。尤其在棺椁大头模仿古画,人物衣纹、身形兼备,衬以青山绿水、旭日东升或明月高悬,再配以各色釉彩,使得风景如画,图像栩栩如生。父亲作画并无画谱范本,全凭看古装戏的记忆发挥。他在棺椁小头常画“景阳冈武松打虎”:月上三竿,山崖草木葱茏,武松头戴武生毡帽,顶嵌一绺红缨,内穿紧身短打,外套一件斗篷,骑在虎背上挥拳猛击。这些作画的场面,儿时记忆犹新,至今历历在目。
父亲借漆材绘画施展手脚,练就了翰墨丹青,开发了潜力。否则,以当时农村的条件,别说画画写字,连吃饭都是问题。人们整天为温饱奔忙,哪有闲情逸致?那时生产队活路繁重,父亲干这活挣的钱还要向队里交一部分,不然就不被允许。这活多在守丧期间进行,棺椁置于堂屋,遗体停放在旁。若是寒冬还好,若是盛夏,那时没有冰棺,停尸数日难免发臭。父亲强忍恶臭,仍全神贯注坚持完工。每每这时,父亲常作呕反胃,饭量大减,整个人要消瘦一圈。见我喜爱绘画,父亲便告诫:“好好念书,以后干别的事去,不要跟我学画,这是个苦差事。”从此,他便不再带我去。可我学画的愿望却愈加强烈。我常仰望天空,被大自然的万千景象吸引。世间万物,凡入眼帘,皆觉似有无形之手巧妙捏合,形色各异,奇妙无比。看到什么,就想画什么,便用小树枝在地面上画呀画。稚嫩的心灵自此播下了画画的种子,日后渐渐萌芽生根,开花结果。我幻想着长大后像父亲一样,成为远近闻名的大画匠。伴着这样的梦想,我渐渐长大。
到了七八岁,父亲送我上了大队的小学。在学校,我依旧喜爱画画、钟情美术。老师画在黑板墙上的辣椒、苹果、葡萄,以及十二生肖,我都观察细致,烂熟于心,提笔作画,画啥像啥,甚至超过老师,常受美术老师夸奖,说我颇有天赋,将来能成大画家。听了称赞,心里甜滋滋的,整天乐呵呵。班级的黑板报壁画由我一手包办,用彩色粉笔配出五颜六色,画出的男女同学形态各异,形象逼真,赢得师生一致好评。同时,我也喜欢语文,喜欢写毛笔字,尝试将书画融为一体。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让我产生了浓厚兴趣,徜徉其中,我在学校渐渐崭露头角,成了“双栖名人”。但对算术、音乐、体育等课程比较冷淡,考试勉强及格。回想小学五年,幸福快乐,全是绘画所赐,未曾留级,一路升到初中。
上法震学校后,课程繁杂,语文、数学、物理、几何、代数、化学、英语、历史、体育、音乐、地理、美术、生物等,弄得我顾此失彼,焦头烂额。因偏爱美术,落下其他课程。初中三年,我坚持自学美术。那时特别羡慕国画大师徐悲鸿、吴冠中、张大千和齐白石,立志学习他们将祖国书画艺术传承发扬。因此我坚持绘画,画笔不辍,手法虽有提高,自觉趋于成熟,然主课考试多不及格,受到老师和父亲严厉批评。中考名落孙山。一晚,父亲走进我的卧室,劝我复读。我有自知之明,独爱美术,自知复读也难考上高中,便拒绝了。父亲不气馁,仍不厌其烦、苦口婆心开导。我铁了心,固执己见,任凭父亲磨破嘴皮,也无动于衷。父亲看着我这个愣头青,打不得骂不得,便让我睡觉,自己坐在炕边,掏出人家干活敬送的“羊群牌”香烟,低头一根接一根地抽起来。子夜时分,我被父亲一阵剧烈咳嗽惊醒,唤他睡觉,他不应声。我侧身复又入睡。次日清晨,阳光从花木格窗棂照进,我醒来发现父亲早已上工。揉着惺忪睡眼爬起,下炕时,惊愕地发现父亲吸过的烟蒂散落一地——父亲是个大烟瘾,平日两三包。可我心里明白,这满地烟蒂,那是父亲对我无声的痛惜。
八十年代,家乡马村苹果进入盛果期,为村民带来可观收入。大家足不出户,守个园子就能过好日子。马村开始变化:街道硬化,房屋翻新,土坯房换成红砖楼。村民手中有钱,纷纷盖房,一时蔚然成风。父亲本是房木匠、泥瓦匠,这下大显身手,天天有人请,终日忙得不亦乐乎。后来他带领大队一帮泥瓦匠,成立基建队,自任工头。父母勤劳,加上苹果收入,日子过得惬意,那是我们一家最快乐的时光。转眼我十八九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年冬的一天,父亲拖着疲惫身躯回家,满脸兴奋地告诉母亲:“这几天给四队老张哥盖房,他有个女儿,年方二八,端庄秀丽,落落大方。张兄闲聊时说闺女与咱儿年貌相当,愿结秦晋之好,你说这是不是好事临门!”母亲乐呵呵应答:“是啊,咱家条件优渥,谁不想把闺女嫁个好人家。先让俩娃见面,愿意就订了这门亲。”见面是在次年阳春四月,桃红柳绿,草长莺飞。我们在苹果园相见。因是同大队的人,彼此熟悉,见面不拘束,开口互致问候。姑娘亭亭玉立,乌黑秀发梳成双辫,额前刘海轻拂,面容姣好白皙,明眸皓齿。上身穿桃红色布衫,内衬洁白衬衫,胸脯隆起,下穿浅蓝色直筒条绒裤,脚踩花格偏带单布鞋,显得青春靓丽,活力四射。我被姑娘的美貌和热情吸引,反倒有些腼腆。附近几棵桃树,桃花盛开,蜂飞蝶舞。我让姑娘立于花前,仔细端详,要将这一刻铭记于心,创作一幅“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念头藏在心底,想画好后再给她看,给她一个惊喜。此后,我们常约会,花前月下,留下卿卿我我、情意缠绵的身影。这段美好回忆,刻骨铭心。
1985年初,一向健壮的父亲突然病倒,胸痛难忍,咳嗽不止。父亲以为是感冒小病,并不在意,仍干繁重体力活。后来实在支撑不住,勉强歇息几日。病情却不断加重,引发背痛,咳嗽加剧,声音嘶哑,父亲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从庄头卫生院到县医院,医生看后皆摇头叹息,让去西安大医院诊治。这年早春,父亲在舅舅陪伴下赴省城看病,住院一月,归家后病情依旧。从舅舅和母亲的谈话中,我们得知父亲罹患肺癌,病入膏肓,无力回天。闻此凶讯,全家如遇晴天霹雳,陷入无边痛苦。父亲听说是抽烟致病,便戒了烟,直至次年去世,再未抽过一根。我们在煎熬中度过1986年夏收。这年7月的一天傍晚,父亲突感胸闷胀痛,气短,高大身躯已不能动弹,也无法言语。我们三兄弟姊妹慌了神,六神无主,急忙求助邻里大伯、叔婶。众人闻讯赶来,此时父亲已喘不上气,双臂在胸前乱抓。大家合力搀起父亲,在屋内走动以缓解痛苦。稍轻松后,父亲索来纸笔,在柜板上铺纸提笔写下药名,让我们速去买药。那是一行遒劲有力的草书。我拿上纸条飞奔庄头卫生院。然而当我赶回时,父亲已走了,身着寿衣,躺在堂屋支起的木板上。我顿时泪如泉涌,悲痛欲绝,全家哭作一团。接下来几天几夜,大队里父亲生前的好友、乡邻纷纷前来帮忙。堡子的大伯叔叔们陪我们守灵、操办安葬。出殡那天,大队堡子数百人相送,队伍连绵数里。那年,父亲才四十二岁,正值人生大好年华,却不幸英年早逝。人们扼腕叹息,抹泪不止。从此,大队再无这位全能的大工匠。我心里明白,父亲葬礼如此隆重,是他一生厚道积下的人心。我暗下决心,今后要以父亲为榜样,继承他的衣钵,为人处世,乐于助人,甘于奉献。父亲走后,舅舅、母亲及所有关心我们的亲友乡邻,都鼓励我勇敢面对生活:“你是家中长子,以后要有担当,想办法多挣钱养家,不要再学什么画画了,那画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学些木匠手艺,养家糊口才现实。”
我瞅着父亲遗留的一大堆木工工具——锯子、斧子、铁锤、凿子、刨子等,不知如何下手,怯怯而退。归根结底,内心还是想学画。然而现实告诉我,只能务好庄稼、管好苹果园,闲时跟着基建队下苦力,否则别无选择。父亲去世后,未婚妻家见我家道中落,没了往日热情,变得冷漠。两年后,在舅舅和母亲张罗下,我走入婚姻殿堂。婚后,妻子嫌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画画,而画画又分文不值,不能满足生活所需,便常找茬,将怨气撒在母亲身上,婆媳不和,最终离婚。无助的我眼睁睁看她离去。接连打击,令我沉沦萎靡,陷入无尽痛苦。那段人生至暗时期,我决心放弃挚爱的绘画,腾出时间跟基建队搬砖供灰下苦力挣钱养家,甚至廉价承揽油漆画材的活计。后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她虽无绝色容貌,却有泼辣能干的闯劲、贤惠善良的品德。她随我风雨同行,白手起家,艰苦创业,吃尽苦头,受尽磨难。承包过土地、开过打料机、饲养过猪、种植过红薯土豆、背井离乡打过工。她为我生育一双乖巧懂事的儿女,是我同甘苦、共患难的糟糠之妻。为了生活,我学会了房屋装修、涂料粉刷。劳作间隙,我不由自主重拾画笔,乐此不疲。几笔勾画似云锦,点墨绘出心中情。油漆画材这类活计更不在话下。随着时间推移,画材手艺不断提高,挥洒自如,笔如游龙,终于像父亲一样成为远近闻名的大画匠,实现了平生夙愿,告慰了父亲在天之灵。要强的我,在书画艺术上永不满足,不甘现状,一刻不愿停留。依靠打工攒下的积蓄,我继续学画深造,向更高处攀登。
二、北漂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肩头担子愈发沉重。为了供儿子上大学、贴补家用,我使出浑身解数,常与画友搭伙揽活:粉刷墙壁、油漆彩绘、泥雕塑像。粉刷墙壁刮腻子时,常立于脚手架高处向下施工,衣裤溅满白漆涂料,活脱脱一个涂料工。泥塑的活计更耗气力,需用脚板反复踩踏泥巴,直至筋道、光亮、柔软,用手堆砌。再上手雕头塑身、上釉彩绘。多为寺庙塑神像,完工后古色古香,人物惟妙惟肖。工程包工包料,竣工方结款,日子便在这般忙碌中悄然流逝。所幸儿子大学毕业、成家立业,了却我一桩心事。我这才腾出身来,一心一意重拾平生所爱。在泥塑场子里,听画友谈及北大、清华美院招生,去北京深造的念头,便在我心中扎了根。
2017年秋,我在陕北做泥塑已数月,去京求学的渴望却愈发炽烈,甚至彻夜难眠。因工期未竣无法结算工钱,那一万多元的薪资尚在账上,恰够一学期学费。我试着跟老伴念叨,想听听她的想法,盼得她支持。
“咱兴平虽是小地方,画画的能人也不是没有。魏伯川比我大几岁,土生土长,十三岁便师从晁海先生,七九年进了县文化馆专攻国画,后来山水、人物、花鸟无一不精,还评上了‘中国山水画十大家’。人家也是庄稼地里出来的汉子,咋就能走得那么远?”
我接着说:“魏伯川能行,我为啥不行?这口气,我憋了太久。纵使前路荆棘密布、变数重重,我也得试一试。”
老伴听完,叹了口气:“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就跨过去吧。家里有我,你去北京,照顾好自己。有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我帮你想办法。”几句暖心话,如同吃了定心丸,我顿时信心倍增。
2017年开学季,我向舅舅借了一万多元凑足学费,收拾行囊,将画笔和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临走那天,天色灰蒙,我跪在父亲坟前磕了三个头,心里默念:“大,当年您不让我学,是怕我受罪。可如今我不学,心里更受罪。我去北京了,学不成个样子,绝不回来见您。”
北京不同于兴平,高楼遮天,行人步履匆匆,无人留意我这个揣着干馒头的乡下人。我向清华美院递交简历,申请入学考试。凭着扎实的功底,我沉着应试,画了几幅人物肖像。交卷后的几天,我在附近餐馆找了份端盘子的活,不为挣钱,只为糊口。录取结果未出,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幸得眷顾,我被清华美院录取。接到通知书那一刻,我喜出望外,仿佛看见了未来的曙光。
我落脚在宋庄——那是画家窝子,也是穷人的栖身地。租了间漏风的平房,冬冷夏热。最难熬的是寂寞与饥饿。画纸、颜料、房租,样样要钱。交完学费,囊空如洗,吃饭成了头等大事。我硬扛着不问家里要钱,心想总有办法,哪怕一天只吃一顿也行。
我进修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山水画高研班,师从张培武先生。张老师赏识我的作品与才情,得知我的窘境,常唤我去家中吃饭。师母待我如亲兄弟,我为他们画了几幅肖像,师母赞不绝口,特意加餐致谢。后经张老师牵线,我每日饭点到食堂帮厨,端盘洗碗,换取免费餐食,吃饭难题就此化解。这一年的辛酸,化作一曲《捣练子》:
《捣练子·忆江南》
三更夜,听落雪,西风欲衰落残叶。
漏声渐断豆灯闪,客窗一年又冬月。
词中无一个“苦”字,却字字皆由苦水泡出。
最难忘的是张老师为我介绍兼职与补票的事。为挣些生活费,我每日早晚清扫院落,勤工俭学。一回要去广州参加画展,买好车票装进口袋,赶九点的火车。到了车站,摸遍全身却不见票影。眼看只剩一小时,我心急如焚,折返在校门口低头来回寻觅,甚至翻遍垃圾桶,仍无所获。囊中羞涩,无奈之下求助张老师。他二话不说,陪我赶到车站补了票。我泪眼婆娑,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唯有挥手作别。
经张培武老师引荐,我又拜入桑建国老师门下。一边研习国画,一边在桑老师创作工作室协助教学,历时两载。因表现突出,晋升为助教(副教授)。初进桑老师画室,满屋墨香令我震撼。偌大展厅,悬垂一幅幅墨宝,堪称绝品,令人目眩。我眼眶一热,感慨这才是真正踏进了工笔画的门坎——以前在兴平那是“瞎画”,如今方知是“修行”。桑老师治学严谨,对学员要求近乎苛刻,一根线条描不到位便需重来。跟他学艺,我不仅学到了技艺,更学到了他对艺术的笃定执着与精益求精。后又随唐秀玲老师研习色彩,系统领悟国画精髓。我将几十年的积淀全盘托出,如一块干透的海绵,拼命汲取养分。
2020年后,我假期返乡,将二楼房间延伸加盖,开设书画工作室和根雕艺术馆,内设展厅,挂满了我往日的画作。每天挤出两小时临摹篆书,以提高书法水平。为了绘画,我购置了一部高端相机,捕捉农村新貌、田间劳作的壮观场面,以及劳动力市场形形色色的农民工身影。我依据照片,调整比例,在宣纸上用铅笔起稿,再细细刻画上色,制成一幅幅巨型田园风景画,展现新时代农村风貌。
备战全国美展期间,我常将自己关在画室,通宵达旦。画废的宣纸堆成小山。2018年,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年——我的名字在中美协入选名单上出现了八次,其中三次获入会资格,一次获优秀奖:
《腾飞》——开篇第一炮,入选中美协全国作品展
《假日·风景线》——“墨香诏安”全国中国画(2018.3)
《雏鹰》——“海丝梦”全国中国画作品展(2018.5)
《锣鼓喧天庆丰年》——“大潮起珠江”广东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获入会资格;2018年7月24日在中国美术馆展出
《老友话今昔》——“神圣长白”全国中国工笔画展(2018.7)
《红红火火的日子》——“第九届民族百花”全国美术作品双年展,获优秀奖、入会资格(2018.7)
《忆江南》——“万年浦江”全国中国工笔画作品展(2018.8)
《红孩子·期待》——“南粤之光”全国中国画作品展,获入会资格(2018.10)
………
伫立在中国美术馆大厅,望着墙上挂着的《锣鼓喧天庆丰年》,我想起兴平的老屋,想起父亲抽烟的背影,想起妻子操劳的身影,也想起了魏伯川——人家早就是“中国山水画十大家”了。念及此,亦感此生无悔,总算沾上了中国美协会员的边,没给槐里丢人,也没给父亲丢人。
如今,我身兼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笔画学会会员、咸阳市美协理事,任桑建国创作室助教、“刘祖国·石青国展工作室”导师及“宋庄刘祖国工作室”导师,常往返于北京宋庄与江苏南京之间,带学生、搞创作,佳作连连。但我常对学生说:“我这一辈子,前半生在学怎么拿笔,后半生在学怎么做个人。”
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想起父亲临终前写下的那行遒劲草书。那字迹告诫我:“艺无止境,做人更不能糊涂。”
这北漂十余载,冷暖自知。但只要手中有笔,眼前有纸,这番漂泊,便值得。
人处江湖泪不干,尘路多艰心生寒。
青丝磨成白头客,孤独寂寞对谁言。
这首北漂时所作的诗,如今读来,感触尤深。字字句句,承载艰辛过往,饱含无尽辛酸与破茧成蝶的喜悦。
学无止境,心有所向。我虽小有成绩,但事业未竟,尚在追梦路上,不能有丝毫懈怠。仍需加倍深耕书画,方能迎来更为辽阔的明天。
刘公明:兴平作协会员、槐花书院会员、兴平市红枫叶志愿者协会会员。兴平庄头人,热爱文学,酷爱写作,擅长用笔记录生活。曾在《微视兴平》、《泾渭文苑》、兴平槐花书院《民俗趣闻集锦》、《古今韵事》、《醉美新兴平》、兴平红枫叶志愿者协会美篇、头条、德善咸阳诸平台发表过散文、诗歌作品。本人从二零一九年元月份开始投稿,累计下来,共计发表作品数百篇之多,尤以散文见长。发表在槐花书院的作品有:《我们都是槐花书院人》、《一个槐花书院人的新年感言》、《我用书院平台给大家拜年》、《群贤赞》、《兴平有个葱薯之乡》、《祝贺兴平融媒体中心、自媒体通联工作会议圆满召开》、《话说端午》、《兴平刘玉章》、《槐花书院人在行动》、《历史上的今天》、《党阁老的故事》等等数量之多难计其数。发表在《微视兴平》中有《马嵬驿轶事》中篇,共十一集、《我的卖苹果经历》中篇共十一集、《过年回家》、《过年相亲》三集连载、《谈谈寿丧》、《回忆兴平马戏团》等等。人物故事有《好人丰哥》、《小鲁班张瑞祥》。另外特别一篇纪实文学《天下第一桥——港珠澳大桥》。回顾二零一九年回家过年前夕,工地放假,有了足够的空闲时间,埋头尝试撰写小说,作品有《小丽的遭遇》、《南圆圆和他的越南新娘》二集连载,发表后,读者点击阅读率比较高,还有诸多散文、人物故事、评论,这里再不一一赘述。发表在《泾渭文苑》的有《农民工之歌》、《杨贵妃之死》、《韩信之死》连载两集、《刘邦中箭》、《话说抖音》、《把高薪留给一线科研人员》、《众志成城、抗疫必胜》等共计几十篇。2020年六月份,本人加入《醉美新兴平—槐里文学摄影群》,并向平台投稿,作品有:《谝谝武松打虎》、《回家见闻》、《二爷的故事》三集连载、小说连载四集《老王买房》等共计一百多篇。本人二零二一年三月加入兴平市红枫叶志愿者协会,为协会宣传报导部一名成员,遂持续关注红枫叶协会群聊信息,被志愿者的爱心奉献精神所感染、所感动,继而转向执笔为红枫叶协会的志愿者们撰写宣传报导,志愿者活动不止,报导不断,宣传红枫叶,传递正能量。本人秉持打工不止、笔耕不辍,现长年在外务工,工地工作之余,坚持学习和写作。
编辑 审核:惠玲玲 白公平
美编:惜缘
总编 制作:瀛洲居士
刊头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图标制作:侯五爱 杨敬信
图片:刘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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