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

文/庄木

好多人喜欢猎奇，总想了解他人隐私或打听些小道消息，好攒些谈资，在餐桌上或与人交流时有话可聊。

既然是隐私，一般人是守口如瓶的，是不会让人轻易打听出来的。有时，能提供“小道消息”的人态度不好，来一句“无可奉告”，简直让人下不来台；有时，掌握小道消息的人还爱故弄玄虚，轻易不说“不知道”，也不和盘托出，来个“半吞半吐”，以显其能。本人觉得这两种做法都不好，容易破坏交流气氛。若遇到前者，别人会悄悄说他“牛”，若遇到后者，别人会说他“吃半截拉半截”。

前几日与高中同学小聚，没想到多年不见的在某大机关工作的仝某竟来了。只因仝某跟同学见面少，不太为其他同学了解，于是就成了谈话的中心，人人争着问他问题。仝某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苟言笑，说话慢条斯理，很有派头。我问：“都退了，还在忙什么？”

“不能说！”仝某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似乎是无意间挤出这三个字的。

我明知他是在故弄玄虚，嘴上却说：“有的事就是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嘛！”

“对！身不由己！”仝某冲我点着头，仍保持着一脸严肃。

回到家，我对“不能说”这三个字反复推敲，觉得还挺有哲理的！像仝某这类在大机关工作过的，退休也不会闲着的，毕竟人脉还是不少的，到某个公司当个顾问、副总之类还是很容易的，外快也是不会少的，不像我等小民，上班时都没人理，退了就更门可罗雀了，而人家所做的事未必能对外人说，倒不是说人家做了违法乱纪的事，但打擦边球还是有可能的，而打擦边球的事能轻易对外人讲吗？这时“不能说”就成为最好的借口。

其二，也许仝某跟我等一样，在位时身边朋友无数，退了也就少人问津了，人走茶凉嘛！而且，退了之后，掌握的信息也就少了，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说自己不知道吧，又怕丢了面子、失了身份，说自己知道吧，的确又不知道，这时“不能说”就是最恰当的挡箭牌。

其三，像仝某这种在高层混过的，知道自己的嘴是需要管住的，时时需要谨言慎行，若把不该说的说了出去，既有法律风险，又可能被网暴。

有身份的，或有知名度的，管住嘴是十分必要的，可这类人若把嘴管得太严，也就失去了被人追捧的价值，所以用“不能说”这个模棱两可的词来对付探头探脑的人是最好的外交辞令！

昨天晚上我独自在门口遛弯儿，一个邻居迎上来问：“下馆子去了？”

“不能说！”我竟用上了这个好词。

邻居显然被我的话给惊着了，又追问一句：“谁请你？”

“不能说！”我加重了语气。

邻居见打听不出有用的信息，悻悻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