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乡胜境隐烟尘,叠翠山光自在春。
崖上刻痕留晚照,潭中鹅影逐清沦。
书家逸趣铭千古,过客幽怀有几人?
且借灵泉空杂念,静观鲤跃养心神。
附:
灵泉涤尘,古意入心
——读张治鑫《游靖西鹅泉》
这首《游靖西鹅泉》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壮乡水墨长卷,诗人张治鑫以清丽洗练的笔触,将靖西鹅泉的自然灵秀与人文底蕴巧妙交织。全诗不仅是对一方胜境的生动描摹,更是一场从观物到观心的精神洗礼,读来令人心生宁静,仿佛连呼吸都沾染了泉水的清冽。
首联“壮乡胜境隐烟尘,叠翠山光自在春”起笔不凡,直接点出了鹅泉远离喧嚣的脱俗气质。“隐烟尘”三字,不仅写出了地理位置上的幽僻,更奠定了全诗超然物外的基调。在层峦叠翠的喀斯特峰林之间,春光仿佛是不受岁月更迭影响的永恒存在,展现出一种“自在”的生命状态,为下文的游赏铺垫了空灵的底色。
颔联“崖上刻痕留晚照,潭中鹅影逐清沦”是全诗写景的绝佳之笔,对仗工整,极具画面感。上句写人文,明代成化皇帝赐封的“灵泉晚照”石刻历经沧桑,在夕阳余晖的抚摸下,透出厚重的历史底蕴;下句写自然,清澈见底的潭水中,白鹅悠然游弋,追逐着水面的清波。古老的石刻与灵动的鹅影、凝固的历史与流动的清泉在这一联中完美交融,将鹅泉“灵泉晚照”与“鹅泉跃鲤”的两大奇观化为了隽永的诗意。
颈联“书家逸趣铭千古,过客幽怀有几人?”由景入理,将诗境向纵深推进。诗人联想到传说中王羲之笔走龙蛇的“鹅”字碑,感叹文人墨客的风雅虽能铭刻千古,但在如今熙熙攘攘的游赏中,真正能静下心来体味这份幽深情怀的过客又有几人?这一反问,既是对历史文脉的致敬,也是对当下浮躁世态的微微叹息,赋予了诗歌更深沉的思想张力。
尾联“且借灵泉空杂念,静观鲤跃养心神”则是全诗的情感归宿与精神升华。面对这方净土,诗人选择放下尘世的纷扰,借一泓灵泉洗去心中的杂念。在静观鲤鱼跃出水面的瞬间,不仅呼应了“鹅泉跃鲤三层浪”的千古奇景,更完成了一次内心的自我疗愈。此时的“养心神”,已不再是单纯的游山玩水,而是达到了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禅意境界。
整首诗由远及近,由景及人,由物及心,层层递进。诗人不仅写出了鹅泉的形貌之美,更抓住了它的灵魂之韵。在字里行间,我们看到的不仅是靖西的山水,更是一个在喧嚣尘世中,渴望借自然之灵泉,寻回内心宁静与澄澈的高洁灵魂。
(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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