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军用毛毯
文/张维明
有过当兵经历的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热衷收藏各种军用物品,比如军用水壶、军装还有军用胶鞋等等。我除了收藏军装和军人纪念册外,还珍藏着一条洗得由草绿变浅绿色的军用毛毯,迄今这条军用毯年龄差不多有二十六、七岁了,毛毯的边线都已经磨损得脱落,但我仍视它为珍宝一般。
我刚当兵那会儿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部队驻地在豫南的小镇,当时还没有配发军用毛毯,尤其是在冬季睡觉的时候,身子下面只是一条单薄的白床单与棕树皮褥子,即便睡到后半夜身子下还是冷冰冰的,那时候年轻,再加上平时训练强度大,晚上睡觉时根本顾不上冷了,倒头就睡。到了夏季天气炎热,休息时怕着凉盖被子但又怕捂出汗来,盖单薄的白床单又怕着凉。有的老兵干脆自己在军人服务社买个薄毛毯,虽然有的毯子的颜色和军被较接近,但和严格的内务标准相比还是显得格格不入,每天早上起床时迅速藏起来,晚上休息时再拿出来用,极不方便。
2000年6月份,当时最新式被装逐步配发到位,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我们部队为每个官兵配发了一条军用毛毯。我当时领到毛毯时,军绿色的,手摸着细丝柔软的毛毯就像触摸到家乡母亲做的柔软棉被一般。从此以后,无论三九寒冬还是炎炎夏日都有毛毯伴我度过,白天它被放到床头柜里,晚上拿出来,夏天当作毛巾被盖再身上给我带来一丝清凉,冬天夜里则把军用毛毯铺在身子下面,一股暖流即可传遍全身。
记得有一次,部队组织野营拉练,我随部队徒步行军到三十里路,傍晚时分到达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领导决定在这里暂时休息,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晚上休息时我从行军背包中拿出褥子铺在地上,褥子上再铺上一层床单,身上盖上被子,睡到半夜身下感觉凉飕飕的,我下意识地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我往放在褥子一侧的行军背包里摸了摸,坏了!军用毛毯忘记装了,心里还不断地埋怨着自己,这细微地举动还是被睡在旁边的班长发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垫在身下的毛毯拿出来,塞到我的被子里,并示意让我垫上,别着凉,我没有拒绝,垫上毛毯之后,整个人感觉暖和许多。事后班长告诉我:“部队里发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用途,一个都不能少”。
后来无论是部队外出执行任务还是野外训练、外出学习,我都把军用毛毯塞到背包里,带在身边。军用毛毯除了具有御寒保暖、送清凉的作用,它还在我每次写作断层时,给我带来灵感的序曲与无限的遐思。那年我随部队赴曾经抗洪的地方参加电影《惊涛骇浪》的协拍任务,部队领导交代任务,要求我写一篇反应部队在电影协拍中的稿件。两次执行“抗洪”任务但部队官兵视人民如亲人,把百姓当父母的子弟兵的爱民情怀始终没有变。经过十多天随部队协拍经历,收集到了几个部队官兵严守群众纪律的事,不一会儿这几件新闻故事一蹴而就。然而却在稿件标题与开头的采写上卡了壳,自己也试着写了几个标题与开头,读给身边的战友,他们都觉得缺少了军民雨水情的真情。就在我为标题与开头弄得焦头烂额时,忽然一阵风刮开了部队临时住所,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将军用毯子披在身上,就在这时电影开头剧中张军长的一句开场白:“……三个月以来,你们转战江西、湖南、湖北奋勇抗击洪水,立下了赫赫战功……,”‘赫赫战功’几个字点醒了我,是啊!我们部队从战争年代到社会主义建设时期都永葆本色、薪火相传,不惧风雨考验,守护万家平安。标题《沙家浜部队就是不一样!》一气呵成,开头:沙家浜某部曾在98年抗洪抢险中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在电影协拍中再次赢得当地群众好评。最终稿件同时被荆州市日报与晚报刊用。
如今我也已退役回到地方,但军用毛毯还一直陪伴着我,每到我遇到单位值班都把它铺再在我的身子下。军用毯子带给我的不仅是温暖,还有我,一个老兵对部队生活的眷恋与怀念。

作者简介:张维明,信发集团职员,退役军人。历任战士、放映员、文书等职。热爱新闻写作,擅长新闻报道,并在军地报刊发表文章近百篇。退伍后偶有稿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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