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同学少年
文/古广祥
(香港新闻出版社、艺术家智库)
日前接儋州二中同窗来函,悉七月十九日将举办毕业五十周年之聚。奈行程早定,未克出席,怅然久久。一则短讯,倏然牵起半世尘缘;旧事萦怀,点点滴滴,剪之不断,理之愈乱。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常思/会及/甘州子;
太奈/追罗/古仔灯。
上联:“常思”日思夜想,“会及”心心念念,“甘州子”故里同窗;
下联:“太奈”无法平静,“追罗”极度沉思,“古仔灯”校园往事。

早年笔者
回忆,是人世间唯一无法被外物夺去的精神财富。青春恰似一本特殊心账,乃“可算数”,乃复“不可算数”。“可算数”者,年齿履历也;“不可算数”者,灵魂刻痕也。青春之精神要义,其伦理使命唯在使预期叠加预期,恰如昔日联语所言:
小说初期,澎湃诗中多少梦;
新闻旧事,激昂话里不无歌。

当年课室
哲学家蒙田说过:“记忆是一切智慧的母亲。”“忆同学少年”者,非粉饰之档案,乃本真活过之印证。吾辈当坦然承认:那是最好的时光,也是最无奈的岁月。追忆虽似凭吊逝川,实则伦理之返照,诚如克尔凯郭尔尝言:“生命只能倒着理解,却必须向前活着”,此番感慨,正是半世阅历之懵懂注解。谁不恋爱家乡?再撰本草对联述之,联曰:
白头翁/总管/勾勾/天脚板;
急性子/番沉/缩缩/海门冬。
上联:“白头翁”笔者容颜,“总管”统揽,“勾勾”拓宽胸怀,“天脚板”天涯往事;
下联:“急性子”笔者情性,“番沉”连绵,“缩缩”收拢情绪,“海门冬”昔日春秋。
余素来崇尚唯美主义,深谙无即是有的留白哲理,亦偏爱以悠然馀韵丰盈寻常烟火。今之失约,得失相参。所得者,彼此容颜永驻于青春,未被岁月改易;所失者,无缘促膝倾谈,共话当年。然,以辩证观之,缺憾即是成全,可谓以遗憾封缄岁月,正为留存韶华之无上法门,非薄情也。诚如本草对联所述:
千层/蜜望/郎君豆;
百倍/隆思/女史花。
上联:“千层”般般,“蜜望”殷殷之盼,“郎君豆”男生;
下联:“百倍”悠悠,“隆思”款款之忆,“女史花”女生。

人生浮沉,聚散随缘,离合皆是天意。庄子云: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看淡相逢离别,方能内心安然。亦如维特根斯坦所言:凡不可言说之事,皆当默然心存敬畏。君若回首,少年犹在灯火阑珊处。

写于2026年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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