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的绝唱
文/吴志良
它选定最尖的那根刺
径直扎进胸腔
不是祈求怜悯
只为把一声长鸣
钉进旷野寂静
一路穿过枯石与荒风
舍弃平缓的枝桠
拒绝寻常晨昏
只奔赴这一次尖锐的拥抱
歌声顺着伤口漫开
每一个音节
都带着血的质地
不是哀鸣
是漫长隐忍里
积攒的全部回声
万物静听
风停下脚步
落日悬在半空
承接这一次性的完整
唱完之后
世界恢复原样
刺仍直立
余音缓慢沉降
留在每一根坚硬的骨头里